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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鎮魂曲 第二十八章 客人

「如果有人識破了我們血族的身份,那麼,不會再有漂亮的衣服、不會再有精美的首飾、不會再有柔軟舒適的大床、更不會再有人來服侍我們的起居飲食,等待我們的只有柴堆上的烈火和正午的陽光。」靈巧的手指輕撫著脖頸而下延伸到了鎖骨,打了個轉,奇妙的觸感便順著肩胛滑到了背部,沿著美妙的曲線打著圈劃著弧緩緩地下落,這里是神經的交集點,上半身的躁動似乎隨著這一道道劃痕催發起來,莎拉西尼不由自主地扭動著身體,感受著柔軟指月復一下又一下的摩擦,接著這些罪惡的手指又來到了她腰上揉捏著兩側的軟肉帶來了渾身的酸軟,她咬著牙繃緊了皮膚夾緊了雙腿忍住體內不斷膨脹的,近似申吟般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來︰「我會用風把他們都切碎。」身後隨即傳來了一陣輕笑聲,猶如一個惡魔成功引誘一名少女墮落一般,然後,這些美妙的感覺突然消失了,她疑惑地回頭,近在咫尺的伊莎修希爾輕輕地吻了吻送上門來的嘴唇,臉上露出了促狹的笑容,那種異常柔軟的感覺讓莎拉西尼頓時瞪大了眼楮,更多紅暈爬上了臉龐。

「我的好妹妹,快起來吧,我們的客人來了,別讓他久等了。」伊莎修希爾放開了錯愕的小獵物,將她從水中牽起,順著延伸入池底的簡短階梯走到池邊,水流順著細致的肌膚流淌而下,貼心的女僕們為她們拭干了身上殘留的水漬,穿上華麗繁瑣的衣物。

皮貨商人安東里奧在維克托的引領下穿過大廳,他仔細地端詳四周,似乎和他想象的一樣,新裝潢過的大廳一側牆壁上懸掛著有著古老風格的油畫,另外一側則矗立著一座同樣散發著古老韻味的雕像,細長的高腳燈依次豎立,藍色的小火苗跳動其上,繡著金色繁麗花邊的猩紅色地毯從大門開始穿過空曠的廳堂沿著樓梯而上,他走在這條長長的地毯上覺得有些怪異,卻又說不上些什麼,只是覺得這個大廳似乎陰暗冰冷了一些,這是一個一心鑽營于買賣的商人的本能,他們總能從宅邸的裝飾和品位中大致判斷出這家主人的實力,有錢還是沒錢,只要瞄上幾眼,總能得到大致的答案,古老富有,他如是想著。

接著路過的女僕們給他留下了很好的印象,衣著得體,頗有姿色,動作有條不紊,並且溫順異常,甚至每個女僕的手腕上都戴著一個有著精致花紋的純金手鐲,喔,又一個體現主人家實力的細微部分,對待卑賤的僕人都如此的慷慨大方,他更加期待接下來的會面,開始在腦海中反復練習已經爛熟的言語和禮節,抬頭,挺胸,保持微笑,接著,他稍稍回頭瞄了瞄緊隨其後抬著裝滿各式皮毛制品的伙計們,嗯,全都是懂事的好孩子,沒有人像個鄉巴佬一樣張望和竊竊私語,還有干淨整潔的新衣物,看上去頗有大商人訓練有素的伙計樣子,不枉自己特別教一番,想到這,他的自信心立刻膨脹開來,下面就看自己用三寸不爛之舌哄得未知的女主人歡心大悅,然後購買大量的商品。

他們沿著同樣鋪著猩紅地毯的樓梯來到二樓,維克托推開一旁的門︰「這邊請。」

「謝謝,我親愛的維克托兄弟。」安東里奧答謝後進入華麗的客廳,維克托隱去臉上古怪的笑意,轉過身來微微笑著地對他的便宜兄弟說︰「請稍等,我的安東里奧兄弟,我的主人稍後便來。」接著,他拍了拍手,一名女僕端來了葡萄酒和糕點。

伙計們將箱子小心翼翼地擺放在客廳的一側,然後在女僕的引領下退出客廳。

夏奈爾和帕麗斯左右推開了客廳的門,伊莎修希爾牽著莎拉西尼走入客廳,那只牽著小丫頭的手一路上不老實地撩撥著對方的手心,讓後者不時地感受著從手心傳來那種輕輕的、柔柔的、酥癢的味道。

