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漆黑,還有那令人絕望的窒息感,這是墜入湖泊後陳舟的第一感覺。
身為旱鴨子的他本來就不會游泳,何況現在還加上了面包車這個累贅。陳舟感覺自己在迅速得下沉,沒過多久,車子猛的一頓,顯然已經是沉到了水底。
陳舟就如同正常的溺水者一般,死死得憋住口中的最後一口氣,但這絲毫沒有用處,很快他的肺部傳來一陣陣火燒般的疼痛,仿佛是在抗議沒有新鮮空氣的進入。漸漸的,他的神志開始變得模糊,嘴巴也張了開來。大量的氣泡沿著他的臉頰向上翻滾,而同時渾濁的湖水則順著他的鼻子和口腔倒灌了進去,很快他就失去了知覺。
而就在這時,陳舟隱隱約約听見了一句話,那是張杰的聲音︰「你通過了我的認可,小子!」
伴隨著張杰的話音落下,面包車內的湖水奇異得開始向外涌出。在短短的一秒內,面車內的積水就被完全排干。如果有人在這時候潛到湖底的話,就能清楚得看見落水的面包車周圍形成了一個圓形的無水區,而造成這種奇特景觀的,也只有那一向神秘的張杰了。
獲救的陳舟感覺自己的胸口一陣憋悶,他用力得咳出了肺中的積水,然後一臉疑惑的看著張杰,問道︰「你現在在干什麼?我還沒死,你這樣做的,我的計劃不是要失敗了嗎?!」
「不,你已經成功了。」張杰平靜得看著因為嗆水而滿臉通紅的陳舟,「在這部恐怖片里,你已經不用再計劃什麼了。因為你已經獲得了我的認可。」
(你什麼意思?)陳舟下意識得問出了這句,但當他張口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知道現在的你肯定有很多疑問,但現在並不是一個很好的你問我答的時間,所以我暫時封了你的口。」說道這里,張杰抬頭朝車頂上看了一眼,他的目光是如此的深邃而具有穿透力,就好像透過了車頂和湖水的限制看到了天上的某些東西,「死神他針對我的死亡設計已經啟動了,我們的時間不多了,那我就簡單得跟你說明一下吧。」
「到目前為止,我和你們所說的每一句話基本都是真的,只不過我隱瞞了一部分不能讓你知道的東西。但現在你通過了我的考驗,那一切都可以說了。」
「還記得我跟你們說,我是經歷了好幾部恐怖片的資深者嗎?這其實只是我的一個身份而已,而我的另一個身份叫做引導者。」
「在主神那里,所有輪回小隊的總數是限定好的。而當其中的某個小隊遭遇到團滅的結果後,主神並不會取消這個小隊的存在,而是會繼續從現實中尋找一批人進行考驗。同時為了體現出主神空間的公平性,彌補新人小隊沒有資深者的缺陷。主神會創造一個虛擬人格,並賦予它有關于主神空間的資料和一個虛構的人格記憶,以便借他的口來告訴那些新人一些有關于主神空間的必要信息,而又不讓新人們感覺到突兀。這種特殊的存在,我們就稱之為引導者,而我就是這樣的一個引導者。」
「因為引導者只是一個被主神創造出來的虛擬人格,所以他受到主神的限制也相當的多︰不能屠殺新人,不能為新人出謀劃策,不能作為小隊中的主要戰斗力,不能主動觸發恐怖片里的支線劇情……簡單一點來說,引導者就更像是一個冷漠的新人監督者,沒有感情,冷酷不語,他不會提供新人幫助,就算是新人橫死在他眼前他都不會有一點點多余的動作,因為他的工作就是時時刻刻監督新人們的一舉一動,就好像是主神安插在小隊里的一個眼一樣。」
「我說道這里,你或許已經開始疑惑了吧。因為我不僅一直在替你們做事,還隱晦得提點了你破局的關鍵,甚至在不久之前還出手救了你一命。這一切的舉動都超過了主神對引導者所設下的限制。照理來說引導者是主神所創造出來的,他們不可能會違背主神的命令。但我,說起來又和一般的引導者有所不同,因為我有了自己的感情。」
「想知道為什麼嗎,陳舟?哦對了,我都忘了你被我封了口,說不了話。」張杰尷尬得笑了笑,接著又說道,「引導者的工作,除了替主神監視新人以外,還有另一個重要的使命,那就是選取新人小隊的隊長。他們會在監視新人的同時,確定其中各方面能力比較突出的人來作為這個小隊的隊長候選,並對他進行一定的考驗,等他通過了考驗後,就把有關于主神空間的更為詳細的資料告訴他,並通過融合的方式幫助他開啟一階基因鎖,讓他掌握在這個殘酷世界里生存下去的能力,最後就會自我泯滅。但我的經歷相比于一般的引導者卻有點復雜了。」
「我作為引導者進入的第一個恐怖片世界叫做猛鬼街一,十人難度,任務的目標則是在弗萊迪手下存活72小時。當時的我還是一個相當標準的引導者,沉默不語,表情冷酷。後來在一系列的考核之後,我選擇了一個名為張杰的退伍軍人作為這個小隊的隊長。在某個間歇的時間,我告訴了他自己引導者的身份,並準備通過融合幫他開啟基因鎖。但意外就發生于我們融合的時候,猛鬼街的最大BOSS的弗萊迪突襲了毫無防備的張杰,把他的意識拉入了夢中殘忍的殺死。而處于融合過程中的我,則意外繼承了他的記憶和軀體活了下來,在還剩下3個新人的情況下,還殺死了弗萊迪,超額完成主線任務。結果,在成功回歸後我就變成了一個半引導者半考驗者的存在。而主神對于我的限制也開始消弱。」
「再下一部恐怖片世界是驚聲尖叫二。或許是由于前一部表現太過突出,主神竟一下子弄了個17難度考驗關卡給我們。這可是一個足有13個新人的團隊啊,而且大多都是那種搞不清楚狀況或者是那種欺軟怕硬的家伙。受到張杰正直性格影響的我,在給新人們講述了規則後,我就跟著從上一部恐怖片活下來的那3個人一起月兌離了大部隊。自然,沒過多久那幫新人就遭遇了團撲的結果,但我們這邊的情況也不是很好,最後除我以外沒有一個人完成了主線任務。而也就是在第二部恐怖片結束回歸主神空間的那十天里,我漸漸完全消化了張杰的記憶,從而擁有了自己的感情。主神對我的限制開始消弱,只要我不違反主神的那幾個底線,其他的東西我可以不用再遵守。但同時,由于我尷尬的身份,我能夠清晰得感覺到主神對我的排斥,當時我就預感主神可能會在下一部恐怖片里刁難我,所以我立刻用光了所有的獎勵點來強化自身,以求能夠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