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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九章 惡棍的野心

**一旦月兌韁之後,就只能一瀉到底而不能再被束縛于任何界限之內。

維克托用手蘸著酒水在桌面上畫著︰「這是莫洛托夫城,這些是通往各個方向的道路。」

他比著一條水線中間的一段,道︰「大姐,你看,土石小道的這個位置,對于行進緩慢的商隊來說正好一個白天的路程,無論進城或者出城的商隊都會在這附近停留休整,然後在第二天上路。」

「你……」狄娜似乎看出了端倪,露出了少許驚駭的表情。

「我將在這里靜候那些落單的陌生商隊上門,然後悄無聲息地吃掉整個隊伍奪取他們貨物和錢財,只要處置得當,這將會是一條穩定的收益路線。」維克托輕描淡寫地說道。

「你瘋了!這和你之前對付一個或者幾個肥羊不同,你將面對的是擁有護衛的商隊,這些拿著長劍的職業戰士可不是你和你手下那些只知道坑蒙拐騙**著小匕首的嘍可以對付的,他們不僅身經百戰而且配合默契;他們知道沿途會發生的一切情況並且警惕地注視每一個可能出現危險的角落;他們會在商隊的左右前後派出斥候監視周圍的異動;他們會先確認將要落腳的旅店無異狀後才讓後面的隊伍進駐其中;他們會在每次就餐前仔細的辨別食物中是否被人下毒,然後才將它們放入嘴巴;他們會整晚派人輪流看守貨物和客房,並且不讓其他人包括旅店侍應靠近;甚至他們還會在危險的時候放出信號拋下貨物四散而逃,只要有一人僥幸逃月兌,都會給你帶來滅頂之災,莫洛托夫城商會聯盟供養的私兵每年不知剿滅了多少像你這種心思的家伙!」越說越快,越說越激動的狄娜漲紅著臉,用力地拍在桌面上使得上面的物件一陣彈跳,然後用幾近咆哮的聲音叫道︰「我可不想在城門口看到你被人扒光了衣服,整個刺穿在尖銳的木樁上!」

沉寂

維克托看著扭過頭去氣急的姐姐,平靜地說道︰「大姐你放心,這個計劃的每個步驟我都詳細斟酌過,我會留心每一個細節,不會有任何疏忽,我之所以會選擇在那個位置,是因為土石小道原本就不是正式的帝國驛道,它是那些為了繞過北方關卡逃避稅務的商隊一步一步地踩踏出來的,只要守候在那,總會等到那些吝嗇的心存僥幸的商隊經過,他們所雇佣的護衛可不完全像姐姐你口中那般,或許只是一群丟掉扒犁穿上了戰士裝束的農夫,試問,這樣的隊伍即使和我的手下正面沖突又有幾成勝算,更何況我們從來沒有正面襲擊敵人的惡習。」

「就算你說的有理,可是萬一弄錯了怎麼辦,萬一你們被一群裝扮成農夫的職業佣兵識破了怎麼辦?」狄娜冷冷說道︰「到那個時候你是像個兔子一樣倉皇逃跑,還是像只老鼠一樣卷縮在洞里等著他們上門將你一網打盡?」

「那就只好算我倒霉,到時候還請大姐到城門口替我收尸。」維克托聳了聳肩膀。

啪!暴怒的狄娜狠狠甩了維克托一個耳光︰「你混蛋!父親就你一個兒子,你得延續威斯法特這個姓氏的血脈。」

「那我還能怎麼辦?」維克托絲毫不介意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大聲道。

狄娜渾身顫抖地盯著一臉決絕的弟弟許久,咬牙切齒地來回走了幾個圈,然後粗暴地拉開櫥櫃從中抽出一本小冊子,抓起鵝毛筆蘸著墨水飛快地在頁面上一個個名字後打上記號,陰森森地說道︰「這里記錄了巴斯拉酒館的常客,而那些有我標注的名字都是一些不知名的小人物,有的是**的年輕寡婦,有的是喪偶的中年鰥夫,有的是年老的商人,有的是暴發的粗鄙農夫,還有一些是被削去爵位移居至此的沒落貴族,有財富但是沒有權力、沒有名聲、也沒有地位,就算立刻死掉也沒有多少人會關心他們,就用這些家伙的性命和家產為你鋪墊出一條向上攀爬的道路吧。」

待到狄娜標注完整本冊子推到自己身前,維克托才露出滿臉狡黠的笑容,道︰「多謝大姐,這些賺錢的消息才是我今天來這里的真正目的,事成之後,絕對不會少了你這一份。」言畢,惡棍飛快地抓起冊子塞入懷中飛也似地逃了出去。

