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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奇貨可居

兩個人一前一後繼續朝地牢深處走去,一路過去,宋越大概也弄清這地牢是怎麼個關人法了,越是重要的人,越是關在深處。

「主子,你到底找誰啊?」看著已經恢復本來打扮的訾容楓,宋越左邊看了看,又右邊看了看,始終沒明白。

「哪來那麼多的話,等你看到不就知道了。」訾容楓的聲音有點奇怪,嗡嗡的,宋越放心不下,湊上去一看,他的主子鼻尖通紅,還正拿衣袖揉著。

「主子,你是不是不舒服啊?」宋越再一次追問。

訾容楓就在這時回頭,很認真,也很嚴肅地看著他,「以後,晚飯真的不要再吃生大蒜了,我真的受不了那個味。」

宋越愣住了,自己的主子什麼時候起,也變得那麼善變了,他剛才不是還說經過大蒜的味道,清醒了很多嗎?怎麼轉眼就遭到嫌棄了。

宋越頓時就又郁悶了。

……

在陰森潮暗地牢最深處的牢房里,宋越看到了一個想破了腦袋,也沒想的人。

估計不止是他,就連大臣們也沒想到,看似被康平帝厚待著在皇宮里養病的左相暮尉遲,居然會在這里,他身邊還有個人,光線實在太暗,勉強能分辨出這應該是個女人。

听到腳步聲,牢房里的兩個人都循聲看來,宋越這一次看清楚了,這的確是個女人,而且是個他認識的女人,暮尉遲府上唯一的女主人——孫慶梅,只是她如今的樣子,怎麼都沒法和曾經那個高貴端莊的左相夫人聯系到一起。

暮尉遲對視上訾容楓的眼楮,沒任何驚訝,似乎早猜到他會找到這里,淡淡笑了,「宸郡王,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宋越手執火把朝牢房門口靠近了些,點點星火落在訾容楓身上,風華依然,他微微勾起唇角,坦然道︰「本王很好,只是本王的王妃不是很好。」

「什麼?瞳兒她怎麼了?」暮尉遲臉色大變,起身就要朝牢房門口走來,也許是這麼多天的酷刑實在是太過于殘忍,他剛站起來,腿一歪,體力不支,就又跌了回去。

一邊的孫慶梅始終沒什麼反應,那雙略顯呆滯的眼楮,只有當暮尉遲跌倒在地上才流露出驚恐,顫抖著手朝暮尉遲的雙腿模去。

宋越看這些東西一直很準,也知道這些地方有那些手段,孫慶梅大概是受不了酷刑,已經瘋了。

「左相,你既然被關在這里了,有些事,難道還要本王說的那麼清楚嗎?」訾容楓看著暮尉遲滿是血污的臉,並沒有過多的表情,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很尋常的事。

暮尉遲忽然仰天大叫,借著火把的薄光,能看到他額頭上青筋根根暴起,「慕容南詔,你這個言而無信的王八蛋,你不得好死,我就是死不會讓你如願的!」

走到如今這步天地,死對他來說,其實已經是種解月兌,不管這個世界上有沒有輪回,死了就好。

身邊的孫慶梅被他嚇到了,拉著他的衣袖,顫抖著努力朝他懷里鑽。

暮尉遲一只手摟住了她,另外一只手則揚起手刀對她脖頸擊了下去,懷中的孫慶梅很快就昏了過去。

他看了她一眼,把她靠牆而放,動作雖不算輕,卻帶著點疼惜。

「宸郡王,你難道忘了怎麼答應我的嗎?」暮尉遲安頓好孫慶梅,就把目光落到了訾容楓身上,帶著點咄咄逼人的恨意。

他是慕容南詔最心愛的兒子,只要他想,肯定能保護好他的瞳兒,這也是他放棄了本來的計劃,把瞳兒下嫁給他的原因。

宋越听到暮尉遲用那樣的口氣質問自己的主子,心里很不舒服,嘴巴一張,剛想開口。

訾容楓抬起手,制止了他,「左相,本王一直都沒忘了要好好照顧她,只是,終究還是晚了一步,如果本王沒有猜錯的話,她應該已經到東陵了,東陵的邊疆雖不及大歷,左相曾經是東陵將軍,如果毫無線索的去找一個人,無疑是大海撈針,所以……」

