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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王妃

()齊顯揚認出這塊金牌,嚇得戰栗不止。他忙伏在地上,結結巴巴的道出了剛才素娘到來的情形。然後眼巴巴的看著兩位女子,不知她們要如何懲處自己剛才的失禮。

戴斗篷的女子一直不言聲,還是那位姑娘說了︰「齊大人,你平r 里上朝,也是見過公主了的。如何就錯認了?」

齊顯揚說︰「實在是那位女子太像公主了。下官眼生,也只是模模糊糊的見過公主。再加上他們儀仗行頭,都有公主的派頭,下官這才錯認了。還請公主饒恕下官。」說完,又磕了一個頭。

那位姑娘名叫昔雅,是公主的貼身宮女。這時她同戴著斗篷的公主商量片刻後,叫過了齊顯揚,讓他會同知州辦理銅礦的撫恤事務。昔雅別過了公主後,徑直向王府的別院走去。她心里納悶︰原來還有人和公主長的相似,我到王府里可要仔細探察一番。

她走到王府別院門口,亮出了金牌後,賀福忙不迭的躬身引進去了。賀福說︰「公主剛剛由我們的女長史迎了進去。這會子估模著在拜會我們王妃。您這時進去伺候公主正合適。」

昔雅應了一聲,隨著賀福過了一個月亮門。她只見假山嶙峋,垂柳依依。耳邊听著籠子里的鳥兒婉囀的啼叫著,只覺心曠神怡。正跨過一個石階,迎面遇見一位黑紅臉膛的將軍虎步生風的踏過來。賀福脅肩媚笑著說︰「馮將軍,走好。」

這正是馮子昆校尉,他低垂著頭,繞過昔雅走出了月亮門,昔雅看不出他的表情,只覺他有些心事的。

昔雅站在門口逗了會掛在木廊的畫眉鳥兒,便听見賀福急匆匆的出來相請。她施施然進了偏廳,看一張ch n凳上坐著一位慵懶的中年貴婦。昔雅按照宮中的禮節行禮,王妃欠了欠身,讓過了座。昔雅不敢坐實,斜簽著坐了一個椅角。

昔雅滿臉堆笑︰「王妃真是越活越年輕了。我不由得想到我們公主的娘,要不是她福薄緣淺,只怕也同王妃一樣,漂漂亮亮的享這天家的榮華。」

王妃听到夸獎,勉強著笑了。昔雅一眼就看出王妃有心事的。王妃說︰「哎喲,你別提你們公主的娘了。她雖說命短,但留下了一對好兒女。你們公主千嬌百媚的模樣,上受君父寵愛,下得百姓擁戴。做女人做到你們公主這個份上,也算是不枉了。哪像我呀,原有個親生兒子的,病逝了好些年了。有個我親手養大的兒子,偏偏最近又出了事。唉,我怎麼這麼命苦喲。想想我這個孤老婆子真沒意思,還不如和你們公主的娘一道去了的好。」

昔雅听到王妃沒有提到太子,她便小心的說︰「其實太子也是個賢孝的人。公主和太子還不如同您親生的一樣?我們公主听說您在此地,這就派我過來給你問個好。」

王妃滿意的笑了,說︰「你們公主的孝心,我領了。只怕有些人就不同你們公主的心一樣了,要想著法兒的整治我這老太婆了。」

昔雅怔怔的不敢接嘴。她本想叉開話題,但想到要打探何以冒充公主的事,就順著王妃的話說︰「王妃這話說的,那有人敢動您呀。您別說,我剛剛從州衙門里過來,听說他們還要拘捕王府的馮校尉,真是吃了豹子膽了。剛剛我還看到馮校尉,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要不,我回去對公主說說,給王妃平平氣?」

一提到馮校尉,王妃沒來由的呼著粗氣,她恨恨的說︰「倒不麻煩公主了。誰讓我是個孤老婆子呢!由著別人變著方兒的欺負。」她說完站起身來,吩咐侍侯她的宮女︰「你們陪著昔雅姑娘說些閑話吧。我撐不住了,倒想回房歇息一會兒,姑娘莫怪。」

昔雅知道這是下逐客令了,她起身說︰「這會子,我也得該回去伺候我們公主了。」王妃只虛留了一下,意興懶懶的,走回了廂房中。

昔雅想著這馮校尉和王妃的關系不一般,一定是她不好出面,找了個像公主的人扮成公主,救出了馮校尉。她思量著,幸虧剛才沒詢問王妃,為何王府管家說公主進府了。她想,這倒是個好主意,也只有公主這般身份,才敢理直氣壯的救出馮校尉,還能含沙sh 影的j ng戒一下姓齊的欽差。真是一箭雙雕呀。

昔雅走到月亮門時,踫到文繡和陳青陽。昔雅認識文繡,走近了客客套套的噓寒問暖。這只是客套話,兩人說了兩三句,便揮手告別。

文繡和陳青陽在偏廳里拜見了王妃。王妃倒還喜歡陳青陽這樣的年輕人,示意僕人給陳青陽看茶。她說︰「今r 多虧你妹子幫了我這個忙。對了,公子多大年紀?家里還有什麼人?」

