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哥取代了光頭的位置,睡在了上盤架上。原先挨著光頭睡的瘦子,也讓剛哥攆跑了,跟那個滿臉稚氣的青年換了位置。
光頭一直躺著申吟著,滿身的尿水散發出臊氣。剛哥安排瘦子照顧好光頭,讓他找條毛巾來給光頭擦拭擦拭。
「患難見真情,知道不?不能因為你原來的老大如今落魄了,你就不管他了!」
剛哥教育著瘦子,瘦子不敢反駁,皺著眉捏著鼻子給光頭擦著身子。
挨著剛哥的那個青年叫勝子,還不到二十歲。因為幫朋友出頭,致人重傷,被抓了進來。
勝子忙不迭地幫剛哥鋪好床鋪,讓他躺在上面舒服些。其他的犯人這時也都老實服貼地躺回自己的床鋪。勢力重新劃分,現在這里的老大是剛哥!
不再擔心自己挨打的剛哥可以踏實地休息了,一番折騰也確實感到累了。可是身體雖疲憊,但腦子還很清醒,閉著眼楮也睡不著。剛哥想著白天發生的事情,琢磨著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為什麼不在和軍車交接貨物時查扣?也不等著跟老楊交貨時查扣。就單等著把煙轉移到自己的貨車上,往市里開的路上他們才開始查扣。這明顯地就是奔著自己來的!他們不想找自己的上家,也不找自己的下家,就他媽地嗨上了自己了!這是跟自己有仇啊!得罪誰了我?剛哥想不明白到底是誰跟他過不去。
第二天,剛哥心里平靜了一些,他知道外面已經開始有人在想辦法了。因為一早,交接班的一個j ng察就進來問誰是童剛。剛哥以為是要提審他,忙站起來回答,我就是。
j ng察打量了他幾眼,然後對其他的犯人說道︰
「听好了,這個人你們不準動他!」
誰敢動他啊?其他犯人心里合計道。
剛哥听j ng察的話心里就明白了,他猜測著是誰開始忙活自己的事了。張衡?彪哥?都有可能。不管是誰了,反正這是利好的消息。
「哥,你不是一般人啊!」
j ng察一走,勝子湊過來,用驚羨的目光崇拜地望著剛哥說道。
「哥確實不是一般人!知道我的老大是誰不?」
剛哥有意提高了聲音,看了看其他的犯人說道。
「是誰啊?還有比你更狠的人啊?」
勝子驚訝的問。
「我算啥!我老大才是赫赫有名呢!我老大是彪哥!」
剛哥得意地說道。
提到彪哥,屋里發出一片感嘆。大部分犯人都听說過彪哥的大號,不知道的也趕緊小聲地問著旁邊的人,打听彪哥是誰。
「連彪哥都不知道?那是市里數一數二的大哥級人物!」
知道彪哥的犯人對他們的無知感到不屑。
「哥,你真行!」
勝子此刻更是對剛哥無比的崇拜了。
剛哥就等著提審他,可一天過去了也沒有動靜。不過,這一天過得倒也很滋潤。吃飯時,瘦子搶著給他先打好飯,堆著媚笑給剛哥端過來。剛哥瞅著他的臉比那飯菜還惡心,揮手讓他端回去。
「哥,你得吃點,要不身體哪能扛住啊!」
勝子好心勸著剛哥。
可剛哥看著那硬硬的窩頭,黑乎乎的咸菜,一點也沒有胃口。
「你們吃吧,我啥時餓了再吃」
剛哥仰躺下來,眯上眼楮,準備睡上一覺。
「別幾吧吭嘰了!沒看老大要睡覺了嘛!」
光頭沒完沒了地哼哼著,瘦子上去給了他一腳,嘴里罵道。
「你用涼毛巾給他敷敷!」
剛哥命令著瘦子,他知道光頭的卵蛋想必是紅腫了。
瘦子連忙答應著,用涼水透濕了一條髒兮兮的毛巾,塞進光頭的褲襠里。
瘦子外號叫四毛子,是個慣偷。剛哥听說他是小偷後,更是看不起他。不過,四毛子這人真是能屈能伸,變臉的本事讓人嘆為觀止。昨晚還對剛哥恥高氣揚,現在恨自己沒出息,給剛哥舌忝腳丫人家都不願意。昔r 自己的老大光頭,四毛子奉承著把他當作皇上一般。可一夜之間,光頭就失去了風光,害得四毛子也跟著他遭殃受罪。
看著光頭躺著吭嘰的熊樣,四毛子心里明白指望著光頭翻身是不可能的了。現在只有巴結討好剛哥,才能混得下去。
「大哥,這倆窩頭我給你留著,啥時餓了您就言語一聲」
四毛子露著哭喪似的笑臉小心的對剛哥說。
「一邊待著去吧!」
剛哥看都不看他一眼,厭煩地擺著手讓他滾開。
「好 ,听您的,我待著去」
四毛子訕訕地回到自己的鋪位上。
過了兩天,終于提審了剛哥。
被帶到預審室,見里面坐著三個j ng察。預審員是個三十多歲,相貌瞅著挺和氣的微胖男子。其他兩個j ng察都很年輕,應該是負責做筆錄。
姓名,年齡,職業,家庭住址等這些常規的問題剛哥一一做了回答。
「知道什麼事進來的不?」
預審員問話的語氣並不顯得太威嚴。
「知道,倒騰假煙」
在這個問題上,剛哥已經想了兩天,不想過多的抵賴,事實很清楚,自己也賴不掉,所以就老實的承認道。
「以前有過嗎?」
預審員盯著剛哥問道。
「沒,沒有,這是第一次」
「知道這是犯法的事不?」
「不知道,知道了我就不會干了」
剛哥態度誠懇的說。
接著又確認了一遍扣押的煙的數量,品種,剛哥都認可了。
「態度倒挺老實!你這次販賣假煙的數額巨大,知道不?」
預審員稍加嚴厲地問。
剛哥點了點頭。
預審員小聲和其他兩個j ng察嘀咕了幾句,然後拿著筆錄讓剛哥簽了字。
第一次審訊結束了,剛哥回到看守所,回憶著自己說過的話,以及預審j ng察的神態,問話的方式,覺得這其中很微妙,必定是有人在幫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