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糾葛
寒落追著黃虎的身影飄然遠去,寒長措實力雖強但又如何追得上以速度聞名的追雲勁!只是幾個起落,那背影已經消失在遠處,他狠狠的幾掌擊向雨燕湖,掀起數丈高的浪花,湖邊幾顆也柳樹被那狂暴的勁力擊得粉碎。
「嘩!嘩!」
湖水傾盆而下,湖中許多魚蝦被陰寒的勁力震死,白茫茫一片的漂浮在湖面,隨著水波蕩漾!
「落落!落落!」
賀無雙撅起小嘴,氣鼓鼓的呼喊一聲。周如風看著遠去的背影,心中輕嘆一聲。寒落知道寒開身死,這事絕不會善了,周如風又如何不明白?他快步上前小心從賀無雙手中接過仍舊暈迷不醒的方少清。
少女仍舊昏迷不醒,時時皺眉、撅嘴,更是一臉痛苦掙扎之色,顯然睡得並不安穩。看到少女安然無恙,周如風總算放下心來,臉色也稍稍緩和。
不遠處許香茹撫模著愛子,輕輕的為他整理著凌亂的衣衫。寒長措看了妻兒一眼,回頭滿臉陰沉的盯著周如風幾人。
「阿福,事情是怎麼回事!怎麼不保護好少爺!」
寒長措面色陰沉的盯著那名僕人,那個僕人雙腿顫抖,結結巴巴道︰「稟老爺,之前有兩個狩獵者,帶了方少清進來獻給少爺。少爺很高興,給了他們些好處便打發他們離開。」
那僕人察言觀色眼見自家老爺暴怒,自知道護主不周肯定要受極大的懲罰或許還會搭上性命,害怕之極身上不住顫抖,說話也是吞吞吐吐。不過這個阿福也算聰明,說成是兩個狩獵者進獻少女想獲得好處,完全撇清自己少爺的責任希望能減輕處罰。
阿福雖然渾身顫抖但一雙精明的眼楮卻一直轉動,心中更是急速的思量如何推卸責任。他一指周如風,又道︰「那個狩獵者一出閣樓就遇到了急速趕來的周如風,他們三人見面就動手了,這時候寒落和賀小姐就沖進了小閣樓。」
「小的之前被少爺遠遠支開,也是聞到打斗之聲才急速趕來。小的眼見他們沖進閣樓便拼命趕來,剛到樓下人就看見寒開少爺就拋飛了出來,掉進了雨燕湖!」
「小人雖不擅游泳但為了少爺還是毫不猶豫的潛入湖水中救出了少爺,可是少爺受傷太重,已經,已經……,老爺事情發生得突然,小人不知道看門的子弟怎麼沒有攔住周如風,小人也完全不是寒落的對手,小人也想……」
「不保護好少爺,該死!」
寒長措眼神一寒,重重的一腳把那僕人踢入了雨燕湖中,口中鮮血四溢染紅了身前的湖水。寒長措暴怒之下,那一腳毫無保留,勢大力沉的一腳早已踢碎了那僕人的內府,眼見活不了了。
「老爺不關我們的事啊!那個周如風直接沖了進來,我們完全攔不住啊!」
幾名看門的僕人立時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說道。寒開冷哼一聲,一掌把那幾人遠遠的擊飛出去,他們身上都籠罩了一層厚厚的寒霜已經氣絕身亡。其他僕人見老爺發怒都是人人自危不敢上前。
「賀無雙,你們為什麼要害我開兒!」
賀無雙杏眼圓瞪,怒氣沖沖道︰「哼,那個下流**,自己找死!竟然做出如此下作的手段!」
賀無雙嫉惡如仇,況且寒開是被寒落一腳踢死,那與她踢死又有何分別,所以她並不否認,反而怒氣沖沖的大罵。
寒長措顫抖的指著賀無雙,身上的衣襟也是無風自動,他怒極而笑︰「哈哈,哈哈,好,很好!我開兒是找死,你們也是自尋死路!哈哈!」
「無雙,不得無禮!」
「且慢!
賀學涯飛奔了過來,看到場中情景又是輕嘆一聲道︰「長措兄息怒,無雙少不更事,你別和計較,要怪就怪學涯教女無方!」
他瞪了眼怒氣沖沖的賀無雙,又看到一旁早已氣絕的寒開,長長一嘆臉上也顯出幾分悲慟︰「寒開佷兒的事情我也剛剛听說,長措兄節哀順變!」
賀家同為寒嶺世家,兩家向來也是同氣連枝,寒長措雖然憤恨賀無雙之言,但賀學涯既到他也不便發作,只是臉色更陰冷了幾分。
「清清,清清!」
正在這時又是幾道身影急速而來,方振聲一馬當先,身後方少雲、方少石等幾名方家子弟緊隨。
「方叔!」
周如風懷抱著少女迎上了方家眾人方振聲點點頭心中稍安,手指快速的在方少清身上輕點。少女嚶嚀一聲才幽幽的醒來,她神色驚慌當看清了眾人才哭出聲來︰「爹,如風哥!」
方少清哭得梨花帶雨,周如風覺得方寸大亂連連安慰︰「清清沒事這只是虛驚一場,那個寒開已經身死。抓你的二人也是一死一傷,以後我遇到他一定取那無恥之徒的狗命!」
「寒長措,你要給我一個交代!」方振聲怒喝一聲,拳頭捏得 啪作響。他心中不由慶幸方少清沒有出事,不然他如何向死去的妻子交代!