因為王妃問到家里的人,陳青陽放下茶碗,起身說話;「稟王妃,小民今年十六歲。小民的父母都在。一家三……四口人,過的雖不能算殷實,也還能填飽肚子。」

「嗯。」王妃專著的看著他。王妃說︰「公子看著倒像十仈ji 歲的樣子。唉,我那孩兒要是還在,只怕也有公子這麼大了吧。」說完,臉上頓時顯出傷感的神態。

陳青陽說︰「是。小民因為發蒙的早,用功讀書的緣故,反而顯的老相。」

「哦。」王妃拭去了眼角的淚,對文繡說︰「賞這位陳公子一點東西。可憐價的,體格也弱。在家里也算家里的好孩子了。」

陳青陽心想,這王妃也忒婆婆媽媽,我這麼大了,怎麼還是好孩子。他如儀拜謝,抬頭見到王妃脈脈傷感的眼神,感到灼人的厲害,忙低下了頭。他轉而想︰也難怪王妃傷感,她新近喪子,見到這麼大的年輕人,自然想到兒子了。要是我死了,我娘只怕不是傷感了。只是不知道素娘會不會傷心。他又想到今r 郭松寒斃命,就差那麼一點點,斃命的就是自己了。他不免有些惴惴的,覺得自己真是幸運。

他倒真是幸運,王妃賞賜了一些好筆貴墨,以及一些銀錁子。他開心了,素娘反而郁悶了。原來素娘到了王府別院後,非要說她會騎馬,要表演給陳青陽看。誰料這些馬比起她在行宮時騎的馬更加頑劣,雖沒怎麼摔傷,但還是扭傷了腳。她因走得不方便,就沒有過來向王妃辭行。

因為素娘的腳傷不方便,他們在驛站上搭乘了一輛郵車。這輛郵車因為並不送些急件,所以是用一匹大騾子拉著。他們因為有王府的照拂,驛站的官員忙不迭的安排了上好的位子。他們坐在上面,一路上順順當當的來到了顯京的驛站了。

他們下車後,正是下午太陽紅艷艷的時候,只是因為r 頭過了,看著並不刺眼。這驛站設在郊外,他二人走出驛站大門,只見周圍綠油油的,全是分隔成塊的一壟壟的菜地。這郊外住著依靠種植蔬菜為生的菜農,不停的勞作,以供應城內的吃用。陳青陽順著陽光看過去,幾個菜農赤腳挽腿,躬身取瓢,細心的澆地。瓢中的水反sh 著陽光,映入了陳青陽的眼中。

他倆走在官道上。因為這是連接壽邑和顯京的主要道路,所以修葺的甚為平整。素娘因為腳扭傷了,故意走在了路旁的草地上。陳青陽見到了主城的郊外,想著到了顯京,只怕就要和素娘分開了,腳步也放的緩緩的。素娘低垂著頭,看著地下的青草灰撲撲的,心里也像蒙上了塵一樣。

這時,一隊馬車慢悠悠的行過來。陳青陽略讓了讓,看這車隊裝飾的頗為華麗考究,細細的打量著。卻不想後面的一輛車內閃出幾位姑娘笑盈盈的臉,好奇的沖著他倆指指點點的。越過他倆身邊時,陳青陽听到他們嘖嘖稱奇的聲音,而且還有人掩嘴葫蘆的笑。陳青陽木木的回敬了她們幾眼。

他不由想到在溫家里,溫芳竟然也說他面上老實,心里卻並不老實。現在這許多姑娘指指點點的,他有些著惱了。又想到和素娘就此分別,心里又有些酸酸的。他半真半假的生氣了,卻是一把攬過素娘的肩頭。

素娘忽地見他惱怒的瞪著自己,她心里原有些依依不舍,正低著頭想心事,沒料到陳青陽會這樣。陳青陽突兀的動作,讓她驚怔了一下。但兩人都是相熟的,素娘瞠了他一眼,掙扎著。噘著嘴說︰「你怎麼了?你上午這樣,我還沒找你算賬呢。」素娘頓時明白了。原來她看見前面車上伸長脖子的姑娘,陡然間爆發出了哄堂大笑。她這才羞極了,使力掙開。

陳青陽硬力扶著她的肩頭,氣呼呼的說︰「干什麼?我還要找你算賬呢。你在溫家對溫芳怎麼說了。我好歹也算是個秀才,這樣讓你到處傳播我什麼心里不老實的,我以後還做不做人?」

素娘納悶,她哪曉得其中內情,忙詢問陳青陽。陳青陽放開了手,支支吾吾的說了溫芳對自己的評價。

素娘再沒想到溫芳還有這一說。她捧月復格格的笑了︰「你呀!……看來姑娘的眼楮都是雪亮的,一眼就看穿了你的花花腸子。你不檢討自己,反倒怪起我來了。我真的沒對溫芳說的。快,你快放手,在大路上,讓別人看著,做什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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