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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局 家族 羈絆

()即使在一年前剛剛蘇醒時見過幾次自家的建築,在鹿兒島修行時也見過類似的建築,但柚羅還是會對自己家的建築感到震驚。

剛過大門,映入柚羅眼簾的是一個不大但卻美麗的池塘,數十條金魚悠然自得的在水中暢游,一塊奇石更是佇立其中。

在池塘的兩旁,兩幢傳統的和式房屋分列兩旁,它們是與唐時建築相似的建築,分別被兩個帶圍牆的拱門和池塘互相隔開,此時它們正充當著接待客人的作用。

繞過巨石,再經過另一個拱門,柚羅來到了她們一家居住的主房,那是一座面南坐北、充滿平安時代風格的建築,充滿了歷史的滄桑感。

而在主房的後面,是一片竹林,每當早晨或傍晚的時候,漸起的霧氣會漸漸的將主房籠罩其中,忽隱忽現,令人感覺飄渺卻又驚悚。

是的,這就是柚羅一家居住的地方,坐落在神社附近的一座古老的和式庭院。

走在青石形成的石板路上,柚羅一邊和梓說笑一邊向走過身邊的僕人打招呼,令柚羅驚訝的是,好多的僕從都在為東廂房的客房打掃,厚厚的灰塵被一堆堆地運出來,新的窗紙也被一點點的糊上,這貌似除了自己家人就是僕人的冷清之家,也會有客人來了?胸中充滿疑惑的柚羅與妹妹一起進入了這個家的主建築。

剛進入客廳,柚羅就發現屋內的裝飾都不太一樣了,就在一天前,廳內的裝飾品都還屬于樸素的類型,但今天好像增添了些許自己從沒見過的東西。陪著柚羅一起進來的梓,在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已經在北位落坐的母親,她趕緊拽了一下柚羅的短裙,然後輕聲叫道「母親大人」。

思緒被拉回來的柚羅也發現了自己的母親正在微笑的看著自己,她突然想到,在鹿兒島時神代阿姨曾說過自己的母親雲英之身時也是神代家的巫女,于是立刻拘謹地以在鹿兒島學習的巫女之禮,向母親行了一禮後,也輕聲問候道「貴安,母親大人。」

因為工作原因而離家數r ,對柚羅的學校安排以及告知柚羅,都是通過電話說的,直到今天早上才回家的安倍千尋,今天也才第一次見到自己離家已久的大女兒。

面對柚羅那已經久違的巫女禮,千尋內心真的是感動異常,自從十幾年前離開神代家,嫁入安倍家後,她就換下了巫女服,穿上了丈夫家族的服飾,而且在夫家的限制下沒有再見過任何巫女活動了,在家族沒落後,少有人來的安倍家別院更讓千尋懷念娘家的祈神舞了,但礙于當年的誓言,她只能讓女兒回到娘家,今天見到了家中的禮儀,她怎能不激動?

雖然內心激動,但千尋還是強制自己保持了平靜,她站起身來到柚羅面前,輕輕扶起了少女,也分別向兩個女兒回了招呼。她將兩個人拉到自己的座位處,示意她們坐到左右的墊子上,然後坐在了兩人正中間。

千尋一只手拉著梓的手放到自己懷里,另一只手則扶上了柚羅的臉龐,眼楮更隨著手的移動注視著柚羅,一寸一寸,仿佛要將一年份的關注全補回來一樣。

同樣的事情柚羅也在做著,將兩只手都放在了母親和妹妹的手上,注視著那人到中年,卻仍然年輕的母親,柚羅的心中思緒飄到了一年前。

一年前的這一天,剛剛蘇醒的少女失去了以前的記憶,面對自稱「母親」的女人,她別無選擇的接受了,更因此知道了自己「原本」的名字——安倍柚羅。與小說或漫畫中一個「孤兒」驟然成為別的家庭的成員,就能與這個家庭中原成員打成的離奇描寫不同,充斥在內心的不安讓柚羅在內心築起了「殼」,平時對待「母親」——安倍千尋就像對待一個阿姨一樣禮貌、尊敬;在「家」中的行為更是安靜、守規矩,只有和自己的「妹妹」——安倍梓相處嬉戲、相處時,才讓在一直關注著柚羅的千尋感到,她還是個15歲不到,渴望友誼的孩子。

