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彪哥能控制大半個市里的果品批發市場,煙市也同樣有一些大佬們呼風喚雨,掌控著煙市。
在這一點上,年輕的剛哥並不知道這里的水有多深。但張衡明白,久闖江湖的他有著狐狸般的狡猾,對這批煙的交易他根本就沒有出過頭露過臉,一切的談判,出貨,收款都由剛哥來完成。因為他清楚,煙市里的大哥級人物以他目前的實力還不敢得罪,也得罪不起!
煙市的老大級人物有兩人,一個叫王道,大家都管他叫道哥。道哥是本地人,是最早一批涉足到煙草行業的領軍人物。道哥跟老楊不同,老楊還在經營著批發部,而道哥早已以放行的生意為主了,說白了他是一道販子。道哥在行上以凶狠野蠻的方式打出一番天下,幾種暢銷的香煙完全被他壟斷著,老楊一部分煙就由他來供貨。
另一個人叫潘明。他是南方人,大家都稱他為阿明。阿明雖說是外來戶,但在市里做煙草生意也有十幾年了。為人j ng明,善于投機的他結識了不少官場以及道上的朋友。市里相當大的一部分走私香煙都是他販運過來的。
道哥和阿明雖然做著同一種生意,但各有各的路子,倆人的關系相處得也很好,道哥的妹妹還嫁給了阿明。有了這一層關系,他倆的合作更為密切,狼狽為ji n地把持著煙市大部分的市場份額。
老楊進的這麼一大批貨,對市場的沖擊顯而易見。老楊之所以敢冒得罪道哥和阿明的風險從剛哥手中進貨,他也有他的道行。一是老楊是煙市里的元老級人物,道哥和阿明也得給他面子;二是,也是重要的一點,老楊的兒子是煙草公司的一個重要領導,所以老楊敢干。這批貨能給他帶來滾滾財源,他也就不顧及許多了。
對于道哥,張衡只是听說過,但不了解。而對于阿明,張衡多少知道一些。他和阿明屬于半個老鄉,都在南方的某地長大,兩省緊挨著。張衡來到北方前,就听自己的老鄉談起過阿明,說他如何的有實力,靠著走私煙草暴富。張衡就見不得比自己強的老鄉,一听這話兩眼就嫉妒得充了血,恨不得立馬給對方綁了撕票!這次張衡頂著風險玩煙的生意,也是受了阿明的啟發。他知道這玩意兒來錢太快了,利潤大還不壓錢。事實也證明了這一點,不到個把月的時間,白花花的銀子就到了手里。
不過,最近張衡探得的消息不妙,煙市的道哥和阿明正打听這批貨的來源。張衡知道那倆人惹不起,就合計著先做做縮頭烏龜,等風聲一過再研究下一步如何運作煙的事。嘗到了甜頭的張衡打心里還是不想放棄這門生意。
紙里包不住火,沒幾天,道哥和阿明就探明白了老楊這批貨是從剛哥手里進來的。對剛哥這個名字,他倆都是一頭霧水,不清楚這小子從哪殺出來的。咋有這麼大的膽子?咋又有這麼大的實力?誰是他的靠山?帶著許多的問號,道哥和阿明開始模剛哥的底兒來。
有了目標,打听起來就容易了許多。搞清了剛哥在新曼麗做事,知道剛哥是彪哥手下的得力干將後,道哥和阿明不禁心涼了半截。心說要不這小子沒這大的能量嘛,原來背後的指使人是彪哥!
彪哥也許不知道道哥和阿明,但道哥和阿明絕對知道彪哥的大名!那是目前市里數一數二的老大級人物,有誰沒听說過他呢?道哥和阿明探明消息後,幾天里如坐針氈,他們想不到彪哥竟把手伸向了煙市這個領域來了,這他媽的是老虎要吃狼了啊!道哥和阿明這兩匹狼徹夜未眠地研究了好幾宿,決定不能坐以待斃,等著老虎上門把他倆給吃了!要主動出擊,密切關注彪哥的動向,尤其是他的手下剛哥的行動,如果再進煙草到市場,絕不能手軟!
