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火驚訝的聲音傳了出來,打亂了金有些混亂的思緒,定楮一看,卻見幾片本不該出現在這里的火紅色花瓣在錦雲的馬車周圍輕輕飄舞著,緊接著便是他們自以為足以讓錦雲至死的暗器,突然掉在了地上。
簡直就像是一雙無形的大手般,將那些暗器一個接著一個猶如拍蚊子般地打落下來,頗有股滑稽的味道,眾人看得都驚呆了,場面一陣無聲,唯獨只有錦雲偏轉眸子眺望著四周,似乎在尋找著一個人影。
「沒想到我一來就看見老顧客就快掛了,真不知道我該說這是來得巧呢,還是你真是命不該絕呢?要是我沒記錯的話,錦雲,你已經欠了我兩條命了。」
一個入耳清泉玲瓏般的聲音緩緩在這四周冒出,緊接著一陣清風吹起,帶動著一條紅色的漣漪揮舞于空中,跳躍于眾人之上,身形飄逸而過,倒映著明月,頭上翠帶飄飄,順著那墨發翩翩,在空中轉了個身子,以絕佳的姿勢緩緩落到那馬車之上,發出輕微的「蹦」聲,微微昂首。
她那肌膚白皙紅潤,有股吹若即破的架勢,臉蛋是那出水芙蓉,猶如江南倩影的佳人般,卻是添了身上那抹紅,順著風兒一展一展的,隨意落在那馬車之上,大氣而成,指尖輕輕一點下巴,眸光,卻是落在了錦雲的身上,含著巧笑。
「我錦雲一生從未求人,但從來沒有想過,竟然會兩次被同一個人所救,還是一個女子,看來你還真是我的克星,紅妝。」
錦雲轉過身子,對著馬車之上那悠然的紅衣女子輕輕一笑,露出了兩個甜甜的酒窩,看得眾人皆是一陣死寂,並不只是因為這月之公子一笑著實百年難得一見的情景,更是因為那個紅衣女子的名字!
「你是,江湖上魔主之女——銀手紅妝?!」
金的眸子閃過難以置信的詫異,沒想到這銀手紅妝竟然與這月之公子有那一番交情,偏偏還是在今日他們動手的時候跑出來,真是時日不巧。
「虛名而已,對了,你那寵你如命的父皇要我來給你送藥,真是的,騎那破馬還跑那麼快,害得我犧牲了午睡時間才剛巧追了上來,喏。」
墨紅妝撇了撇嘴,伸手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了一個褐色紙皮包裝的包裹,直接丟到了錦雲的身上,被其穩穩一接,指尖之上,似乎還殘留著她的體溫。
「墨紅妝,快點,將他們都解決了。」
錦七彩見到了墨紅妝,雖是心中有些恨得牙癢癢的,天知道這個女人曾經給了自己多大的羞辱,但眼下情況危急,為了自己最親愛的哥哥,她不得不低頭向這墨紅妝尋求幫助。
「哦?我說明國的公主,你這口氣,是在命令我呢?還是在懇求我呢?如果是前者,那我墨紅妝直接動手把你丟在那些刺客手上,若是後者,你再給我下跪磕三個響頭,我倒可以考慮考慮。」
墨紅妝頗有玩味地看著那錦七彩此刻狼狽的模樣,似是在逗著自家養的那刁蠻小貓般,錦雲轉過身子輕斥了聲被墨紅妝的話氣得臉紅的錦七彩︰「彩兒,不要胡鬧。」
「皇兄,你看她,怎麼可以!」
錦七彩站在原地跺了跺腳,眸子里盡是委屈,雖然錦七彩隱約察覺到錦雲對那墨紅妝有些情意,但她這樣子說話顯然不把她這個明國公主放在眼里嘛!
「好了,我懶得管你們的閑事,貨已經送到,那麼我就走了。」
墨紅妝聳了聳肩,繼而轉過身子朝著那些警惕著的五大行宮招了招手︰「給你們一個勸告,最好不要逼這家伙太急了,否則的話他若是不計後果強行動用內力,你們也只是死路一條,而他頂多也是受重傷而已,何必呢?」
「你…。你不打算幫忙?」
金看見墨紅妝轉過身子的時候原本就想要拉開銀弓往那墨紅妝的方向射去,眼見她卻說要走?徹底愣住了,這,這怎麼回事?她不是要來幫忙的嗎?
