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華確生微一點頭,向眾人說道︰「那r 我們大家趕路累了,便在道旁的一家客店稍作歇息。待我等休整完畢,正待上路之時,卻發現道上一人,賊頭賊腦地背著一包東西疾奔。于是我大聲喝問他是何人,哪知越問,他跑得越快。我當時覺得古怪,便沖上前去將他制服。他嚇得厲害,只求我們饒他x ng命。仔細一問,原來他剛偷了一伙人的金子,正要奔逃,不想恰好被我逮著。我知道,這小賊偷了許多金子,失主一定很是著急。我便對那客棧的小二哥說道︰‘若有人問起金子的去向,讓他來我海井幫總舵討回便是,我先行助他保管這金子,免得又被小賊順手拿走!’」言及此處,華確生頓了一頓,又說道︰「現在那小二哥應該還在客棧里。不信咱們找他當面對質便是,看這金子是不是我們偷的!」說完之後,他也是一臉怒氣,緊盯段青山與李子石。
白中天呵呵一笑,對華確生說道︰「好啊,如此一來,不就行了麼!李大哥丟了金子,被華幫主仗義截獲,他再次尋來之時,你將金子還了便是,李兄還要好生感謝呢!你等雙方理應成為好友,現下怎的說解不開,還動起手了?」
李子石氣道︰「我們當時追上金子,叫他們快快還來,我等便既往不咎。哪知他們卻說,咱們是想騙取金子,硬是不肯歸還。我等屢說無效,只得硬搶!誰知他們…他們竟然動手將我等數人打傷,且出手甚重,我們有個弟兄…唉!」李子石想起那重傷殘廢的朋友,不禁將雙拳緊握,捏的「咯咯」作響。
眾人听到這里,已然知曉雙方誤會的產生︰李子石料想華確生偷了他們金子,便前來索回。華確生做了好事,卻被李子石說成是小賊,自然氣憤不過。雙方有了口舌之爭,繼而動起手來。
眾人均想︰「李子石見到華確生等人拿了自己金子,便稱對方是賊,實則魯莽。華確生做了好事,卻被對方誤會,任誰都心有不甘。但失主既然找上門來,將金子還給他,誤會自然消解,到那時李子石便會賠禮道歉,且欠華確生個大人情,何樂而不為?不知他為何不肯將金子還與李子石,還說對方想騙取他們信任。他將這件事鬧得如此之大,最後還拳腳相向,傷人x ng命,那又何必?難道華確生不想將那金子歸還,最後據為己有?」眾人一般的心思,一齊朝華確生投去懷疑目光。
白中天也已慮及此點,這時向華確生問道︰「不知華幫主為何認為李大哥前來,是要騙取這金子呢?」
華確生見眾人目光投來,知道他們都在懷疑。但他絲毫不見驚慌,從容答道︰「不瞞白幫主,就在我們剛從那小賊手中拿到金子之時,便有三人從後方走來,口中所言,正是要索取那包裹。我們與其交談,發現對方言語之中,存著極大破綻,失物一事不知真假,我們自也不知是否應當將這包裹交還。正在猶豫之時,那小賊從地上爬起,口中叫道︰‘那包裹非其所有,我與之從未相逢,怎會是從他們手上偷來?’」華確生眼望周邊眾人,繼續說道︰「我等眾人在懷疑之下,便問那三人,問這包裹里金錠的數目。那三人答不上來,自然不是這包裹的主人,想必是剛才听到我與那小二哥所言,他們一時財迷心竅,便想趁機撿了這現成便宜。」
說到這里,華確生豪興頓發︰「那三人見我已識破他們詭計,便想上前強搶。哼!他們也不打听打听我們海井幫的名號。想從我手中搶走東西,有那麼容易?我將那三個騙子痛毆一頓,便放他們走了。那小偷說,他幫我識破了那些騙子的y n謀,求我放他一馬。我心中高興,便將他放還!」
華確生頓了頓,朝四周望去,環望之時又說道︰「不知是那三個騙子,還是那個小賊放出的消息。這一路上沒少人向我等索要金子,我要他們說出金錠的數目,他們無奈之下,只得瞎猜,猜不對就上前動手,那自然均被我們打了回去!」
