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有對男女,他們相愛,女的被人陷害,男的誤會了她,因為被陷害,當女的要被人砍去手時,男的有逼不得已的苦衷沒有救女人,又因為逼不得已的理由奪去了女人為人母的權利。」
宋蕭澤說著說著,驀地頓住了聲,嚴儇的視線剛好與他的喉結平齊,見他喉結滾動半響,話才似很艱難的從他口中溢出,「後來,那個女人傷心離開了男人。阿儇,如果是你,如果那個男人經年之後找到了你,你會原諒他麼?」
他明明講的是別人的故事,但不知怎的,她听著,心尖處卻沒由來的一疼,甚至想都不想的月兌口就道,「就算有不得已的苦衷又怎樣?那男人可有設身處地的為女人想過?誤會她、狠心的任他人砍掉她的手又剝奪掉一個女人最不能失的母愛!如果是我,我死都不會原諒那男人的!」
她氣憤的說著,並未發現男人驟然僵下來的身軀。
一句死都不會原諒,宋蕭澤只覺得如當頭一棒打了下來,痛!卻更覺得悶!他十分牽強的才穩住了晃動的身形,「你……早點休息,我去客房將就一晚。」
揚著笑說完,卻連他自己都覺得出了自己的笑有多慘淡,怕她多想,不待她回復,蹌著步子,走了出來。
阿儇,如果老天有眼,就讓你一輩子都不要憶起過去,哪怕永遠的忘記我、忘記叡叡、忘記過去的一些美好……
讓我用……十倍、二十倍的好,來補缺你的過去,可好?
*
翌日一早,一家三口,連帶著吳媽一起回了宋宅。
說不緊張是騙人的,畢竟以後跟她生活在一起的並不只是宋蕭澤跟叡叡,還有從未謀面的宋家父母。
入住宋宅,是以什麼身份住進來的,她心里清楚。她想,她對宋蕭澤其實也是不乏好感的吧,不然,縱使她是很喜歡很喜歡叡叡,但也不會只因為叡叡就這麼稀里糊涂以宋蕭澤未婚妻身份住進宋家的吧。
說到底,對他,她心底,總是莫名的排斥卻又無法抗拒的被他吸引。
排斥……或許是因為宋蕭澤的過去,比如,叡叡的母親,再比如,她想要的愛情,僅僅是一分完整,而他的心,怎麼也不可能全是她的吧!
吸引……說不清被他哪里所吸引,或許是無形的吧。
「別多想,到了宋家,你還是你,不必理會別人。」
宋蕭澤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嚴儇已經不止一次的發現,只要提起宋家,宋蕭澤便總是用那般陌生、疏遠的語氣,好似宋家不是他家,是他的敵人似得!
手上一疼,她皺著眉看向掐她手的男人,男人卻是繃著臉,責備道,「我說的話听到了沒有!」
嚴儇低頭看著男人覆在她手上的大掌,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大腦短路了,這一刻,她竟是反手握緊了他的,連聲音都比平時柔了幾分,「听到了。」
宋蕭澤不可置信的側頭看她,嚴儇被他受寵若驚的目光看的心下驟怯,下意識的就要松開手,宋蕭澤卻不容許她退縮,一用力,蠻橫的將她的小手包裹在他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