墨紅妝翻了個白眼,猶如看白痴一樣看著金︰「廢話,他父皇花的錢只夠我親自來送這藥,可沒有多余的錢讓我來當一次他的保鏢。」
墨紅妝此話一出,眾人感覺都有些風中凌亂了,錦雲好笑地看著這墨紅妝,輕輕搖了搖頭,這女人,都這個時候了還和平時一樣那麼愛錢,真不知道她上輩子是不是個窮鬼投胎。
「一千兩,幫我解決了他們。」
錦雲早已跟這墨紅妝打了無數次的交道,此時也不墨跡,微微負手,直接開口說出了墨紅妝要的東西。
「一千兩,只能解決一個人,這里有五個人頭,你看你是要出一千兩,還是要出五千兩,來買這五個人頭?」
墨紅妝一副知我者乃錦雲的樣子沖著錦雲道,蹲子,將手捧在臉頰上,興致勃勃地跟錦雲當場談起了交易來。
「五千兩,你,墨紅妝,你別太得寸進尺了,好歹哥哥也與你……」
錦七彩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看著墨紅妝,這個女人,怎麼這麼個緊急的時候還談錢,還說一個人頭一千兩?就算他們是大國的皇子公主,但這筆錢勢必是要自己哥哥掏腰包出的,父皇就算再怎麼寵錦雲,也不可能連這麼大筆的錢都從國庫拿出來給錦雲報銷的啊。
錦雲這個時候打斷了錦七彩接下來要說出口的話,直接一口咬定︰「好,就五千兩,買他們五個人頭。」
這妮子的性格自己怎麼能不清楚?跟她來往了那麼久,她出的價格從來都不能回價,若是回了,這妮子心情一個不爽就直接走人或者翻一倍的價格,剛才差一點讓錦七彩氣著了這墨紅妝,真是好險。
「剛剛似乎听到了一只蚊子的叫聲,不過念在你也是我的老顧客上,這次就算了,那麼,合作愉快,記得,五千兩哦。」
墨紅妝一臉笑眯眯的樣子,像是只偷吃了蜜瓜的小貓,拍了拍手,站起身子,一身紅衣君臨大地,沖著那些瞪目結舌的五大行宮道︰「听到了沒有?這下是要我動手,還是自己自殺?請隨意。」
「墨紅妝,你別太小瞧人了!」
金此刻忍不住惱羞觸怒地爆出粗口,他們五大行宮是誰?他們可是這江湖上最有名的暗殺組織,多少人千金送上門來求著他們去殺人?就連江湖上有名的俠客都要賣他們幾個面子,不敢造次,這個僅僅只是近幾年在江湖上出現的年輕女子敢當著他們的面如此叫板?就算是魔主之女,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金,要不要動手?如果我們殺了銀手紅妝的話,那麼魔宮是不會放過我們的。」
此時在金身旁的木也難得開口了,他沒想到原本十拿九穩的情況會因這個墨紅妝的出現而攪得一團亂,雖然他們五個人聯手自信有勝于墨紅妝以及一個因病癥無法放開手腳的錦雲,至于錦七彩從始至終都沒有放在眼里,但若是魔宮要追究起這件事情,那麼就棘手了。
「殺,若是這次失敗了,買錦雲命的人也不會放過我們的,更何況江湖上本是你死我活,我們五大行宮在這條路上走了那麼多年,作為殺手的尊嚴決不能放棄,既然你墨紅妝硬要淌這次渾水,那麼就休怪我們無情,去地獄思過你的自大吧!」
金雖然話中帶怒,但作為老大,他又怎麼不可能去思考殺與不殺的後果?既然前後都是難以進退,那麼至少他們五大行宮的名聲要保住,這墨紅妝,今日必須和錦雲一起去死!
「自大?你們用錯詞了,我這叫自信,不過听你們的話,看起來是要我動手了吧。」
墨紅妝輕輕一笑,伸手輕挑,紅色的漣漪隨著清風滾動,抿緊薄唇吐出︰「那麼我就好好陪你們玩玩,順便在你們死之前好好教你們最後一次,自大與自信,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听你放屁!」
金直接搭起銀弓,三支羽箭交織指尖一齊射出,其余四人此時也收起心中的想法,既然決定要殺,那麼就絕對不能遲疑,這是他們作為殺手的準則。
四顆紫色小團,伴隨著三支來勢洶洶的羽箭,一齊出手。
「小心,若是呆在紫煙中太久,會中劇毒的。」
錦七彩連忙抬頭沖著墨紅妝提示道,雖然她實在看墨紅妝不順眼,甚至巴不得這個囂張的女人趕緊去死,但是眼前這女人是她與哥哥唯一的救星,就算再不願,她也不能讓墨紅妝死了。
「還用你提醒,那我用不用出來混了。」
墨紅妝給了錦七彩一個鄙夷的眼色,卻是身形一動,直接往那紫煙與羽箭飛來的方向沖了過去,身上紅衣嘩啦啦地展動著,猶如絕美的紅河,亂了眾人的眼。
「彩兒,靜靜看著吧,既然她決定出手了,那麼這五大行宮今日注定得——死。」
錦雲看起來絲毫沒有為墨紅妝這直接沖過去的架勢操心,反而淡淡地吐出這麼一句話,听得錦七彩不由垂下頭,不得不說,雖然知道這女人著實狂妄自大,但確實,這個女人很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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