剛哥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給監控了,賺到大錢的喜悅這幾天慢慢消退了後,這些天正琢磨著如何再賺大錢。賺錢這事很上癮,這癮一上來就很催人奮進。不怕苦不怕累的剛哥白天認可少睡幾個點的覺,也要趕著去煙市調研,了解行情,模清價格,認準方向,回頭好跟張衡研究。
剛哥的舉動,都被道哥和阿明派出的人看在眼里,回去一匯報,道哥和阿明對自己的判斷更加深信不疑。心想王德彪這狠人是真狠,真要對他們下手了!道哥對此咬牙切齒,心中的怒火在燃燒,要不是阿明攔著,以他的意思就要帶人找彪哥火拼去了。阿明是有內涵的人,要不也不能娶了道哥那個野蠻得跟她哥哥一個德行的妹妹。阿明對道哥講,不可以輕舉妄動,在這門生意上來講,咱們是老師級的,彪哥也就是一小學生,差得遠呢。等機會吧,機會一到,讓他貨財兩空,非整死他不可!
被人盯著準備整死的彪哥最近也很忙,忙他那市場的工程建設。上回擺平下窪村村民後,工程進展得很順利,市場如火如荼地在建設當中。農民出身的彪哥是個勤快閑不住的人,每一個新建項目都要親臨到第一線。當初新曼麗開工時就這樣,現在批發市場也是同樣。待在工地越久,彪哥就越覺得工地離不開他。李元在市場要錢還成,工地的建設管理還是不懂,這讓彪哥感嘆身邊人才的缺失。龍哥對工程到明白一些,可是上次他開著鏟車跟玩瘋狂賽車的游戲一般險些出了人命,下窪村的村民見了他跟見了仇人似的,哪還敢讓他過來。剛哥這些個小字輩還太年輕,還擔當不起來這麼大的重任,況且新曼麗那頭也要用人。沒辦法,彪哥只能擔負起工程的總指揮工作,守在了工地。
老大沒在跟前,新曼麗這邊的安保又有龍哥在,剛哥工作的壓力減輕了不少。趁著這一階段不忙,剛哥急于成為富豪的夢想就更加地希望早r 變為現實。多r 來的調研,剛哥自認為煙市的行情模清得差不多了,就慫恿著張衡再進一批貨。
張衡起初不想再冒風險了,他清楚上次就好比趁大姑娘睡覺時模了人家一把,這次人家醒著呢,還敢上去撩人家去?不怕挨削?張衡的意思是再等等看,別太心急了。可這回輪到剛哥的熱情高漲了,他等不急了,想著趁熱打鐵再賺個幾十萬,立馬就變為百萬富翁。
而恰巧正當張衡猶豫不定的時候,他南方的朋友打來電話說又到了一批貨,問他接不接。張衡考慮了一會,還是把剛哥約了過來。
「接啊!干嘛不接?」
剛哥听了馬上急著說。
「你可得想好了,上次整的那批貨已經引起別人的注意了!」
張衡提醒著說。
「嗨,這你不用管,有我呢,你只管聯系貨就是了!」
剛哥此刻還真不怕什麼人了。也是,經過這幾年的模爬滾打,剛哥不止增加了歷程,也感到自己的臂膀變硬了,插上兩把大扇子就能飛到天上去。听到剛哥這麼硬氣的話,張衡心里也有了底,也合計著這小子背後必定有靠山,要不說話不能這麼沖。
「行,你聯系買家吧,價格這回你可談明白了,別輕易掉價」
「我懂,市場的行情我已經模透透的了,這回那老家伙唬不了我!」
剛哥胸有成竹的說。
「成,我讓那邊先把樣品發過來,兩三天就能到,到了你就聯系買家」
張衡也下定了決心再干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