眾人听到這里紛紛點頭,心中暗道︰「這世上原本有此貪心之人,華確生小心謹慎,倒也無可厚非。」
李子石「哼」了一聲,走上前一步,說道︰「我們追上你之時,向你等索要金子,為何你們還是不還?咱們可是金子真正的主人了吧?我看你是心存不良、意圖不軌!」
華確生听了這話,怒道︰「誰知道你們是不是金子的主人,依我看,你們就是騙子,想揀現成好處,貪得無厭!你們這種人,我見得多了!」
李子石見他非但不還失物,還總是辱罵自己,一時怒火中燒,喝道︰「你這混蛋說什麼?」話音未落,他沖上去就是一拳。
那華確生見他又y 相斗,閃開面前此拳,揮手一掌打回。
段青山站在李子石身旁,見華確生伸掌打來,出手擋去華確生一招,右腳朝對方腰眼踢去。
段青山武藝遠勝華確生,這一腳又是出其不意,眼看就要踢在他腰眼之上。只是段青山不y 傷害對手,此腳只用了一成力度,但求將對手擊退便可。
只听得華確生身旁一聲暴吼,如同旱地里的一陣驚雷。
但見一人出手如電,一拳朝段青山右腿擊去,又一拳向其面門打去,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兩拳已然加身。眾人定楮一看,原來這人便是那少林派俗家第一高手——何啟傳。
段青山自非泛泛之輩。他突見對方出手,心中一驚,瞬間已有計較;拼著腿上硬受對方一擊,借力向後躍去,避開面前一拳,拔出腰間長劍。
雖表面看來,段青山腿部被對方一拳擊中,但其借勢後躍,已將拳勁大半消除。只是何啟傳勁力太強,段青山腿上仍是痛徹骨髓。
只見青光一閃,段青山長劍已刺向對手胸膛。
對方毫不示弱,挺起拳頭,赤手空拳來斗長劍。
登時庭院之中烈風激蕩。
這何啟傳內力深厚、拳勢威猛,使將出來威力無窮,每一招、每一式都深得少林拳法之j ng髓。
段青山也毫不示弱,一套雷光劍法,用起來奇招橫生、快如閃電。一柄普通長劍揮舞起來,只見劍影、不識劍形,四處皆是劍光,直如千百柄長劍同時攻來。當真是猶如鬼魅,令人不寒而栗。
兩人棋逢對手,斗得難解難分。
互拆近百招,二人兀自不分勝負,可謂是旗鼓相當。
何啟傳勝在威猛,段青山優在迅捷。
斗到酣時,段青山四劍連刺,挑破何啟傳肩上衣襟。
何啟傳眼見自己若稍有疏忽,便會當眾出丑。此時怎能敗陣?只听得他大喝一聲,猶如半空響起晴天霹靂,震得眾人雙耳嗡嗡作響。便在這時,何啟傳凝聚真氣,雙拳齊出,朝著段青山兩側擊去。段青山心中明了,若是硬擋,只恐不敵,便迅速朝一旁閃去,怎料身法雖快,卻還是被對手拳風的側力擊到。身子不自主地朝一旁倒去。只听得身後, 里啪啦一陣亂響。原來庭院里的花盆、瓦片被拳風擊中,碎裂得四處皆是。
幸而段青山並非凡手,未待身體著地,長劍便向下刺去。下墜之勢登時將長劍壓彎,他借著鐵劍的彈力,又站起身來。此刻說來,段青山雖這般機變無方,卻還是輸了一招。
段青山心中不服,挺劍復上,二人又斗在一起。
白中天見他們愈斗愈烈,而嚴慶宏則站在一旁冷眼旁觀,嘴角掛著一絲微笑。看來他們爭得越是激烈,這嚴慶宏越是開心。
白中天暗道不妙。他知現下此種情形,若不強行制止,只怕會越鬧越大。到時能夠解決的問題,也會被其鬧得無可收場。想到這里,他再也不顧段青山和何啟傳的顏面,躍入場中,雙手分向兩人擊去。
白中天武藝何其高強,未見他人影閃動,段青山與何啟傳便已側翻摔倒在兩旁。
除鄭四海、宋飛鎖兩人之外,眾人只覺眼前一花,尚未明確適才有何變動,便已見對戰二人摔倒。
就連金不換、殷勤這等高手,也只見眼前人影一閃,不知是何人而為。至于其余眾人,更只道這二人勢均力敵,互擊而倒。怎料到是白中天出手,電閃般迅捷而至。不僅令場中人猝不及防,就連旁觀眾人也是「視而不見」。
