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方法便是直接去問安樂王。」何先望笑著說︰「有南姑娘在,這件事並不難做到。」
宇文閔澈一笑。兩人一起向南紅的房間走去。
此刻,南紅穿著一身侍女裝束,正在房間里等著兩人,見宇文閔澈進來,忙上前行禮,宇文閔澈趕緊扶起她,我早就和你說過,我們之間不需要這些虛禮,以後只有我們三個人的時候,你就別這麼客氣了。」
南紅默默無聲地點點頭。
宇文閔澈又道︰「我听說控魂術對身子的損傷極大,今天要你來回奔波,身子還吃得消麼?」
南紅用袖子擋住嘴,輕聲道︰「別的還好,就是嗓子有些不舒服。」
宇文閔澈道︰「既然如此,我明日便叫人送些上好的銀耳來,你調養一下,應該很快就沒事了。」
南紅輕聲道︰「紅謝謝殿下了。」
何先望卻看見床上躺著一個人,被子一直蒙到臉上,只露出一頭青絲。他不禁疑惑地問道︰「那是…」
「是小幽。」南紅走過去,將小幽蒙到臉上的被子拉下來,重新蓋好今天有些不舒服,所以我要她先睡了。這傻丫頭怕在殿下面前失禮,就把頭都蒙了起來,也不怕悶著自己。」
那小幽是南紅的丫環,因為臉上長著一大塊青斑,所以平常總是用頭蓋住半張臉。也不愛和人說話,總是低著頭,恨不能縮進自己的影子里去。
宇文閔澈知道南紅平常待小幽就象待自己地妹妹一樣。大度地笑道︰「你讓她好好睡吧。我明兒便吩咐他們去請高琥城里最好地醫生。只是你身邊沒人照顧。要不要我派幾個丫環過來?」
南紅輕笑著搖頭︰「那倒不急。何先生說今晚有件事要我做。我們現在就去嗎?」
等得便是她這句話。宇文閔澈卻又閑聊了幾句。三個人一起走出來。
有南紅在身邊。三人幾乎是明目張膽地走到歐陽繼蔚地房間。南紅揮手吩咐帶路地安樂王府侍衛離開。何先望推開房門。
自酒宴回來。歐陽繼蔚便大哭一場。此時累得摟著侍妾睡了。
宇文閔澈在上坐了。南紅吩咐侍妾站在門外。歐陽繼蔚起身跪在宇文閔澈地面前。
何先望問道︰「安樂王,你今日投降我南盛,是真心獻降還是另有隱情呢?」
歐陽繼蔚一字一字慢慢答道︰「是真心獻降,沒有什麼隱情。」
「那你為何將樂寧郡主送出府?」
「我原本是想以身殉城,所以想把鳳兒送出府,讓她可以好好地活下去。」
「那你為什麼又決定投降了呢?」
「因為鳳兒說,一個月後,我高唐國便要亡國了。既然我哥哥要死在你們南盛人手中,那我就不用怕他治我的罪,我也就沒必要死了。」
宇文閔澈驚訝地瞪圓了眼楮,「你說什麼?樂寧郡主怎麼知道一個月後,高唐便要被我南盛滅掉?」
歐陽繼蔚繼續慢騰騰說道︰「鳳兒說,她昨晚做了一個夢,夢到菩薩說,她是被菩薩選中,改變天下命運的人,所以她具有未卜先知的本領。」
宇文閔澈與何先望對視一眼,如果這話是真的,那就太神奇了。
「她還說了些什麼?」何先望繼續問道。
「鳳兒還說,醉紅樓是南盛國設在我高琥城內的釘子,若不鏟除了它,鳳兒出府後,便會被拐進去,遭受凌辱。」
宇文閔澈與何先望用眼楮交換著心底的驚詫,按照他們的計劃,他們確實是想讓歐陽鳳環在醉紅樓里受些苦楚。
「那她現在人呢?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宇文閔澈急忙問道。
「不知道。在我決定投降後,便派人接鳳兒回府,可是那個院子不知道被什麼人襲擊了,保護鳳兒的侍衛基本上都死了,而她下落不明。」
「基本上都死了,那還有沒死的吧,那個沒死的侍衛呢?」南紅突然播話道。
「軒然一直一直昏迷不醒,正在王府里救治。「歐陽繼蔚答道。
「明天一早,你便命人將他扔出府喂狗。還想殺我,看我怎麼收拾你。」南紅恨恨說道。
南紅對人一向溫和,這是宇文閔澈第一次听到她說出這麼激進的話。在宇文閔澈看來,除掉自己討厭的人是件很正常的事,便沒有多想。
「那醉紅樓的李三娘呢?你將她關押在哪里?」宇文閔澈問道。他知道何先望一定十分關心妻子的下落,只是礙于臣子的本分,不願意主動提及,便代他問道。
「不知道。去捉拿她的衛兵回來報告,李三娘的武功十分了得,再加上龜奴錢大拼死保護,讓她逃走了。」
何先望暗暗松了口氣,向宇文閔澈笑笑,表示對主子關心的感謝。
該問的都已問完,南紅用控魂術吩咐歐陽繼蔚與他的侍妾繼續睡覺。三人一起退回來。
宇文閔澈看何先望暗暗遞了個眼神過來,他也正有話想對何先望說,便關切地向南紅道︰「紅,現在已經很晚了,你先回房休息去吧,我明日再來看你。」
南紅施禮離開,宇文閔澈與何先望再次回到房間商量起來。
「先生,」宇文閔澈欣喜地向何先望道︰「我想我猜到樂寧郡主所說,南家的‘草緣術’的奧秘了。」
「哦?」
「我听說,南家男子所練的‘花緣術’,在心思里種出的本命花能開多少朵,控魂術便可以使用幾次。顧名思義,‘草緣術’應該是指一棵野草生出的葉片數目便是控魂術可使用的次數吧。即使每一次只是短時間的控制,但它可以無限制地使用,紅一人便足以助我得到天下了。」宇文閔澈越想越興奮,恨不能連夜帶著南紅趕回南盛國,令皇父將皇位傳給自己。
何先望想了想,點頭道︰「不錯,看南姑娘今天的表現,結合‘草緣術’這個名字,其中的情形應該和殿下猜測不遠吧。」他的臉上不但沒有露出任何欣喜,一直緊皺的眉頭索性扭成一個深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