「所以你想要洛城的地圖嗎?」暮尉遲冷冷截上話,從他的眼楮里可以看得出,他已經不再相信任何一個慕容皇家的人,同樣的他也不可能再次背叛東陵。

訾容楓搖頭,「左相你猜錯了,我不想要什麼地圖,我只想知道怎麼才能找到掠影?」

掠影必定是和暮雪瞳在一起,找到它,就是找到了暮雪瞳。

暮尉遲看著訾容楓的眼楮現出質疑,「你真的那麼喜歡瞳兒,不帶任何目的的喜歡?」

訾容楓點頭,「嗯,我就是很喜歡她,不帶任何目的的喜歡,所以,我才會過了這麼多天才來找左相。」

經過這麼多天的威逼利誘和酷刑,哪怕慕容興衡讓天底下最骯髒的乞丐當著他的面,一遍又一遍的凌辱著孫慶梅他都沒開口說什麼,因為他知道隔牆有耳。

什麼都探听不到,再新一輪的酷刑來之前,外面的耳目也暫時撤走了。

訾容楓果然很聰明,暮尉遲看訾容楓的眼楮,起了微妙的變化。

同樣恍然大悟的還有宋越,看樣子,他的主子前兩天的買醉,進宮的抗旨拒婚都是為了麻痹高高在上的那個男人。

他看著自己的主子,心里就只有一句話,他的主子這一次真的深陷情海,難以自拔了。

暮尉遲欲言又止地看了宋越一眼,訾容楓怎麼會不知道他的意思,當即便說︰「左相請放心,這是我自己人,非常可靠。」

暮尉遲似乎是經歷的太多了,已經不再那麼容易相信人,听訾容楓這麼一說後,他再一次朝他身邊的宋越看去。

宋越心里當即不痛快了,如果不是要保護主子的安全,真以為他高興呆在這味道異常難聞的地方嗎?

「主子,屬下還是去門口守著吧。」宋越對訾容楓拱手,神態間都是恭敬。

訾容楓回頭看了他一眼,就說了兩個字,「也好。」

宋越在轉身離開前,狠狠地瞪了暮尉遲一眼,味道是在太難聞,他用手捂著嘴,吹了口氣出來,再呼進去後,才朝地牢外走去。

等宋越一走,暮尉遲強繃了很久的背脊才松了下去,看著訾容楓的眼楮里帶著讓人看不懂的深邃,「王爺,想必你已經知道寶藏一事了,我反正也活不長了,寶藏對我來說哪怕是千般好,萬般好,也不及瞳兒的萬分之一重要。」

訾容楓有點驚訝,他知道暮尉遲很疼愛暮雪瞳,只是這般的深,真出乎了他的意料,看著暮尉遲,良久才發出聲音,「寶藏本王不感興趣,本王想知道,瞳兒,她當真是你和訾清汐的女兒嗎?」

