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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八章 猛虎與綿羊

大多數人寧願站在籠子外欣賞猛虎斑斕的色彩,也不願多看溫馴可口的綿羊一眼,但是總有些類似伊莎修希爾這樣的家伙喜歡打開籠門,然後欣賞猛虎撲向綿羊那壯麗的一躍,接下來的問題便是,結果並不是完全令人愉快的,至少隱藏在黑暗角落里的安迪克林是這麼想的。

「混蛋!」無法用言語表達的憤怒化成了回蕩在大廳中震耳欲聾的咆哮,然後伊莎修希爾消失方向上的石像被無數看不見的刀刃斬出了一道道深痕。

源于鮮血的黑暗力量拉開了莎拉西尼體內禁忌的大門。

驟然獲得的強大力量能夠輕易地破壞心中的道德,更何況剛剛殺了人吸了血已經讓莎拉西尼滿懷罪惡如墮地獄,再加上暴怒這條人類最難以控制的原罪,小丫頭心中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念頭,殺死她!

一道又一道銳利的勁風隨著莎拉西尼身邊環繞的氣流吹向那些在血族天賦下不再陰暗的角落追逐著鬼魅一般的影子,寒光閃過,漂亮的花瓶連同承載它的腳架沿著光滑的切面緩緩滑動然後落到地上摔成了碎片;絢爛的油畫被忽然出現的線條變成了奇怪的拼圖;浮華的吊燈散落成漫天飛舞的晶粒和耀眼的火星;禁忌的力量如同死神鋒利的鐮刀帶著撕裂空氣的號叫切開了沿途一切阻擋的物體。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伊莎修希爾相當的驚訝,憑借諾菲勒族迅捷的天賦堪勘躲開了這些攻擊,盡管破爛不堪的衣裙和臉上細小的血痕讓她看起來十分狼狽,但是美艷絕倫的黑暗女妖似乎陶醉在徘徊于刀鋒的感覺中,興奮地移動身體感受那一次又一次貼近死亡的快感。

沒有絲毫猶豫,陷入瘋狂的莎拉西尼便為眼前可惡的家伙編織出一張大網,遵循她意志,空氣中浮現出無數如水紋一般的利刃鋪天蓋地地撲向伊莎修希爾,避無可避。

從暗處躍出的安迪克林一拳擊打在堅硬的地板上,狂暴的純粹的**力量讓整個地面轟然炸開,迸射的碎石抵消了四面八方銳利的鋒芒,隨後安迪克林從煙塵中飛躍而出,一把捏住了莎拉西尼的脖子並且將她提到了半空中。

僅僅是詭異強壯的**和骯髒腥臭的下水道世界只能造就諾菲勒族臭名昭著的名聲,但是「得罪一人便會招來整個族群的報復」這段形容這個種族的話語表達出可怕的味道,進而衍生出諾菲勒族矗立于十三支血族中的基石,團結。

棲息地中,同伴間的打斗是家常便飯,可是手足間生死相殘卻是諾菲勒族內的禁忌,作為一名低等的血族成員,覺醒之後也沒有接受過族群內應有的知識傳承,安迪克林根本沒有多少經驗來管理一個臨時拼湊的小家族,即使這個小家族是他憑借喜好無意間造就出來,而且采用了自由放任的態度,不過安迪克林還是明白他所要擔負的基本責任。

沒有任何掩飾身份裝束的安迪克林歪著頭看著眼前不安分的小丫頭確實有些惱怒,差點殺死自己的血奴伊莎修希爾,再加上舒適的居所一下被人弄得面目全非,任誰也不會太過愉快,即便處女異常純粹可口的鮮血和其中蘊含的禁忌力量給他留下深刻的印象,安迪克林還是一把撕開了莎拉西尼的衣裙,在她的驚呼聲中,用尖銳的指尖在她的胸膛正中劃上了和伊莎修希爾一樣類似X的記號,然後作為懲罰將她砸向牆壁。

恐怖的力量使得莎拉西尼硬生生地用血肉之軀將牆壁撞出了一個坑,然後隨著碎石滑落到地上,周身的劇痛讓她趴在地上抽搐著咳出一口黝黑的鮮血,丑陋強壯的身影帶來的恐懼再加上靈魂深處浮現不容置疑的暗示讓她不由自主地低聲地說道︰「我的主人。」

不過易怒的天性和源自鮮血的靈魂契約之間的踫撞導致了語調中沒有多少被馴服的成分,反而透出些許不情願的倔強,她掙扎著捂著衣裙從地上爬起來,然後凶巴巴地看著新主人安迪克林,惱怒,卻又生不出一絲反抗的念頭。

「修好它們。」安迪克林撇了一眼從廢墟中款款走出的伊莎修希爾,然後飛快地躍入黑暗中。

「當然,我的主人。」看上去心情十分愉快的伊莎修希爾輕輕地拂去衣裙上的灰塵,然後笑盈盈地伸出手來對著站在那橫眉豎眼的小丫頭道︰「來,親愛的莎拉西尼,我帶你參觀下你的新家。」