鄭四海心中暗暗驚異,實不知白中天武藝,比想象中更是遠勝。他只是略為看清場中情景,此時暗自料想,若自己與段青山異地而處,結局也並無二致。
原來段青山與何啟傳場中相斗,眼見突然有人打向自己,忙出招抵御。
段青山一劍揮向敵手,何啟傳也是一拳打出,y 將敵人擊退。
白中天舍卻何啟傳,先行攻向段青山,避開來劍,左手一指點向段青山持劍手腕。
段青山知道厲害,忙撤手相避。哪知白中天武藝,已到出神入化之境界,未待其縮手,左手食指已是如電光般顫動,連點其前胸、雙臂八大要穴,令其上身酸麻,手臂再也使不出勁力來。
這邊何啟傳一拳不中,又發一拳。白中天身法快極,猶如魅影一般,一瞬間便竄到何啟傳身後。
何啟傳y 待轉身,白中天左指微顫,已連點其背部要穴,令其頓時渾身酸麻,幾y 跌倒在地。
段青山與何啟傳適才均在提防對手,沒想到一旁會有另一絕頂高人突然出手。因此沒看清這高人身影,便下意識地自然出手抵御。這倉促之間出手,雖仍是穩如磐石、迅如電閃,但在白中天看來,自是周身破綻,以至其有機可乘,均在兩三招之間擊倒二人。
白中天將兩人制服後,正氣說道︰「各位听我一語!俗話說,相吵無好言,動起手來,那更是有損大家和氣!這件事,我看沒什麼大不了的,只要諸位坐在一處,心平氣和地將整件事講個明白,我保證定可完美解決。至于動武,那是大可不必。不知我白某人是否有此薄面,能夠當上諸位的和事佬,讓雙方冰釋前嫌?」
華確生微一點頭,說道︰「能不動手,自然最好。可是你們看這李子石,說不上兩句話,便動手動腳,試問又有誰,能與之同坐,心平氣和地交涉?」
未待華確生將話說完,白中天已凌空出手,將段青山和何啟傳的穴道解開。雙方均有人上前,替二人搓揉穴位、推宮過血。只是白中天內力強勁,兩人這一時間,上身還是酸麻異常,難以動彈。
眾人雖未見白中天出手,但听完他出言調停,心中已知段、何二人倒地,均與之有關。白中天一剎那之間,便輕易將段青山與何啟傳分別點倒,眾人都不禁瞠目結舌,對白中天如此高超的武藝佩服非凡。
以前未曾見識過這般武藝之人,直到此刻,還未敢相信,天下竟有此等高人,能將武藝練到此等地步。
華確生與李子石雙方暫無動手之意,白中天見狀,便向李子石問道︰「當時,李兄在道上遇見段大俠之後,是否請他前去索要金子、主持大局?」
李子石點了點頭,說道︰「嗯,在下听說段大俠平r 里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極具俠義之風,便請他出手將此事化解!」
白中天向段青山看去,問道︰「段兄,不知後來怎樣?」
這時段青山盤腿坐在地上,他的五個弟子都在他身後,替他搓揉穴位。听得白中天問話,便答道︰「當時,我听李兄弟說,有人偷了他們的金子,被他們尋到之後,對方不僅不還,還將他們打傷。我確實看到他們之中一人傷勢不輕,料知此言非虛。李兄弟在江湖上,也是一位響當當的好漢,我對他所言自然不會懷疑,便隨著他們前去討回金子!」
嚴慶宏听到這里,「嘿嘿」一聲冷笑︰「姓段的,听江湖上的朋友講,你是位大俠。哼!我看你不過是浪得虛名,你只听得人家一面之詞,便不分青紅皂白,前去海井幫出手傷人,這樣不知算不算是大俠行徑?」
段青山怒道︰「你不要妖言惑眾、挑撥是非!我前去海井幫,並沒有魯莽出手。我本是有些氣憤,前往海井幫,找他們理論,並且討還金子。不料,沒等我們說話,這華幫主卻先出口傷人!」
段青山頓了頓,接著說道︰「他見了李兄弟,便罵他是騙子,還指著我,說我是李兄弟的狐朋狗友,說剛才他們沒搶到東西,這時又帶著同黨一齊犯案!」
