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現象,是自己到了發春的年齡了?靠,好歹自己也是心智成熟得三十多歲的女人了,怎麼還跟個青春期少女初戀一樣無腦害羞?不行不行,自己得趕緊振作起來!還有對爺發什麼春,墨紅妝,別不要臉了!
「嘿嘿你個頭,好了,我就先走了。」
魔尊在墨紅妝的額頭輕輕打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生怕在這樣繼續呆下去,自己真的把墨紅妝給吃了,然後就再也不想走了,趁現在自己還能控制得住自己的時候,得趕緊離開才行。
「再見了。」
墨紅妝後退了一步,笑著對著魔尊揮了揮手告別,同時也給自己一個提醒,他是自己名義上的義父,而且人家對自己壓根就沒意思,自己不能亂想,要淡定,墨紅妝,學會淡定!
魔尊點頭示意,沒有注意墨紅妝這個小細節所表現出的心理活動變化,緊接著走到房門口,輕輕一推,還不等房門完全敞開,魔尊的身影就嗖的一下,消失不見,猶如一陣黑色的風般,來無影,去無蹤。
墨紅妝的手上動作不減,還在望著魔尊離去的背影,只是臉上笑容逐漸消失,突然間,感覺自己的心中有些失落,這種感覺,又到底是從何而來?
今天的自己,為什麼對爺的感覺,那麼的與眾不同,變得如此特別起來了呢?
墨紅妝,又禁不住陷入了深思之中,只不過沒多久,墨紅妝猛地搖了搖頭,算了,先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還有一件正事要做呢。
而就在此時,門口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突然冒了出來,躡手躡腳地走到清幽居門口,拿起那個木桶,打開一看,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連忙收好,將木桶給偷偷帶走了,卻不料,這一切都落入了趴在牆上的小個子眼中。
小個子眼珠子轉了轉,然後又爬了回去,臨別的時候又看了一眼那個下人離去的方向,便直奔著墨紅妝的房間去了。
「你確實親眼看到了?」
墨紅妝一臉正色地問著小個子,小個子點了點頭,指著門外說著︰「我看得清清楚楚,是有一個家僕打扮的人拿了那個木桶走了,還鬼鬼祟祟的,我看見他還笑了一下,像是什麼陰謀得逞了一樣,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他背後的人主使的。」
「主子,你現在怎麼看?要不要先暫停下原計劃,出去將那個下人給抓回來?」
重樓知道小個子是不會欺騙他們的,既然他這麼說了,想必定然如此,此時向著墨紅妝請示著,如果墨紅妝同意的話,他重樓現在就和小個子出發,應該沒走遠才對。
只不過,在走進這個房間的時候,自己心中還是疙瘩了一下,那種緊張迫切的感覺又涌上了心頭,還好,這次墨紅妝的房間里只有她一個人,想必那個人,已經走遠了。
不知道那個人,到底是誰?為什麼會在今天來墨王府,還是偷偷地來找墨紅妝?要不然他們也不會察覺不到啊。
「先等等,總感覺太簡單了點,如果真是他們下毒的話,定然是來派不知情的下人來拿是最好的了,這樣被我們發覺抓住的話也沒什麼用處,怎麼可能這麼簡單就被我們看穿了開來。」
墨紅妝微微皺眉,總感覺這件事情不是現在他們所看到的那麼簡單,好像真的是被自己剛才的預感猜對了般,有什麼替死鬼也介入這件事情里來了。
「這一點,確實如此。」
重樓也察覺到這個事情也太簡單了點,以這幕後主使的心機,定然不止這麼簡單無腦,但那個下人,就這麼簡簡單單地就放他離開了?這也是斷了一條線索啊。
「還是先按原計劃行事,不過那個下人也要抓回來,放心,如果我們不聲張我們之間有人中毒死了的話,他們是不會自己主動出來呦呵的,這顯然是暴露了他們的身份,那就是傻瓜,現在主動權在我們手上,這就有點好辦了。」
墨紅妝冷冷一笑,站起來身子,對著重樓說道︰「重樓,你先留在這里,繼續觀察門口,看看有沒有什麼鬼鬼祟祟的人再靠近清幽居,活捉起來,小個子,你和我一起去把那個下人抓回來,現在才一會兒,應該走不遠的才對,而且木桶上已經被我下了跟蹤香,他跑不了的。」
「是。」
重樓和小個子齊聲答道,墨紅妝滿意地點了點頭,將桌上的義肢直接丟給了重樓接住︰「小心點,這里面裝的是你們兩個人夢寐以求的手臂,保存好了,別弄壞了。」
重樓原本還在想墨紅妝桌上的這種白色絲線包著的到底是什麼東西,這下可好,一听到是手臂,可把重樓高興壞了,激動地連連點頭,連話都說不出了。
這觸感,好像這白色絲線,還是天蠶一類的,這可是極品絲線啊,竟然用這麼珍貴的東西包裝著,墨紅妝的這手臂,是從哪里人手中拿來的?
