何先望想了想,點頭道︰「不錯,看南姑娘今天的表現,結合‘草緣術’這個名字,其中的情形應該和殿下猜測不遠吧。」他的臉上不但沒有露出任何欣喜,一直緊皺的眉頭索性扭成一個深深的
「怎麼了,先生,這樣不好嗎?」宇文閔澈奇怪地問道。
何先望深深地嘆了口氣︰「如果殿下想靠南姑娘的草緣術得到皇位,只怕我們南盛國將來真的就要姓
文閔澈一怔,何先望卻不解釋,靜靜地回望著他。宇文閔澈自己低頭想了想,猛地抬頭看向何先望。何先望知道他已想通了關鍵所在,嘆息著向宇文閔澈點點頭。
誠然南紅可以使用升級版控魂術幫他奪得皇位,怎知南紅不會控制住自己做幕後實控者呢。想到自己辛苦一場,最終卻成為受控的傀儡,宇文閔澈不禁驚出一身冷汗。
「那怎麼辦?二哥在各個方面都遠勝于我,如果我不借用南家的控魂術,很難有機會奪得皇位的。」宇文閔澈說道。
何先望搖頭道︰「這件事倒不急在眼前,我擔心地是樂寧郡主所說,二殿下將在一個月內拿下高唐國都城平曜這件事。」
「他拿得下來嗎?」宇文閔澈疑惑地問。
與高唐國的這場戰爭,南盛國做足了各方面的準備。歐陽繼蔚膽小懦弱,害怕逾制引起高唐帝懷疑,所以不敢將城池修建得過高,城中駐軍也並不多。宇文閔淯率兵攻到高琥城下的消息傳到朝內,南盛帝便趕快派宇文閔澈來犒賞三軍。
但平曜和高琥完全不同,高唐帝好大喜功,年年修建擴展平曜城,不說別的,便是平曜城外的護城河就已被挖成一道不易渡過的天塹。所以,朝里對平曜一戰的態度是打一打做做樣子,並不要求宇文閔淯一定將它打下來。
「那是樂寧郡主說的話,你信不信?」何先望問道。
想到陳芷茹說地那些她不應該知道地秘密。宇文閔澈沉默了。
「一定不能讓二殿下拿下平曜城。」何先望說道。
「可是歐陽鳳環都已經說了。二哥會在一個月內拿下平曜城。我們還有什麼辦法呢?」
「陛下只要求殿下來犒賞三軍。並沒有要求殿下什麼時候回去。我們只要跟著二殿下地大軍。通過南姑娘讓二殿下在關鍵地時候犯點小錯誤就可以了。」
「可是那樣。吃虧地不就是我南盛國自己地軍隊嗎?」想到可以到手地勝利葬送在自己手里。宇文閔澈不禁有些猶豫。
何先望不說話。靜靜地看著宇文閔澈。有些決定必須由主子自己拿主意。他很明白這一點。
宇文閔澈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輕聲道︰知道了,一切就由先生拿主意吧。」如果宇文閔淯打下平曜城,他在朝中的威望將達到一個無人能抵的高度,那麼宇文閔澈很難再有覬覦皇位的機會了。
何先望又道︰「城東的盤查一定要停止,即使樂寧郡主能躲得過今晚,未必能躲過連續三天的屠殺。殿下一定要得到她。」
「話是不錯,可二哥不會為一個失敗國的郡主改變他向三軍做出的承諾。」宇文閔澈說。
何先望道︰「只要說安樂王決定將樂寧郡主送給皇上,二殿下就一定得停止對城東的盤查。這件事傳開後,高琥城的百姓也一定會感謝殿下您的恩典的。」
「可是如果以父皇為借口,找到她後就必須將她送上去,我有什麼理由將她留下來?」
「八月二日便是四殿下十八歲的壽誕了吧,到時候三喜臨門,微臣先恭賀殿下了。」何先望話鋒一轉,曖昧地說道。
割線
正如琴弦繃到極致會斷,一直緊張地不敢入睡的陳芷茹與丁小蝶到了黎明時分禁不住開始打瞌睡。就在兩人迷迷糊糊之際,一陣尖銳響亮的金屬敲擊聲突然響起,不多時,整個大地開始顫抖,紛雜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聚集過來,調笑聲,漫罵聲,抱怨聲匯集在一起,熱鬧得象一鍋沸騰的熱粥。
「大家肅靜,二殿下有令,盤查已經結束,諸位按編制退入城外大營。」一個響如驚雷的聲音說道。
「為什麼?」集合的人頓時哄鬧起來,「二殿下明明說是三天,為什麼才一個晚上就結束了?老子還沒玩夠呢。」
「這是二殿下的命令,違抗者按軍法處置。」那個大嗓門再次說道。
頓時,咒罵聲不絕于耳,南盛國士兵鬧歸鬧,很快便結集起來,步伐整齊地慢慢退去。
陳芷茹听著漸漸歸于平靜的四周,不敢相信惡夢就這樣突然結束了。她抱著丁小蝶看著漸漸亮起來的井壁問道︰「我們現在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