嚴慶宏依然一臉冷笑表情,說道︰「然後,你不服氣,就將海井幫的朋友打傷了?哼!那時幸虧華幫主回到了總舵,你見對方人多勢眾,才沒敢狠下殺手!若是他們還在路上,只怕你已是謀財害命,將他們盡數殺卻!」說到最後,嚴慶宏已是聲s 俱厲。旁觀眾人見他如此憤怒,均在心中暗道︰「不知是否正如他所說,段青山會下此狠手?」
想到這里,與段青山並無深交者,心中不禁打了個突,雞皮疙瘩布滿全身。這些人雖久歷江湖,然自知武藝與段青山相距甚遠,適才見識到他的身手,暗料自身絕非其敵,若是招惹了他,只怕瞬間便會被他那快劍絞碎。
段青山瞪了嚴慶宏一眼,重重地哼了一聲,說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復!我怎麼會因為對方說我幾句狠話,便置他們于死地?即便他們沒回總舵,我也只是小懲大誡,絕不會傷及人命!」
嚴慶宏步步逼近,質問道︰「如此說來,你是承認打傷海井幫多人了?」
段青山仰天一笑,說道︰「不錯,大丈夫做得出,又怎怕承認,我是打傷海井幫多人,但那是他們死賴著金子不還,還要出手傷人,此乃咎由自取。哼!從沒見過如此蠻橫無理之人,我迫不得以,只好出手。」
嚴慶宏說道︰「華幫主對前來追尋金子的討要者,每次都要問到包裹中金錠的數目,若是他們答不出來,那就不會奉還;但若是答出來了,他自也不會扣著金子不放!你又何必動手?」
李子石這時候上前說道︰「他是問了此話,但還未等我說出包內金錠數量,他就一口咬定我們是騙子。當時所言,說絕不會將金子交還!」
華確生這時也走上前一步,向李子石說道︰「是,當時我是有個手下,在你未答之前,便如此說來。但那是因為第一次你來索要金子之時,並未給我們言語時間。咱們沒說上兩句,你就要動手搶去,我自然懷疑你不是此物失主,而是想半路搶劫。」
李子石說道︰「我們被人偷了如此貴重的事物,又見你拿著不想歸還,當然要出手取回自己的東西!」
華確生怒道︰「第二次相遇,我不管你是不是失主,都照規矩問你這包金錠的數目,這總沒做錯吧?即便我那手下多嘴,說你們是騙子,那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你卻不再回答我的問題,立馬動起手來!我看你根本就不知包里的金錠數目!直到現在,我還認為你們是不折不扣的強盜!」
華確生說完這話,義憤填膺,想起當時的情景︰
當初李子石確是想答出金錠數目,這樣便能證實自己並未撒謊,不管對方歸還與否,自己都站在有理一方。
但段青山知道李子石是個響當當的好漢,他說那金子是他的,就絕計沒錯。即便將金子搶來,己方也毫不理虧。眼見對方問來問去,就是不肯將那金子還來,他一時情急,便說道︰「我看你對咱們這般為難,就是不想歸還金子。你意圖將此據為己有,才找了這許多理由!不必廢話,我只問你一句,這金子到底還是不還?」
段青山自知有理,又料想對方是強盜無賴,這質問之聲極大,架勢也頗為霸道。華確生身為一幫之主,怎能讓別人騎在自己脖子上,何況這是在自己的領地內。但他頗為穩重,雖心下甚為憤怒,卻仍與對方商協。他氣呼呼答道︰「閣下若是想要硬搶,不必多言,只管動手便是。但你若是將包裹中的金錠數目答對,我們會再次調查,看你是否是金子的失主。若當真便是,我自然會將此物拱手交還!」
李子石這時便想回答金子數目,卻不料段青山搶著說道︰「哼哼!若是答對了,你們卻還要再次調查,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意圖何為,這不明擺著麼!還有什麼好答的?」
段青山是李子石請來的幫手,李子石一向對他尊敬有加,此刻見他這般說來,便不再吭聲。