暮尉遲哪怕知道宋越是他的心月復,絕對的可靠,還是不想讓他听到,足可見,他接下來要說的,哪怕不是特別重要,也會是不為人知的往事。

「呵呵。」暮尉遲干笑了兩聲,「你都知道了啊。」

「嗯。」訾容楓點頭,「五歲前,我是被養在慈壽宮的,雖說歲數小了點,卻不是完全不能感覺到一些事。」

「那你怎麼知道東陵的訾清汐其實沒死?」暮尉遲又問。

「我去皇陵看過靈柩,那里面是空的,人應該是被人救了吧,然後養在你府上,生下了瞳兒。」這是訾容楓的猜測,而且是覺得非常準確的猜測。

不料,暮尉遲卻搖了搖頭,「王爺,你和小時候一樣,的確很聰明,但是有一件事,你猜錯了,瞳兒並不是我的女兒。」

這一次輪到訾容楓驚訝了,「瞳兒不是你女兒!那她是誰的女兒?」

暮尉遲嘴角蔓過淺笑,「這個就要宸郡王自己去查了,我只能告訴你一點,瞳兒絕對非一般的女子,如果不是我保護不了她了,你當真以為我會把她嫁給你嗎?」

後面的口氣和眼神,顯然是訾容楓高攀了暮雪瞳。

訾容楓忽然就想到掠影那只古靈精怪的鳥,「她的父親不是大歷人。」反問的口氣,卻是陳述句。

暮尉遲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很多,「我從來都沒說過瞳兒是大歷人。」

訾容楓輕輕吁出口氣,似乎不想繼續和暮尉遲這樣繞圈子,又把話題再一次拉回到正題上,「我來找你,只是想通過掠影找到瞳兒。」

一只鳥,再怎麼精明,也肯定抵不過人。

暮尉遲朝訾容楓揮揮手,訾容楓走了過去,暮尉遲左右看了看,確定不會有第三個人听到,這才壓低聲音說了起來。

訾容楓听完後,臉上的表情有點奇怪,這只鳥的愛好,呵呵,還真是俗氣的很。

……

訾容楓和宋越剛出慕容興衡的大皇子府,就听到有人高喊救火。

宋越看了眼訾容楓,想說什麼,遲疑了一下,嘴里沒有發出聲音。

「你是不是想問那把火是不是我放的?」訾容楓回頭看了他一眼。

宋越點點頭,聲音帶著幾分試探,「主子,難道真是你放的啊?」

如果真的是,他又要接著問好多為什麼,還好,訾容楓朝亂成一團的大皇子府看去,眸光清冽,「不是我的發的,我想應該是暮尉遲自己放的。」

「為什麼呀?」宋越撓撓頭,又開始好學。

訾容楓敲了敲他的腦袋,「哪來那麼多的為什麼,快走吧。」

宋越走在後面看著自家主子的腳步,怎麼覺得步子邁得那麼大呢,他都快追不上了。

……

暮雪瞳是個非常民主的主子,在小酒店里選了張臨窗的位置坐下後,並沒有光顧著點自己喜歡吃的東西。

點了一個自己喜歡吃的,然後又代替不能說人話的掠影大俠,點了個它喜歡吃的後,就讓紫菊和小夏子分別點了自己喜歡吃的。

紫菊和小夏子都是伺候人慣了,什麼時候被人這樣平等的看待過,當即各種推辭,別扭,最後看暮雪瞳真要發火了,才別別扭扭地各自點了一個。

看到小兒端上來的菜,暮雪瞳差點拿起筷子,把紫菊和小夏子的腦袋挨個當木魚去敲。

讓他們點仔細喜歡吃的,他們倒好一個點了盤涼拌洋蔥,一個點了盤小蔥豆腐。

「你們……」暮雪瞳深深吸了口氣,又吸了口氣,這才強壓住心頭的怒氣,把小二吼來後,又命令他們,「重新點,一定要點自己喜歡吃的。」

她雖然碎銀不多,付這頓飯錢還是沒問題,根本沒必要給她這麼省。

小夏子跟在她身邊的時間畢竟很短,被她這聲吼,嚇的手一抖,剛拿起的筷子就掉到了桌子上。

紫菊相對他來說,那就太淡定了,撅起小嘴,對著自己點那盤涼拌洋蔥,小聲咕噥,「小姐,這就是奴婢喜歡吃的。」

涼拌洋蔥,就色澤來看,粉女敕白皙,的確不錯,可是是生的啊,洋蔥那味,不要說吃了,光是看著暮雪瞳就想打噴嚏流眼淚。

「我記得你以前不吃這些有辛辣味的東西的啊?」暮雪瞳把目光由那碟涼拌洋蔥移到紫菊的小臉上。

紫菊的小臉上表現出一種以前有這樣的事嗎?我真的不喜歡吃這些辛辣味的東西嗎?

暮雪瞳看著她,要不是看著她一點點的在變化,真的會誤以為她也是穿越來的。

「既然喜歡吃,那你吃一個給我看看。」暮雪瞳一揚眉,似笑非笑地看著紫菊。

紫菊還真夾起一塊洋蔥放到了嘴里,抿緊小嘴開始嚼了起來,對一個從來不吃這些辛辣東西的人來說,第一次這樣吃,的確很受不了。

暮雪瞳看著紫菊,明明嗆到眼淚鼻涕出來了,還在吃,真是自我找虐。

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也是被這味也嗆到了,暮雪瞳把絲帛制成的手帕遞給了紫菊,「來,把它吐了。」

紫菊抬頭看著暮雪瞳,含在嘴里的洋蔥一仰頭就咽了下去。

暮雪瞳看著她,忽然就想到一個非常喜歡吃這樣辛辣東西的男人,隨口對店小二又點了幾個菜,讓他下去後,就嘴角含笑的看著紫菊,「丫頭,人家是緣木求魚,你這不會是緣洋蔥求宋越吧?」

紫菊的沒想到暮雪瞳會看穿她的心事,巴掌大的小臉,頓時通紅,「小姐,你瞎說什麼呢。」

「我才沒瞎說呢。」暮雪瞳逗弄著紫菊,「你看看你的臉上,眼楮里可都寫的清清楚楚哦。」

「奴婢不理你了。」紫菊放下筷子,捂著臉就朝樓下跑去,  的,人踩在木質樓梯上的聲音傳到耳邊,暮雪瞳再也控制不住了,拍著桌子狂笑起來。

小夏子听的是雲里霧里,一頭霧水,又礙于對暮雪瞳的敬畏,愣是看著她一通狂放大笑。

終于,暮雪瞳笑夠了,也把目光落到了他身上,想到紫菊剛才的遭遇,小夏子不由打了個冷顫,搶在暮雪瞳開口前,語速飛快地說道︰「公子,奴才最喜歡吃的的確不是小蔥拌豆腐,但是,奴才今天的牙口,真的只能吃這個。」