終于見到此間宅邸的女主人,安東里奧頓時將腦海中演練的台詞忘得一干二淨,只見眼前這位女子,石榴紅束腰多褶長裙將修長的身形完美地襯托出來,柔韌的腰身猶如水蛇一般並且隨著款款的步伐搖曳生姿,嫵媚到極致的雪白臉龐上一抹艷麗的紅唇顯得格外驚心,尤其是那雙眼眸,自詡閱人無數的安東里奧從未見過如此風情萬種的眼神,只看了一眼,他便無法將視線移開片刻,心髒開始猛烈地跳動,血液開始沸騰,全身開始發熱,那仿佛是一團熾熱火焰,而他成了飛蛾,迫不及待地想撲入火中,他急忙上前結結巴巴語無倫次地說道︰「尊敬的夫人……不,小姐……不,女士,……閣……閣下……,在……在……在下安東里奧,致以您最衷心的祝福。」

對于這位皮貨商人手足無措的樣子,伊莎修希爾早就習以為常,高等血族魅惑天賦,絕美的容貌,再加上黑暗力量隨著時間的推移不斷淬煉她的,使得她無時無刻散出讓人無法抗拒的魅力,她已經不是過去那個荒唐低賤的妓女替代品,而是隱藏在黑暗中妖艷致命的狩獵者,對于獵物,她始終擁有一種戲謔的心態,她對著今晚的獵物嫣然一笑,伸出了手︰「歡迎你,安東里奧先生,我是這座莊園的女主人之一,伊莎修希爾,這位是我的妹妹,莎拉西尼。」

安東里奧欣喜若狂地捧起了那只修長細膩的手,微微顫抖地行了一個吻手禮,縱使這位皮貨商人接觸過各類不同層次的女人,可是當他嘴唇踫到指背的那一瞬間,他仿佛被雷電擊中,全身酥麻,這是完全不同于以往的經歷,他心中立刻充滿了一種極力討好伊莎修希爾的感覺,猶如一個陷入瘋狂愛戀的男子遇到了心儀的女子那般,他深吸了一口氣,站直了身體,挺起了胸膛,像只燈光下的雄雞,努力地展示身上光鮮亮麗的羽毛︰「見到您,和您的妹妹,是今晚最大的驚喜,我從未見過像您這般美麗動人的女子,您的美麗,讓人窒息,請原諒我的唐突,現在的我,已經無法用更多的言語來形容您的美麗。」

「你過譽了,之前我的管家極力向我推薦你的商品,希望今晚你不會讓我失望。」

「當然,非常感謝您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我帶來了店里最好的商品,您可以隨便看看。」安東里奧殷勤地比劃著帶來的皮毛制品,「無論是哪一件,只要您喜歡,我都會將它作為初次登門的小禮物送給您,希望您笑納。」

「這些皮毛服飾我都很喜歡。」伊莎修希爾似笑非笑地說道。

「那它們全部都是您的了。」安東里奧終于找到了一個討好伊莎修希爾的機會,他大聲應道,像極了一個男子漢的做派。

「真是位慷慨的紳士。」伊莎修希爾撫模著柔軟光潤的皮毛表面,為莎拉西尼挑選了一件雪白的貂皮短上衣,然後笑眯眯地說︰「只是一個玩笑,請別當真,不付錢便收了你這麼多的禮物,傳了出去,別人還以為我這里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賊窩。」

「您說笑了,只要您喜歡,再多的禮物我也願意送給您,就算是讓我傾家蕩產,只要能博得您一笑,那也值了。」

伊莎修希爾咯咯地笑了起來︰「安東里奧先生,你真會討人喜歡,事實上,是我的妹妹喜歡這些漂亮的皮毛,而我更好奇你這門生意是如何經營的,能和我說說嗎?」

每一個商人賺錢的經驗都是他的秘籍,不可以向外人道來便是每個商人最基本的守則,可是現在的安東里奧早就被伊莎修希爾迷得神魂顛倒,他帶著一絲炫耀,得意洋洋地說道︰「買賣,買賣,也就是,低價買入,高價賣出。如何獲得廉價的貨源,便是這門生意的第一步。」

「我很感興趣,請說來听听。」

「以我為例,我的貨源大多數來自于迦南平原以東的梅斯托山脈,在那臨近森林的幾個鎮子上,我都開設了專門高價收購動物皮的店鋪,並且讓人定期地巡回于小山村中,這樣每個月我都能從山民和獵戶手中收購到大量的動物皮。」

「高價?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您剛才還說低價買入。」

「哈,您沒听錯,確實是低價買入,不過在收購的時候,您總要喊喊口號不是嗎,高價收購,高價收購,喊得多了,那些前來販賣動物皮的獵人還真的以為是我這里是高價收購的。」

「真是一個好方法,請繼續。」

「接著就是另外一個竅門,店鋪里伙計都要能說會道懂得壓價,別的不說,至少要會把上好的品質動物皮說成是一般的品質,把一般品質的說成是劣等品質的,這樣就可以進一步地壓低成本,在大的城市,比如莫洛托夫城中,一張普通品質的動物皮收購價格一般在一個銀幣左右,而我,只要花十到二十個銅幣便可以從那些賤民手中收到。」

(朋友們!愚人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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