「我給你交代,誰來給我交代!現在方少清安然無恙的站在你身邊,我開兒卻,卻……」
方振聲一路也大概听說寒開是被寒落所殺,因此他倒是放下心來,他冷哼一聲道︰「那是你寒家之事與我何干?哼,寒開這畜生竟然做出如此獸行簡直是天理難容!」
「你……你……咳咳!」
寒開在別人眼中是不學無術的浪蕩子弟,但是在他寒長措眼中卻是孝順乖巧,深得他的喜愛。愛子身死他本就悲傷欲絕,再連連受氣憤怒之下更是咳出了口鮮血。
賀學涯見狀忙著和事老︰「兩位何必再做無謂的爭執!長措兄息怒,世佷身死你自當珍重啊!」
周如風扶著方少清站在一旁,場中的情形他看在眼中卻是插不上嘴。寒落受他牽連,如今也不知身在何處。而看寒長措的意思並不會善罷甘休,他心中不停的思索,希望有辦法解決眼前的困境。
許香茹從地上站起來盯著方振聲,眼楮中泛起寒光語氣更是帶著幾分陰毒︰「我的開兒不準你們污辱!哼,這一切都是你方家造成的!」
一旁的方少雲性格火爆,他心中惱怒眼見這美婦人蠻不講理,冷哼道︰「寒開這是咎由自取關方家何事!」
寒嶺的事情果然傳播極快,就這一會的時間已經吸引來不少人圍觀。許思淼和南宮城也已聞訊趕來。許思淼仍舊抱著那只火狐,她走到周如風身邊關切的問道︰「少清怎麼了,有沒有什麼事?」
周如風微微搖頭卻听許香茹冷笑一聲道︰「哼,如果你方家早把方少清這小賤人嫁給我開兒,哪里會弄出如此事情!」
她一指周如風更是陰森道︰「還有這個小畜生屢次作梗!就是你們害死我開兒的!」
方振聲大怒,重重的哼了一聲道︰「武魂斗武寒嶺人所共知。哼哼,你如此強詞奪理,不怕寒嶺眾英雄恥笑嗎?」
寒長措也面色陰冷道︰「方振聲你休言其它,開兒之死我絕不善罷甘休!」
許香茹猶如一條毒蛇,怨毒的眼神分別從方少清和周如風二人身上掃過,陰森道︰「明日我會安排人到方家迎親,方少清只會是我寒家的媳婦,我開兒的夫人!」
「開兒,娘親不會讓你就這麼孤獨的走的!」
許香茹怨毒的表情讓人一陣心悸,人群中許思淼驚呼一聲︰「迎親?」
「方少清既和我開兒有婚約,現在開兒過世,就讓方少清過來守節!」
方少清嬌軀一顫,只是淒美的一笑,她也明白寒開雖死,自己的命運仍然不能由自己掌控。周如風看著那絲淒美的笑容心疼不已。
守節即是寒嶺的一種規矩,男女有婚約如果男方過世,女方也不能他嫁只有到男方家守節直到身死。
方振聲怒道︰「哼,我決不答應!」
「不然許家不死不休!」
許香茹冷哼一聲嬌軀輕顫,寒長措輕輕摟著她咬牙切齒道︰「你方家不從,我寒家定然不死不休!」
「六姨,你已嫁做他人婦怎麼能代表我許家!」許思淼咯咯一笑,不理許香茹瞪來的惡毒眼神。她走到場中望著周如風眼楮輕輕一眨做了一個俏皮的動作又淡笑一聲︰「六姨,表兄過世請你節哀!人死不能復生,況且今日之事表兄有錯在先,殺死表兄的也不是周如風,此事更與方家無關,你又何必要步步逼迫呢?」
許思淼柔中帶剛,許香茹沒有想到這小妮子如此說話,氣憤填膺。這時候一個冷聲傳來︰「香茹代表不了方家,那老夫總可以吧!」
許長春分開人群,大步而來,他眼神從眾人身上一一掃過又狠狠瞪了許思淼一眼,才看著方振聲,一字一頓道︰「我,許長春,許家第一百八十七代長老代表許家說話,方少清如不嫁入寒家,我許家將不死不休!」
「六爺爺,你……」
許長春瞪了她一眼,冷冷道︰「莫非我也代表不了許家?哼,你私自外出,我還沒有追究!」
許思淼撅著小嘴,氣呼呼的哼了一聲也不答話。
寒家、許家以勢壓人,方振聲心中震怒卻也無奈。此事如不善了,方家幾百人口就會遭受滅族之禍。
「我要爭命!」
一聲大聲傳遍人群,許多人都震驚的望了過來。周如風輕輕的吸了口氣,一字一頓道︰「為清清的自由之身,我願爭命!」
半響,驚呆的人群才清醒過來,立時議論紛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