在和柚羅經過數十天的相處後,千尋的內心逐漸焦急起來,因為她一直被柚羅保持距離的對待而無法接近柚羅內心。數個夜晚的思前想後之後,她毅然決然的和娘家取得了聯系,請求自己的父親,準許柚羅去鹿兒島住一段時間。

千尋的做法有著多種目的︰一是放松了柚羅的心情,緩解了她的心理壓力;二是希望借助神社的修行,能讓有些早熟的柚羅真正明白一些人生道理,培養她健全的心靈;最重要的是,人類的內心是會隨著環境而變化的,即使一開始是被冰冷包裹,但被友情、親情澆灌後,總會溫暖起來,這也有助于柚羅對于自己家族的認同。所以,千尋雖然內心不舍,但為了柚羅能盡快接受自己原本的家,她不得不這樣做。

時光荏苒,一年的時光轉瞬即逝,千尋和梓對自己的家人都非常想念,令人欣喜的是,雖然只能通過電話通信來了解自己的女兒(姐姐),但兩人都發現發現了柚羅的變化,從最開始客氣但疏離的語氣,到後來逐漸的軟化,親近,甚至有時能夠听出一絲對家的想念。這讓千尋感覺時機已經成熟,她開始著手接柚羅回來及以後的安排,柚羅在鹿兒島永水附中上完一年課程後,就啟程回到了大阪。

雖然心中還是存在著疑惑,但與鹿兒島的人相處時間漸長,以及在那里的學習,還是讓柚羅明白了很多的道理。她逐漸開始相信︰一年以來,一直關心自己生活、學習的「母親」與「妹妹」是真的關心自己,不管她們是不是自己真正的親人,她們都視自己為女兒(姐姐),而自己原來的做法,有些太傷人了。

在一次電話通信後,她終于決心不再像初醒時那樣,像對待陌生阿姨一樣對待自己的母親。

【千尋阿姨將會是自己真的母親,梓也是我最愛的妹妹】看著一家三口的合照,她不由得想到。

「母親大人,好久不見了」這是時隔一年的母女初見,雖然現在柚羅有千言萬語匯于胸中,但下意識的,她只說出這一句話。但被加重了語氣的「好久不見」,卻令千尋和梓在心中品味了良久。

「是啊,好久不見了,真的是好久了。」

面對面的一句好久不見,真正的解除了纏繞在柚羅與千尋兩顆心之間長達一年的根結,驅散了蒙在母女二人心頭久過一載的烏雲。從此以後,柚羅更真正的將自己視作安倍家的人。

「對了,小柚,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下午沒課嗎?這麼早回來,吃飯了沒?下午要來個客人,家里一直在收拾,大家的午飯」帶著滿足的笑容,千尋將手放到了「手掌羅漢」的最上面,帶著母親專有的關心問道。

「對啊,姐姐,媽媽回來時知道你已經走了,可是很傷心呢,她還專門做了嗚」看著有些為難的柚羅,梓立刻,雙馬尾也失落得微微下垂,可片刻後,她又看向柚羅,張口想要向柚羅說些什麼似的,可惜,話還沒說完就被千尋捂住了嘴,剩下的言語都變成「嗚嗚嗚」了,著急的她只能不斷給柚羅使眼s 。

「沒關系,小柚,吃過飯就算了,下午有什麼安排,還要去上課嗎?」梓能看出來的事情,身為兩個人的母親,千尋怎麼會看不出來。她在梓說出更多話之前伸手止住了梓的話語,用不變的笑容繼續了剛才的話題。

「學校今天是推選委員,下午沒有課,而且我自己的便當我也沒能吃多少,還是有點餓的,如果還有飯吃那就太好了」即使吃過午飯,面對母女間家庭午餐的「第一餐」,柚羅說什麼也不能讓母親失望,以前她錯過了太多,現在正是做出彌補的時候。

