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神秘老者
「父親!」
周如風從夢中醒來喃喃道。這十幾年來,周如風經常都會夢到這些畫面。
「一劍之威可令天地變色,父親,孩兒什麼時候才能練成絕世功法。」
周如風緊緊的握著拳頭,道︰「父親,我是否該去華陽周家呢?不出這寒嶺鎮,難道要一輩子做這被人取笑的廢物?」
「不管前路如何,我定然要去試一試。」
周如風臉上閃過一絲堅定之色,決心要到周家去。不過目前並不是前往華陽的最好時機。現在是冬季,寒嶺周圍大雪封山,極難行走。此去華陽三千余里,周如風從未出過遠門,又無武技又無錢財,要麼是橫尸荒野,要麼是葬身獸月復。這一路許多地方都有猛獸肆虐,就是尋常武者也不敢獨自前行的。
周如風既然打定了主意,那就要為他的行動做一些準備了。一要多了解通往華陽的路線,二要多備些錢財看能否打探到寒嶺是否有商團或者鏢局過往華嶺,如此結伴而行,就更加穩妥。
周如風暫且想到這幾條,又拿起身上的靈藥,不由有些開懷。今日正是寒嶺集市之期,他那日去後山采到的藥草品階都不低,正好換些晶石,還可以為清清買一份禮物。
此時天未大亮,一個瘦弱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方家大門口,周如風已經急不可捺的要出門了。
「小風,這麼一早你是要到哪里去呢?」
門口正坐著一個瘦骨嶙嶙的老頭,他在方家勤勤懇懇已經許多年。據說他的年齡足足比周如風的外公還大了一圈。周如風看見老者,連忙行了一禮道︰「林老,早上好!今日是寒嶺集市,我想去鎮上看看!」
那老者站起身,還比周如風矮了半個頭。他頭發早已經花白,臉上布滿了皺紋,更像那枯死的樹皮。他身上也毫無半點功力的波動,加上佝僂的身材,渾濁的眼神,只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頭。
看到周如風走近,他臉色露出慈愛的笑容︰「這麼早麼,你可是得到了許可?」
方家子弟時常在莊內練功,未行成人禮是不能隨意外出的。那日方少清也是得到了批準才能出門。不想她卻私帶周如風他們出門,方少峰更是在外惹出禍端。這林老在方家幾十年,把守方家大門,這幾日他也得到長老的指示,不能隨意放方家子弟出門。
周如風訕訕一笑道︰「各位長老都忙,哪有閑暇來顧忌我這廢物?再說,長老們又何曾認我是方家子弟?嘿嘿,還請林老通融一下!」
「油嘴滑舌!你這小子倒是取巧!你要出去也行,不過自己可得小心。」林老訕笑一聲,便起身費力的去取那重重的木栓,幾下就累得氣喘連連。周如今見狀趕緊上前幫忙,那林老又叮囑道︰
「記得要早些回來,晚了我可是不會開門的!我這把老骨頭可禁不起夜風的侵襲了。」
「嗯,林老您多保重身體!」
望著周如風遠去的身影,林老眼中閃過一絲精芒,隨即又佝僂著身子,恢復了平常老頭的模樣。
周如風到了集市,因為太早,街上只是有很少的行人走動,許多商鋪也是大門緊閉。周如風小心的揣著兩根藥草,沿著街道而行。
一方茶齋的閣樓上,一個老者正品著一茗香茶,突然他驚疑一聲,便向窗外望來。他眼中精光連閃,神色變得越來越驚訝。
「這位小兄弟,還請上來一敘!」
周如風听到好似有人在耳邊說話,四人回頭一望並沒用見到人影。正驚疑不定,又好似有人在耳邊道︰「小兄弟,還請到樓上一敘!」
周如風抬頭一望,只見前面不遠的樓上一個老者正對他含笑示意。他雖然心中駭然,但卻沖那老者一點頭,便朝著那閣樓走去。走到門前,就有一個中年人把他引到了樓上,隨即掩上房門離開。
「不知道老人家,找小子可是有什麼事?」
眼前這老者身形高大,頭發有些花白,但卻是面色紅潤,臉上沒用一點皺紋,給人一種鶴發童顏之感。周如風打量著老者的同時,那老者也是在打量著他。
老者微微一笑︰「小兄弟先請坐下,品嘗一下這里的春勝雪如何?」
直覺告訴周如風眼前這老者相當不簡單,就是他見到的地境強者範長旭或許都有所不及他,更不論方家族長了。那老者每一個神情,每一個動作好似都契合著某一特定的原理一般。周如風雖不習武,但對外界的感知卻是十分的敏銳。那老者只是坐在那里,竟然給人一種高山仰止之感。
周如風依言坐下,心中卻是濃濃的疑問。他輕輕抿了一口,感到一股清新之氣,精神也為之清爽了幾分︰「小子不善飲茶,可是糟蹋了這等好茶。」