狄娜呆滯許久才恍然大悟,抓起酒杯擲向還在搖擺的房門,氣急敗壞地咆哮著︰「維克托,你這個混蛋,連我也騙!」

逃出巴斯拉酒館的維克托飛身上馬疾馳而去,臉上早已收起那副嬉笑的表情,感受著迎面而來的勁風,自語道︰「大姐,若不如此,又怎能打破你給我立下的規矩?你不讓我踫的那些家伙平日里何嘗正眼看過我們?你多年來維護他們的善念換來的不過是背地里吐著唾沫罵我們是莫洛托夫城的毒瘤和暗瘡,他們可曾感受過一日之間親人盡喪家財盡失淪落街頭的無助和惶恐?他們可曾體會過姐弟倆在這片污穢的街區相依為命受盡屈辱才苟活自今的艱難?他們可曾想象遍體鱗傷的弟弟看著未經人道的姐姐月兌下衣物去服侍行將就木的老頭時的痛苦?」

維克托捂著忽然泛紅的眼楮歇斯底里地大笑著︰「哈哈~我還以為你忘了,原來你藏得比我還深,最後一句說得好啊,就用這些卑鄙無恥虛偽惡心家伙的性命和財產,為我們威斯法特家族鋪墊出一條通天大道吧!」

賽切爾莊園里,一記響亮的口哨招來了所有惡棍,這群集中在馬棚里的烏合之眾看著興奮的首領臉上透出邪惡的笑容心生雀躍。

維克托看著眼前躁動的人群,輕聲道︰「讓我們開始狩獵吧。」

哇喔~~一陣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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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伯克站在齊人高的鏡子前,在家中僕人的幫助下仔細整理身上的衣物,質地柔軟的貼身襯衣外是一件過膝長馬甲,即可顯示出修長的身形,又展露出做工細致的衣袖,然後穿上邊緣整齊有序纏繞著細小金絲的外衣,再提起小巧精致的手杖,標準的斯伐克風格的優雅服飾。

模了模嘴唇上兩撇微翹的小胡子,麥伯克相當滿意鏡子中的影像,服飾最能體現出一名貴族所代表悠長家族歷史的深厚底蘊,雖說他的家族早在他爺爺那一代因為胡言亂語而丟失了世襲的爵位,卻一點也不妨礙他高人一等的覺悟,更何況深鎖的地窖中,過世的父親遺留給他的財產讓他有一種殷實的感覺,即便他無所事事也足夠每天在夜色降臨的時候踱到那個叫狄娜的小婊子開的巴斯拉酒館里喝上兩杯,然後往漂亮的女侍應豐滿的中塞上兩枚錢幣,甚至還可以靠著這身與眾不同的行頭吸引那些向往高貴生活的美婦共度良宵。

哈,生活真是太美好了,麥伯克不由自主地哼起了小調。

在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中,退下去的僕人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老爺,不好了。」

「跑什麼跑?怎麼了?」在家中如此狼狽的跑動實在有失貴族的體統,麥伯克皺著眉頭呵斥道。

「有~有~有幾個客人。」僕人結結巴巴地說道,然後緊張地看著跟著進來的維克托和他的手下。

麥伯克見到熟識的面孔啞然一笑,注意到惡棍管家不同以往的裝束,同樣如同紳士一般整齊優雅的服飾,頓生好感︰「喔~維克托啊,真是稀客,這段日子不見,听說你成了貴族的管家了,今天一見,果然不一樣了。」

「麥伯克先生,您過獎了,和您漫長的家史相比,我只能算是一個乍穿上這身皮囊的暴發戶而已。」維克托謙遜地說道。

「哈哈,你真會說話,你這麼突然的跑過來,有什麼我可以幫你的嗎?」麥伯克挺了挺胸膛,讓身上的衣服看起來更筆挺一些。

維克托聞言驚訝地說道︰「不,我是來幫助您的,听說您要搬家了,我想啊,這麼多年了,你對我們多有照顧,所以我特地帶了人和篷車來听從您的吩咐,以盡綿薄之力。」

「啊?」麥伯克莫名其妙地說道︰「維克托,你不會是搞錯了吧,我從來沒打算要搬家。」

「哎,我不會搞錯的,您的確是要搬家了。」維克托誠懇地說道,輕輕地打了一個響指。

身旁一個惡棍猛然從後捂住僕人的嘴巴,然後用匕首割開了他的喉嚨,滾燙的鮮血噴射而出,將對面猝不及防的麥伯克澆得遍體通透。

未等驚駭的麥伯克發出一點聲響,貼著臉龐的冰冷匕首便讓他硬生生地將已經到嗓子邊上的呼救聲咽了下去,發抖地求饒著︰「別,別。」

維克托搖著頭鄙夷地看著癱軟在地的麥伯克,整日流連于煙花之地的懦弱男人要是有他父輩或者祖輩一半的武勇和堅強也不至于這麼快就尿了褲子,有著漫長歷史的家族到了他這一代還真是不得了的恥辱,蹲子對他說道︰「麥伯克先生,您看,您是不是要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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