紫菊已經給小夏子上藥了,臉上的淤青還是很明顯,暮雪瞳覺得他說的很在理,手一揮,「好好吃飯。」

……

什麼叫無妄之災,眼前就是,暮雪瞳點的菜很快就上來了,按照時間來算,紫菊那丫頭也應該害羞完了,也該回來了,左等右等一直等不到她上樓,暮雪瞳開始擔心了,本想讓掠影去看一下。

想到掠影所犯下的前科,暮雪瞳看了眼低頭吃的正歡樂的掠影,輕輕嘆了口氣,自己下樓去找了。

小夏子想跟過去,暮雪瞳阻止了,在這個通訊不發達的年代,還是這樣一方在固定的地方等一方比較安全,叮囑他看好掠影不要讓它亂飛,就下了樓。

……

暮雪瞳先去女廁所找了紫菊沒找到,又拉住從身邊走過的店小二,也沒問出什麼,最後,她直接去問了掌櫃的。

還算好,那個掌櫃的,對紫菊那張清秀的小臉印象頗深,朝門外指去,「那個姑娘出門後朝右走了。」

暮雪瞳道了聲謝,就順著他手指的方向走了去。

洛城是東陵的帝都,熱鬧自然不在話下,手邊是商鋪林地,耳邊是人聲鼎沸,她朝前走了很多,都沒看到紫菊的影子,心里越來越著急。

正想著回去叫上小夏子和掠影一起出來找,有人拉了拉她的衣袖,低頭一看,是個衣衫襤褸的小乞丐,年紀很小,大概也就五六歲的樣子。

暮雪瞳不是個沒有愛心的人,當即模出一點碎銀遞給他,他在拿碎銀的同時也把什麼東西放到了暮雪瞳的手里。

暮雪瞳朝手心一看,是一張疊好的紙。

暮雪瞳只覺得這個場景很熟悉,攤開紙,看清上面寫的東西時,也明白為什麼熟悉了,這不是電視劇里常有的嗎?

一般到這個時候,肯定是有人要見這個被乞丐塞紙條的人,毫無意外的,她也落了俗套。

紙條上的字很娟秀,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女子的手筆,那上面讓她朝前走五十米,就能找到她要找的東西。

骨子里從沒消滅的刑警的那種職業特性,像是發酵成熟的酒釀,在心里頓時蔓延了開來。

抬起腳,朝前走了她約莫著距離來去不會有太多出入的五十米。

這里依然熱鬧,她所站的地方,正好是家燒餅店。

買燒餅的是個彪壯男人,看她一直站在自己的店鋪門口,既不說話,也不買燒餅,以為是隔開三四家新開的那家燒餅店派來搗亂的,當即就火了。

揚起他手里夾燒餅的大鐵鉗,瞪著凶神惡煞的眼楮,就嚇唬暮雪瞳。

暮雪瞳本就等的有點不耐煩了,所以,當有人主動挑釁她時,當即也火了,握緊拳頭朝他不服輸地揮了揮。

賣燒餅大漢,一家七口,每天十四只眼楮一睜開,七張嘴一張開,就等著燒餅鋪養活,這兩天因為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那家新開出來的燒餅店,買一送一(雖然是買一塊燒餅多送一粒芝麻)的惡意競爭,導致他的生意一落千丈啊。

心頭憋了好多天的氣,一下子找到了噴發口,舉著手里一看就知道溫度非常高的鐵鉗子就朝暮雪瞳沖來。

暮雪瞳反反復復地告訴自己,我是來找紫菊的,不是來打架的,可是……人家都已經沖到眼前了,而且一張嘴,話還沒說,唾沫星子就噴了她一臉,還怎麼能忍得住。

暮雪瞳左手叉腰,右手朝那個彪壯男人臉上指去,一張嘴,不僅噴了他一臉的唾沫星子,還順帶著罵人不帶髒字的話把他從頭到腳罵了遍,如果這個人身上有虱子的話,那只無辜的虱子也絕對沒有幸免掉。

動口之後,眼看就要動手,暮雪瞳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她正斗志激揚,哪里有工夫去管其他人,很不耐煩地甩開肩膀上的手,「沒看到我正忙著嗎?哪里涼快呆哪去。」