果然,听到柚羅的話,千尋的笑容更大了,她拍了拍手,從門外進來幾個女侍,擺上了和式的方桌,以及數樣菜肴。每一道菜肴都十分j ng致,s 香味形面面俱全,讓擅長料理的柚羅也欽佩不已。這時,因為柚羅回答而滿意閉口的梓再次開口說道「這些菜可是媽媽親手做的,我也幫忙了呢!雖然只是做了下造型」

「哎?真的麼,媽媽?」從來不知道媽媽j ng通料理的柚羅側頭求證,在得到母親肯定的答復後,有同樣愛好的少女不僅央求著母親,希望能在料理方面更進一步。

輕輕撫模了一下柚羅的頭,千尋點頭答應了。按住了興奮地想要跳起來的柚羅,千尋和兩個女兒坐到了飯桌前,開始了柚羅同一天的第二次午餐。

在吃著充滿母愛的米飯的同時,柚羅向媽媽和妹妹解釋了回家早的原因,也說明了第一天的「災難」校園生活以及自己新交的幾個朋友。

「對不起了,媽媽,我沒辦法幫您收拾,陪您見客人了。下午2點半我們約定還要去園城寺同學家玩呢,我不能爽約啊。」吃完飯後,三人轉移到臥室休息,看到牆上鐘表的指針已經指向了一點四十,帶著一絲愧意,猶豫了半天的柚羅還是向母親說出了自己的為難之處。

「沒事,本來就是來找我的,不管你們的事,去忙你們自己的吧。」不出柚羅預料,溫柔的千尋同意了柚羅去朋友家玩的決定,她還要柚羅帶上自己原本是為了下午這個客人而親手準備的點心,用千尋的話說就是「初次去朋友家拜訪,不要失了禮數。再說,你們這些朋友也可以嘗嘗我的手藝啊。」

「那客人來了」

「沒關系,還有好久她才來呢,我有的是時間再做,那去吧」千尋再次拍了拍手,招來一個女侍,向她吩咐了什麼後,對柚羅說道。

「我也要去!」活潑的梓一听柚羅要去玩,還有母親親手做的點心吃,立刻舉手要求同行,不過

「梓,你不是請的病假嗎?生著病怎麼去,在家里好好休息才對啊。」女兒的小算盤被千尋無情的扼殺在搖籃中。

「人家早就好了嘛」某人小聲嘟囔著

「梓,我們是要一起玩麻將哦,你就不要去了吧,你還小,這種游戲不」听到母親拒絕了梓的請求,柚羅眼楮一轉,想出來一個自認為的好借口。

「玩麻將?那就算了吧,雖然加入了學校的麻將部,但我對那個不是太擅長耶」在梓看來,自己只是新手,而姐姐她們所在的千里山女子高校本就是以麻將聞名全國,里面的學生不論程度高低,大多都會玩麻將,而姐姐的朋友之一江口夕,她可是作為麻將特招生而被媒體報道過的,能和她一起玩的自己水平還是不夠啊。所以一听是要玩麻將,梓也只能認了,她撇了撇嘴,不情願的同意了柚羅的觀點。

「!!麻將!麻將啊」和梓的反應不同,千尋的情緒一瞬間激動起來,明顯是想說什麼。可片刻後,她又沉默了,只是點了點頭,吩咐柚羅不要太晚回來,就閉上了雙眼

不知該說什麼的柚羅看了看不高興的妹妹,又看了看y 言又止的母親,只能無奈的換了私服(尤其是把運動短褲換回了胖次),然後向兩人告別,在主房的玄關處拿上了準備好的點心盒子後,離開了家。

————柚羅離家後,家中————

【沒想到,姐姐明明改變了這麼多,那個江口夕還能找到姐姐。一定要追上她,不然姐姐絕對會被搶走的。】江口夕究竟和安倍梓有什麼樣的過節,讓能讓她下這樣的決心?連少女的馬尾都翹了起來。

【麻將啊,這麼多年了,信子,我總有一種預感,柚羅這孩子最終還是會走上我們曾走過的路,只希望她的結局不會像我們一樣,是以悲劇收場吧】誰在悵惘,又是誰在懷念?

【我已經過時了,嗯今天要不要讓三巡木那家伙留下來住一晚?如果至少,要讓現在的柚羅有一個好的起點啊】誰在擔心,又是誰在愛。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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