華確生正言說道︰「當然還要調查,你們若是胡亂瞎猜,卻正好猜對了,我豈不是將這一大筆金子,交與一群騙子?到時真正的失主前來索取,我拿什麼交還與他?」
段青山瞪著華確生,狠狠地說道︰「如此說來,你們是不肯放手了?哼!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華確生是一幫之主,有人在總舵之中與他這般言語,可見不將其納入眼中。他心中自然氣憤之極,便怒道︰「我倒要看看你如何不客氣!」
段青山見對方百般為難,就是不肯放手。他x ng情本就莽撞,此時心中怒火一發,當真不可收拾。言及此處,段青山便出手搶奪,還打傷對方幫中數十人。海井幫中,大部分是海邊漁民,除幫主華確生之外,其余眾人武藝均不甚高,段青山如此高手,在其中自然無敵。幸好他手下留情,並未傷人x ng命。
華確生吃了這麼個大虧,心中自然不服,待敵方遠去,他便率領幫中各頭目暗中追了下來。
段青山要給白中天祝壽,本不與李子石同路,但因李子石久仰白中天大名,多次意y 拜訪卻不得,此回有段青山引見,自是極好,兩伙人便在一起同行。到了杭州,已距白中天壽辰之r 不遠,李子石便留在此處,等給這濟世幫幫主拜完大壽,再行離開。
華確生見段青山一伙人進入白府,不知如何是好,正巧嚴慶宏路過,見他緊盯白府大門,久久觀望而不離去。嚴慶宏便上前詢問,得知具體情形,便y 前來白府,鬧他一鬧。
嚴慶宏本就與濟世幫眾人不和,有了華確生這個理由,便叫上正在自己府中做客的少林俗家第一高手何啟傳,前來白府鬧事。
華確生想到這里,心中氣憤難平,但懼怕段青山,不敢輕易上前動手。
華確生在眾人面前,說出當時情形。其中說「李子石根本不知包中金銀數目,不然為何不答」,此話被眾人認同,大伙並非不明事理之人,漸漸地支持華確生,而孤立李子石。
此刻李子石雖站立當場,卻無言以對。此事全因段青山魯莽所致,但他有恩于自己,自己又怎麼能在眾人面前說出當時情形,讓別人對其輕視一番!因此他打定主意,寧可自己顏面掃地,也要維護段青山,是故此刻一言不發。
嚴慶宏見狀,忙在一旁冷嘲熱諷︰「怎麼?沒話說了?我勸你趕快把金子交出,不然可甭怪咱對你這騙子無情!」
白中天听了這話,轉頭向李子石問道︰「不知李兄現下是否還將那金子帶在身上?」
李子石听白中天如此問來,不知他是何用意,心中暗道︰「白幫主見自己答不出話來,或是意y 將那金子拿出,交還給華確生。這金子是朋友讓自己運送的財物。如若此時將其交出,那便有負朋友之托,今後還怎能在江湖立足!但現下,自己不能將當天段青山的魯莽行為說出,眾人自然信了那華確生,白幫主這般做來倒也無可厚非。」想到這里,他心中不禁十分迷茫,不知該當如何。
李子石心中仍是萬分敬仰白中天,見他向自己問話,便如實答道︰「是啊,那筆金子還在我這,就放在我那廂房床上,白幫主若要取來,只管去拿便是。」
嚴慶宏笑道︰「你倒是豪爽,把那麼一大筆金子丟在床上,也不隨身攜帶看管,若是丟了,可怎麼辦?」
李子石瞪了他一眼,說道︰「白府可不比野外,有誰膽敢在這里動手行竊?我看閣下即便有此心思,也無此膽量!不對,這樣說未免太抬高閣下!你是有這膽量,也沒這能耐!」他惱恨嚴慶宏總在一旁煽風點火,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便想出口挪揄一番,打壓他囂張氣焰。
白中天見李子石如此說來,便在一名下人耳旁輕言數語,吩咐他將那金子取來。眾人見他如此舉動,想法均同李子石,只道他是要將那金子還給華確生。大伙都不禁向李子石和段青山望去,想瞧瞧他們到底是何反應。