墨紅妝沒有繼續逗留,直接抓起還在一旁傻笑著的小個子邁起輕功飛出了房間之外,重樓只感覺眼前一抹紅影飄過,就見墨紅妝和小個子已經飛到了牆外頭上了。
陽光照耀在他們身上,秋風吹動,墨紅妝身上紅色漣漪輕輕飄散,頭上發型不亂,一雙眸子微微眯起,如鷹尋找獵物般,閃過一絲銳芒。
「往哪個方向去了?」
墨紅妝將小個子松了下來,還不等小個子從剛才的喜悅到驚悚的過渡上喘幾口氣平復心情,墨紅妝又厲聲問道,小個子吞了一口唾液,指了指剛才那個下人離去的方向︰「這邊。」
「你抓緊了。」
墨紅妝又是直接抓住小個子的衣服,像抓小雞一樣抬了起來,然後腳步輕點,運起輕功就往那個下人離去的方向飛了過去,飄過的景色猶如走馬燈一樣映照在小個子的眼中,小個子感覺自己被墨紅妝抓的,搖晃得都快要吐了。
雖然小個子自己也會輕功,但從來沒有這麼快地飛行過,說到底自己掌握的輕功和墨紅妝壓根就不是一個級別的,此時墨紅妝這樣抓著自己飛來飛去,小個子感覺自己都快頭腦發暈了過去,幸好墨紅妝偶爾還會在一個地方停了一秒,給小個子一個緩沖的時間。
「是不是那個人?」
墨紅妝每次用輕功的時候都會飛到高處查探這墨王府的情況,以便找到那個抬著木桶離開的下人,忽然眼尖地瞄見了一個如小個子形容般的下人正手持木桶,快步行走著,小個子看著那個下人感覺有些熟悉,忙點了點頭。
墨紅妝放開了小個子,讓他先在這里等著,然後運起輕功再度飛下,同時也聞到了自己的跟蹤香的味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在一個拐角處,那個下人消失在過路的人的視線之時,突然被一張紅布整個人包了起來,還來不及發出什麼聲響,就連人帶木桶的被墨紅妝給帶走了。
「小個子,你先把這家伙帶回清幽居去。」
墨紅妝重新飛回,將那快紅布包裹著的人帶到小個子所在的地方,只見一個人形狀的紅布不停掙扎著,端頭還印出了個人面輪廓,被墨紅妝捆在腰間,一下子丟在了小個子的懷中,發出「嗚嗚」的聲音。
小個子有些為難地看著手中的紅布,他不比墨紅妝那種神出鬼沒的輕功,拿著這麼個東西,生怕被過路的人發現啊。
「沒事,就算被人看到,也沒人敢說什麼,最重要的是先問出到底是誰指示的,有了打算,再做定奪。」
墨紅妝顯然是想好了計策,此時也沒多說什麼,既然墨紅妝如此吩咐,小個子也只能硬著頭皮去做了,對著墨紅妝點了點頭,扛起紅布,忽然像想起了什麼,連忙問道︰「對了主子,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這個人走的那條道的盡頭,我看到了一間裝飾比較豪華的宅子,我先去看看情況。」