「無妨無妨!」老者大手一揮,又問道︰「小兄弟是哪家的子弟呢?沒想到小小的寒嶺竟然有這等人物!」
周如風不知其意,道︰「小子姓周,並不是寒嶺人!」
「姓周?」老者沉吟一聲︰「莫不是華陽周家的子弟?」
「沒想到周家倒是要出一個了不得的人物了!」
周如風自己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周家子弟,不由苦笑道︰「老人家,你就不要來消遣我了,我只不過是一個廢物。華陽周家是大族又豈能容我?」
剛剛老者突然發現遠處的周如風,發現他大異于常人。所以才邀來相見,不過他卻沒有仔細探查。听聞周如風所言,他又是驚疑一聲,一絲勁力再次探查而去。
「好大的手筆!」老者一驚,眉頭抖了一抖︰「破元體,封神針,精寒勁!可惜!可惜!」
「我是感覺你這體質不尋常,卻沒有想到竟然是破元體!你今年多少歲?」
周如風看到老者神色連連變幻,听他道出這幾個名詞,自己雖然不解其意,但從老者的表情來看也似有不凡之處。他便老實答道︰「小子今年滿十六了。」
老者一捻胡須,嘆息一聲道︰「破元體萬中無一,極難修煉。但他卻排在十大天體之首,當真有些匪夷所思。千百年來大陸上曾經也有幾名破元體,不過無一不是未能有人活到十歲。這等天體天生帶有毀滅性。陰陽不調,難以成長。」
老者端起一杯清茶,輕輕抿了一口,又接著道︰「但你這身體竟然有人用三根封神針困住陽神,又以精寒勁直逼中宮。竟然使得陰陽逆轉,逆天改命。這等手段當真了得!想不到在如此偏僻的地方竟然有人能有如此手段!華嵐帝國還真是長龍臥虎!」
「我這種體質就是天生的短命相,又毫無奇特之處!」
老者氣呼呼道︰「小子不懂,就別亂言。哼!」
周如風按下心中的緊張,裝著若無其事的問道︰「小子無知,還請老人家解惑?」
「你這小子,竟然想擠兌與我!不過我也不和你這小子一般見識,告訴你也無妨。天下之大無奇不有,眾生百相,更造就了萬千體質。我們習武之人天賦固然重要,這體質可也非常重要。歷來練武有八大特殊體質︰破元體,元體,靈體,至陽體,至陰體,噬魔體,純陽體,純陰體。」
老者看著周如風听得聚精會神,頓了頓又道︰「破元體極其少見,又從沒有見破元體質能活到十歲。所以破元體究竟有何奇特之處,就是老夫也不知道。我想即使整個滄月大陸也是知之寥寥!所以我就更加好奇,到底是誰在你身體里動了手腳。」
周如風本來就極為聰慧,自然明白他所指的手了手腳是什麼意思。隨即問道︰「這封神針也是十分難見嗎?」
「當然!」老者傲然道︰「老夫也是在一本古籍上偶然所見,只怕是你們周家也未必識得此種手法!這封神手法據說早已失傳,不想世上真是有人會。」
「就是這封神針才延緩了你幾年的壽命,再配合著這精寒勁,滋潤著你的經脈,錘煉你的元神!」
周如風笑道︰「老人家你這可是看走眼了!如果不是我有為叔父經常為我療傷,抵御寒毒恐怕小子也是活不過十歲的。所以這封神針麼,恕小子直言,也未見得有何用處!」
「哼!這正是我叫可惜之處!那人雖然會些封神之法,但不知為何卻沒有完成,留了一絲破綻。精寒勁也不能歸元,才會施虐著你的身體。」
這老者莫不是華嵐帝國中人,他口中的破元體,封神針重來沒有人提及。他的眼界之高,恐怕遠在方家眾人眾人之上。周如風心中不由的升起幾分希望,戚戚然望著老者。
「老人家,你可有解救之法?」
老者拿起那水壺,給自己又添了次茶水。道︰「人的身體猶如一個壺。練的功法就好比壺里裝的是酒,是水,是茶,還是其它的。功法越厲害實力當然越強。一般情況下,人的天賦就好比這壺大小已經定了。但有一種情況則不然,他是改變了水壺的大小,就好比你的身體。那精寒勁生生的加強了你經脈的韌性,以後他能承載的功法會更強更多,但你修習的難度也會越大,這樣說你可明白?」
周如風似有幾分明白,但更覺得雲里霧里。不過今日遇見這神秘的老者,他就看到了希望。「老人家,可是小子,經脈堵塞,一直無法匯集天地元氣!您老可有辦法教我?」
「許多事情現在給你說你也不明白,此事也不是一時能解決的。老夫今日也是路徑此地,尚且有一件大事要辦。我觀你神氣,不出一月必會陰陽逆行,生機斷絕。」
「不過你我今日相聚,即是有緣。這顆護心丹可保你三個月小命,你等我三個月讓我仔細參詳,到時候我便來尋你!」
老者遞交來一個小小的玉瓶,便悄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