段青山見狀,忙站起身來阻止。他剛才渾身酸麻,徒弟們幫他搓揉穴道多時,此刻身體已能如常行動。他向白中天說道︰「白幫主,你不能這般隨意將金子退還他們,這物品確是李兄弟所有,若是真的給了華確生,李兄弟今後怎向他朋友交代?」
白中天笑著拍拍他的肩頭,說道︰「不要急,我還未道此言!只是想當著大家的面,將此事弄清,好給雙方一個交代!」
不一會,那名下人便從李子石房中,將包裹拿了過來。白中天提起那包裹,向李子石問道︰「李兄,你說總共有多少金錠?」
李子石坦然答道︰「一共是八十個十兩的金錠,也就是是八百兩金子!」
白中天點了點頭說道︰「嗯,八百兩金錠當可兌換四千兩銀子,你這身上的包袱,可是不輕啊!」
嚴慶宏在一邊對李子石叫道︰「哼!這包裹在你手中拿了這許多天,里邊有什麼東西,你自然知道得一清二楚,現在問這個,又有何用?要問,只能在你沒拿到包裹之時詢問!」
眾人听了這話,只覺亦有道理。
白中天笑道︰「嚴兄所言甚是,既然這般詢問,已判斷不出此物是否李兄所屬。那就請李兄,將這包裹的所有獨特之處說出,若是答對,便可證明李兄真是此物主人,如何?」
李子石微笑說道︰「好的!這包裹本身,就是我那朋友為了方便攜帶金子而特地制作,包裹堅韌,不易損壞,不怕金子沉重而將其墜破。包裹里面,第一層布面之下,還繡著我那朋友店面之稱,不信你們可將其拆開細看。」
白中天笑道︰「原來包裹內中,還有貴友生意寶號?嗯,既然縫在第一層布面之下,若不將其拆開來看,常人自是不易看出。現下咱們將其破開,便知誰是誰非!」
白中天正要動手,嚴慶宏在一旁喊道︰「且慢!誰曉得那字號是否他拿到包裹後,再行刺繡上去的。他做賊心虛,此舉意圖最是明顯不過,只為留待以後辨認,能夠派上用場。哼哼,此時果然起了效用!沒料到他還能以此招制勝!」言語之間,便如李子石當真是後來刺繡一般。
嚴慶宏將他自己臆測想法,當事實一般說了出來。李子石見狀,心下憤怒,罵道︰「你這混蛋,我們何處得罪于你,你要這般誣賴我等?我這一介武夫,哪里會什麼刺繡功夫?又怎會親自將那字號縫在布里?」
嚴慶宏冷笑道︰「這我哪里知道!說不定你年幼之時,曾學過女紅!我瞧你武藝平平,想必是小時候女紅學得太多,耽誤了練武時辰,以致這般不堪一擊,哈哈!」此言一出,他又將李子石侮辱一番。
李子石哪里忍得下這口怒氣,沖上前去逼問道︰「你說什麼?有膽子再說一遍!」
嚴慶宏「嘿嘿」冷笑一聲,罵道︰「我說你像個娘們,你又能奈我何!」
李子石揮拳y 打,早已有人閃身擋在嚴慶宏身前。李子石拳頭還沒揮出,手腕一緊,手臂如同被鐵箍鉗住,難以向前移動半分。他回頭一看,卻是濟世幫副幫主宋飛鎖拿住了他的手腕。
宋飛鎖勸道︰「李兄不必和他一般見識,你放心好了,我們白幫主自會為你主持公道!」
李子石見他如此說來,也就不再動手,把拳頭放了下來。
白中天向嚴慶宏問道︰「既然嚴兄認為,這樣也不能認定李兄是此物失主,那依你之見,如何才能鑒別?」
嚴慶宏說道︰「我也鑒定不了,既然咱們都得不出結論,那只有將這金子交還給華幫主,讓真正的失主前來認領!」
白中天聞言,心中暗道︰「你這狐狸還真會算計!」此時他不動聲s ,繼續說道︰「如此甚好,這包金子就交由華幫主暫時保管。」言畢,他便將包裹遞給了華確生。
眾人听聞李子石講出包裹特征,雖沒見到其內是否當真如此,但對李子石是那包裹失主之說,均較為認同。此刻見白中天將金子交還華確生,眾人心中不禁暗道︰「白幫主如此糊涂,怎能將金子隨意交與他人,這對李子石豈非很不公平?」
李子石見白中天如此行事,忙道︰「白幫主,不能就這樣給了他!」
白中天笑道︰「我自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