墨紅妝指了指那條道路盡頭的一間比周圍的宅子都高的地方,小個子明白了墨紅妝的意思,連忙點頭︰「主子,請您小心。」
「放心吧,我是誰。」
墨紅妝擺了擺手,轉身就往那座宅子的方向飛了過去,紅衣輕散,橙陽照耀在那抹飄逸的身形上,轉瞬之間,繞了幾個宅子的屋頂,就這樣直直穿了過去,沒人發覺。
小個子深吸了一口氣,隱藏起身形來,居高臨下,俯瞰著這周圍的走向,發現了一條比較少人走的小道,計算好了後,就這樣扛著往清幽居的方向飛了過去。
既然決定做了,那麼就要做到最後,他小個子沒有墨紅妝那樣的本事,但好歹自己有的是耐心和時間。
墨紅妝隱蔽地飛入了那座宅子的屋頂後,蹲子,掀開一片瓦磚,在一塊陽光照射不到的陰暗處,往里面瞧著,只見內里裝修得一片翠綠色,清雅,大方,古箏琵琶,燻香輕起,整個房間透著一股女兒家那種古色古香的味道,很顯然,這個女子不僅愛琴,而且還愛綠。
如綠般的女子,墨紅妝的心中一下子浮現出了一個人名,很快,自己的猜測就得到了證實!
只是這股靜雅,與這外面的寬大奢華顯得有些不符合,墨紅妝心中念頭一動,又望了望周圍比較遠的幾座宅子,發現也有幾座是這麼大的類型,像是鶴立雞群般,聳立在這墨王府之中,形成了一道獨特的風景。
難不成,是墨明清夫人的宅子?
墨紅妝咬了咬薄唇,這下的話恐怕就有點麻煩了,雖然有點遠,但好歹也是那個下人通過這條小道所路過的地方,這麼說來,要觀察的不止這麼一個地方。
但現在墨紅妝孤身一人,沒有三頭六臂,也只能踫踫運氣,蹲守在這里,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有價值的線索了。
突然听到宅子里面傳來一陣開門聲,墨紅妝心下一動,低著身子,繼續偷看了起來。
「原來是笑傲啊,怎麼?有事找我?」
柳翠心剛剛原本是听有丫鬟前來報告說有人來找自己,正是自己昨天念念不忘的墨笑傲,心情即是喜悅又復雜,喜的是對墨笑傲那份悄然而起的芳心萌動,自己喜歡的男子來找自己,自己為何不是高興的心情呢?
可復雜的是自己現在可是墨明清的夫人,墨笑傲他名義上的額娘,如此見面,是不是有違倫理,天理不容啊?
柳翠心本是習女子守則長大的大家閨秀,也是不與人爭,有些膽小懦弱,所以不想越陷越深,打算叫丫鬟去讓墨笑傲離開了去,說自己身體不適,可沒想到墨笑傲听到自己讓丫鬟傳的話後執意要進來關心自己,柳翠心無奈,只能讓丫鬟請墨笑傲進來。
其實,自己心底也是很高興的,高興墨笑傲如此想著自己,被自己所愛的男子關心,這何嘗不是一個女子快樂的根源,只可惜,他們這段孽緣注定是開不了花的,想到這,柳翠心都有些後悔讓墨笑傲進來了,但事已至此,別無他法,只能演下去了。
墨笑傲?!
