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提審兩天後,一個叫肖洋的律師在看守所會見了剛哥。
「是誰請的你?」
剛哥望著眼前這個長相儒雅,文質彬彬的三十多歲的男子問道。
「是王總」
王總?那就是彪哥了!剛哥听了心里一熱,眼楮跟著ch o濕了。
肖洋律師接著問了剛哥案情的一些細節,問話很簡潔干練,這讓剛哥對他有了很好的印象。
「肖律師,你估計我這事得判多少年?」
剛哥小心加著忐忑問道。
「販賣假煙是根據數量,金額來定罪的。另外也看你是不是主犯。」
肖洋看了看剛哥,接著說︰
「販賣煙的事不要隱瞞,還要檢舉,爭取立功!」
肖洋意味深長地盯著剛哥。
回到號里,剛哥躺在鋪位上,心里激烈地斗爭著。他回味著肖洋的話,不要隱瞞?他們在外面想必是了解自己販煙的一些內情了。還要檢舉?檢舉誰?張衡?不,不能!雖說把張衡遞出去,自己的罪行興許能減輕些。可張衡一進來,不得把上次販賣煙的事說出來?那樣會不會罪加一等啊?再把上次賺的錢也沒收回去,自己豈不是白玩了?
想到這,剛哥決定咬牙堅持到底,自己一個人把事給扛下來!
看守所里的r 子很難熬,這里看不到陽光,听不到外面的動靜。幾天下來,就把剛哥折磨得快要瘋了。他盼著再次提審,好盡快給自己的罪定下來,該判多少年就判多少年。判完了,就可以到監獄去服刑,監獄的r 子也好過看守所的r 子啊!
號里的犯人,剛哥也都模透了他們的底細。那個曾經的獄霸光頭,大名叫周佔奎,曾是個屠戶,因殺豬宰羊動作麻利,尤其是扒它們身上的皮又快又穩,人送外號叫扒皮周。扒皮周是因為搶劫進來的。這人好賭,除了殺牲口和睡覺吃飯,剩下的時間都用來賭博了!他賭博還跟別人不同,他是啥都賭!看到迎面開來一輛四輪子,他都能死乞白賴地拉住人賭車牌子的尾號是單還是雙。這光頭扒皮周可以說是把全身的j ng力都投入到賭博當中了,而且陷入賭海中不能自拔。
扒皮周搶劫是因為一次壯舉。光頭扒皮周殺完豬,吃了一頓噴香的殺豬菜,酒喝得也到量了,就逍遙快活地躺在樹蔭地下醒酒。
扒皮周酒足飯飽,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賭。可沒人給他這個機會,村里的人都知道他酒後無賭德。盡管他死乞白賴的得誰拉誰,非要賭一局兒,可誰都不搭理他。
扒皮周賭癮難耐,心中的y 火上升,就想著發泄一通。一抬眼,看到前方悠悠晃晃地走來一老漢。扒皮周眼楮咕嚕一轉,心想著就賭他了!
「賭這老頭穿的褲衩是啥顏s 的!我賭他穿的是灰了吧唧藍了吧唧的顏s ,有人敢賭沒!」
扒皮周瞅著四周的人叫嚷道。
那個時候,農民們穿的褲衩不外乎就這倆顏s ,再不就壓根不穿褲衩。四周的人有跟著起哄的,嫌熱鬧不大,就吵吵著跟他賭,但心里都明鏡似的,知道這賭局沒法進行,人家老漢得跟你配合啊!
「有跟的就成!你們等著輸吧!」
扒皮周一見有人響應,興致就來了。站起身,大搖大擺地攔住了那老漢的去路,二話不說,就扒他的褲子!老漢被這突如其來的事情整蒙了,雙手死死地拽住褲子,嘴里大叫著這是要做啥!
「別廢話!痛快地把褲子給我月兌了!別惹大爺生氣!」
扒皮周凶狠地瞪著牛眼,動手解老漢的腰帶。
「你要做啥?想搶劫?」
老漢哀求著奮力掙月兌著。
「你媽的!搶劫?我還要強ji n你呢!快松手!」
扒皮周一用力,老漢的褲腰帶沒解開,倒連褲子加腰帶一塊扒下來了!
老漢還真穿了褲衩,還是灰s 的!這讓扒皮周看了異常興奮,一把薅住老漢的灰褲衩,興高采烈的嚷嚷著︰
「都看見沒!啥s 兒地!我贏了!」
這一興奮不要緊,扒皮周一扯,老漢的褲襠處掉出一個布袋子來。伴著扒皮周手勁的風和天空中刮過的風,布袋子禁不住折騰,瞬間四分五裂!花花綠綠的紙張飄散出去,這都是錢啊!
扒皮周被眼前四處飄散的錢弄花了眼楮,愣了一下,隨後就下意識地開始打撈起來。
「你干嘛!這錢是我的!」
老漢顧不得提褲子,撲著就按錢。
扒皮周眼里除了錢還有老漢露在外面的黑,他覺得這黑動來動去扭來扭去地像足了他平時宰過的大黑豬的,就是小了一號。這黑引起了他的職業病,他順手就從懷里把殺豬刀拿了出來,沖著黑就扎了過去!
老漢慘叫一聲,捂著就跑開了!
等扒皮周的酒醒過來後,他已經被拷在派出所了…
本來扒皮周仗著自己身大力不虧,再加上平時殺豬的底子,在號里呼風喚雨,當起了老大。可沒想到剛哥的到來,徹底給他打回了農民的原型。跟剛哥這種經歷過真正的你死我活拼殺的黑社會相比,扒皮周只能算空有一番力氣,跟剛哥斗,相差得還很遠。
扒皮周躺了幾天,身上的兩只卵蛋才消腫下去。但隨著卵蛋的消腫,自己的氣概也消失了,再不敢在號里橫刀立馬稱將軍了。
號里其他的犯人,不外乎是偷盜,傷人,搶劫進來的。在剛哥心中,自己跟他們為伍真是掉了身價!雖說現在自己是號里的老大了,但剛哥打心眼兒里瞧不上他們。只有勝子,還瞧得順眼些。
苦熬了兩周,二審,三審接連來了。剛哥一口咬定自己一個人做的案,也是第一次販賣假煙。預審倒也不難為他,沒有剛哥想象中的嚴刑逼供簽字畫押,就等著法院宣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