那人的手是收了回去,帶著激動的聲音,卻在暮雪瞳身後響起,「這位公子,我是尤杜拉獵頭,剛才看你口才非凡,氣勢宏偉,不知道你對自己的未來有什麼規劃,如果你有空,我們可以找個地方坐下來聊聊嗎?」

暮雪瞳被這一番話弄的早瞳孔收縮,四肢顫抖,尼瑪,真沒想到,在這里還有獵頭。

眼看賣燒餅的乘她不備,就要偷襲了,腿朝後一彈,「尼瑪,老子對未來沒規劃,也沒空,更沒興趣和你聊,哪里涼快呆哪里去。」

那個古代的HR,為了多掙錢,也算是閱人無數,像這樣外面斯文,出口狂放的人還真第一次。

他非但沒惱,腦袋里反而迸出四個字,「奇貨可居。」

大腦高速運轉,把最近有需要這方面人才的地方想了個遍,最後還真想到了一個絕好的地方,那個地方就是不僅在洛城,在東陵,就是在另外兩個國家也很出門的「南風館」。

名動三國的「琴湖」正是「南風館」大當紅頭牌。

無論是哪一行,只要是做好了,就會惹人妒忌,「南風館」也是如此,它本來做的是男妓生意,可謂和女妓根本是井水不犯河水。

奈何,「南風館」出了個琴湖,這下不得了了,據AC尼爾林最新出爐的調研報告,因為琴湖,連累整個洛城女妓的生意下降了十個百分點。

「南風館」的老鴇是喜上眉梢了,卻讓其他靠女妓為生的老鴇恨不得生吞活剝了她。

還算好東陵的法制一向比較好,那些個老鴇某些惡毒的念頭,也只是放在心里YY了下,並沒真正的付諸真正的行動。

經濟利益沒有受到實際影響,「南風館」的老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當不知道,偏偏昨天晚上,身體一向健康的琴湖忽然開始打噴嚏,找大夫來看,也沒看出什麼問題。

那個老鴇看著自己一直打噴嚏的「搖錢樹」,萬分著急的同時,就要開始想了啊,到底是怎麼了?

想著,想著,還真讓她琢磨出了點什麼,估計是有人妒忌她的「搖錢樹」,在背後咒罵他了。

當即勃然大怒,連夜找到了尤杜拉獵頭,預付下重金,一定要幫她尋找一個吵架之王。

就這樣,無意展示口才的暮雪瞳,很不幸的被尤杜拉獵頭相中了。

……

暮雪瞳練過跆拳道,也練過空手道,既能功也能守,一個根本不動招數,只是使用蠻力的人,怎麼會是她的對手,眼看,好久都沒舒展的筋骨,可以好好的舒展一下,又有在拉她的衣袖。

徹底不耐煩了,低頭看去,看到是一張小孩子的臉,猙獰的面孔,生生的柔和了許多,「小朋友,乖啊,這里危險,到其他地方去玩。」

「哥哥。」孩子清稚地眼楮看著她,女乃聲女乃氣地對她說道,「你走錯方向了,朝前五十米,應該是朝那個地方的五十米。」

順著孩子肥嘟嘟的小手所指的方向看去,暮雪瞳臉色一黑,尼瑪,怪不得,在燒餅店門口站了這麼久都沒任何動靜,敢情是她弄錯了方向。

賣燒餅的大漢看暮雪瞳是有兩下的,本來也不真想和她打,看她收起拳頭的樣子,也順著坡下了驢,「哼,還算是識相。」

听到這句話後,暮雪瞳轉身的動作慢了兩拍,看她再次轉身,那個大漢手執鐵鉗朝後退了兩步,眼楮里閃過驚怖,「喂,你要干什麼?」

「不要怕,你過來呢,我有話和你說。」暮雪瞳對他揮揮手,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那個大漢猶豫了兩下,經不住圍觀的人鄙視的眼神,畢竟就身量上看,他足足比眼前的小白臉大出了半個,根本就沒有怕她的道理。

把鐵鉗又揣緊了些,這才慢慢地朝暮雪瞳走去。

暮雪瞳嫌他走的慢,索性自己朝他走去,她俯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麼,圍觀的人,只看到賣燒餅的孫冠恍然大悟的樣子。

等暮雪瞳走後,眾人好奇,都去追問他,到底那個小白臉對他說了什麼。

孫冠笑而不答,一個時辰後,當孫冠又一鍋新鮮燒餅出爐時,他掛出了牌子,前面十個顧客免費,後面的一概打八折。

很快,他的燒餅鋪門口又和往日一樣排起了長隊。

這就是暮雪瞳湊在孫冠耳邊對他說的悄悄話,現代人最普通的營銷策略,用在古代,效果果然要好出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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