墨紅妝見到來人的時候同樣有些驚訝,在來天城的時候,自己早已調查好了天城的局勢以及墨王府各路人馬的來頭,這柳翠心是尚書府的庶女,嫁到墨王府後瞬間麻雀飛上枝頭變鳳凰,不喜與人爭端,喜靜,很清雅的一個人,因此墨明清對這柳翠心也是寵愛有加,或許男人有時候看慣了牡丹國色,產生了審美疲勞,也對這水仙芬芳動了心吧。
很巧,柳翠心就是趕在這墨明清在牡丹國色的爭芳斗艷時有些膩了之後才進的墨王府,不得不說她運氣很不錯,才進府半年而已,就與有些進府好幾年的侍妾平起平坐,享受同樣的餉銀和珠寶待遇,這也與柳翠心這份品性有關。
但至于墨笑傲,這個男人通常與寵妾是沒什麼來往的啊,怎麼今天會突然來找柳翠心來了呢?墨紅妝越看越覺得里面大有文章,連忙側耳傾听下面的動靜。
「听聞七姨娘身體不適,笑傲作為晚輩,定然要來看看,以表孝義,怎麼?七姨娘不歡迎我嗎?」
墨笑傲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手中竹扇輕甩,一副翩翩公子的形象,可自從昨天墨紅妝看到墨笑傲在自己抓著墨明清時那眸子一閃而過的竊喜,就已經判定這家伙是一只披著羊皮的狼。
連寵自己的父親都希望他死,這樣的兒子,若是自己的,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掐死算了,自己生他養他這麼大還敢算計自己老子,不要也罷。
現在,自己倒要看看這只披著羊皮的狼,要拿這只真正的白羊做什麼手腳。
墨笑傲沒有發現墨紅妝正在將他的一舉一動都看入眼中,日後知道的時候,定然腸子都悔青了,他做夢也沒想到會這麼巧。
此時墨笑傲的眼中只有眼前的柳翠心,柔弱嬌女敕,沒有那種太過高貴的氣質,反而很平易,清雅的那種類型,這讓昨天就對柳翠心起了心思的墨笑傲不自覺有些挺立了起來,但好歹墨笑傲也沒**昏心到忘記自己今天來的目的,輕咳幾聲,坐在了桌子旁,掩飾自己心情的尷尬,不讓柳翠心看出來。
「不不不,當然歡迎,笑傲,你也應該知道,昨天老爺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唉,自然是愁出了一塊心病啊,總感覺老爺原諒墨紅妝的源頭太蹊蹺了,而且老爺還突然宣布什麼要整頓王府,早上就有人來宣讀了,若是以往,我定當沒什麼意見,全力支持,這可是好事,但,親眼目睹昨天發生的事情之後,我總感覺有很大的不對勁。」
柳翠心輕嘆了一口氣,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皺著眉頭說完了這番話,沒有察覺到墨笑傲的故意掩飾,此言不假,柳翠心心中除了對墨笑傲那種復雜的情感,也有對墨明清這突然的舉動感到了不安,畢竟墨明清給了自己富裕,不愁吃喝的生活,自己擔心自己的夫君,也是人之常情。
「呵呵,七姨娘,您是想說,是不是墨紅妝對爹爹做了什麼手腳了吧?」
墨笑傲坐在桌旁,手中輕搖折扇,一臉不懷好意地笑著,極為平常地說出了這番在柳翠心心中掀起一片驚濤駭浪的話。
「不不不,笑傲,我可沒這麼想。」
柳翠心哪里敢承認這番話,此時連忙撇清,墨紅妝的厲害昨天自己已經看在了眼里,若是被墨紅妝知道了自己這麼說她,指不定會來報復自己的!
自己只想與世無爭,安安靜靜地過完這一輩子,不愁吃喝,每天等待著自己的夫君到來,日落而來,日出而去,不想牽扯進這些紛爭里去啊,我只想這樣平平靜靜地過一輩子而已,老死在這墨王府中,這也是個渺小的願望,不想自作多情了。
「呵呵,七姨娘您何須如此緊張,這里又沒有別人,更何況,只要是有腦子的,見過昨天場面的人都明白,墨紅妝抓著爹爹的時候在他耳旁不知道說什麼東西,爹爹才會變得如此奇怪,不止是你,還有我,甚至是我們昨天全部在場的人,都是這樣覺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