盡管不大情願,不過莎拉西尼面對那雙妖異的眼眸所展現的天賦似乎沒有多少排斥,皺著眉頭地被伊莎修希爾拉著走入宅邸的深處。

只有美艷絕倫的女妖才知道其中不同的地方,可以誘惑普通人的天賦放到了莎拉西尼身上,只是贏得小丫頭些許好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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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召喚來的維克托見到如廢墟一般的大廳目瞪口呆,來自于下城區的小人物為了生存,偷過,騙過,搶過,殺過人,也被人追殺過,卑賤讓他比任何人都要理解力量所代表的深刻含義,他見過甲冑厚重手持利劍的騎士無所顧忌地斬下賤民的頭顱,他也見過衣著華麗肥胖臃腫的官員輕而易舉地用權力將無辜的居民送上斷頭台,他甚至還見過強大神秘的施法者彈指間將一群所謂的暴民燒成了灰燼,但是這些力量離他太過遙遠,而現在,維克托顫抖地模著四周激斗後殘留的痕跡,不久前還被一群野鶯隨意欺凌的瘦小丫頭,現在卻擁有了讓自己也要匍匐在地頂禮膜拜的力量,實在讓人感到震撼,而這一切只是來源于主人安迪克林的恩賜,維克托第一次感覺到力量近在咫尺,觸手可及,剩下的問題只是如何取悅主人。

賽切爾莊園迎來了第二次修繕,加上之前的修繕還有這段日子奢華的花費可不是一個小數目,維克托不動聲色地取出錢箱內僅存的一些金幣裝入袋中,一個管家若是不善于管理好家中的財產,那可真不算是一個稱職的管家,如果主人還要為了金錢而煩惱,那自己還有什麼可以顯示忠誠和存在的價值,更別說拿它們來交換那些誘人的力量。

維克托推開門大踏步地走了出去,飛身上馬,朝著下城區的方向奔馳而去。

坐在櫃台前滿臉倦怠的狄娜看著從門外風塵僕僕闖入的弟弟從懷中掏出一袋金幣輕輕地放在台上然後推到她的面前︰「我需要一些賺錢的消息,大姐請幫助我。」

狄娜驚訝地看著她的弟弟,如此正式地向她尋求幫助還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自從她被那個妖艷的伊莎修希爾小姐所代表的神秘貴族納入麾下,巴斯拉酒館里就很少見到他的身影,閱人無數的酒館老板娘在維克托的眼神里已經看不到多少浮躁,取而代之的是類似于正統騎士的堅定,甚至還帶有一絲虔誠信徒狂熱的味道,一個惡棍的十足痞性在貴族光環下產生了微妙變化確實讓身為姐姐的狄娜感慨︰「維克托,自從你進了那座莊園之後,從來沒有和我談論過關于你的主人伊莎修希爾小姐任何事情,我也不多問,不過你現在是一名貴族的管家,假以時日你就可以擺月兌以前那個狼籍的名聲,或許踩著這個階梯還有機會成為真正的貴族,現在就不要再和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扯上什麼關系了。」

維克托正色道︰「我親愛的姐姐,要想向上爬,我必須體現出足夠的忠誠和價值,這樣才能穩固我在賽切爾莊園里的位置,進而引起主人的注意,況且,姐姐你應該相信弟弟我的眼光,現在的付出,將來我得到的將不僅僅是擺月兌賤民的身份,也不僅僅是這些黃色的小東西,我將會得到的……更多。」

狄娜注意到維克托欲言又止後捏緊的拳頭,她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到底在賽切爾莊園遭遇了什麼,表現出的**如此強烈,連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的她也覺得不可思議,她伸手撥弄著黃燦燦的錢幣,听著清脆的踫撞和摩擦聲,沉默不語,若是從前,這些可愛的小玩意足夠讓她喜笑顏開,但是現在,維克托少有的一臉正色使得這些奧里斯金幣暗淡無光,索然無味。

「跟我來。」狄娜收起錢袋,起身,徑直走入自己的房間。

維克托緊隨其後。

兩人進入房間後,狄娜將門關上,然後指著厚實的木床道︰「推開它。」

維克托費勁地將床推到一邊,狄娜翻開了位于床下的暗格,拖出了緊鎖的木箱,取出鑰匙,打開蓋子,露出了滿滿一箱金幣,嘆氣道︰「這幾年,你做了游蕩在外的惡棍,而我開了這間巴斯拉酒館,你帶著手下說是在酒館里找尋肥羊,但我知道你這個弟弟夠情義,不僅听我的話,也替我擋住了下城區其他惡棍,否則酒館也不會太平地開到今天,所以今天你既然抓住了機會,做姐姐的我也不能袖手旁觀,這是我這些年的積蓄,你先拿著,不夠我再想辦法。」

維克托靜靜地看著眼前唯一的親人,輕輕地將錢箱合上,道︰「大姐,我不能拿,拿了,我以後就沒臉再踏進這個門,而且,你也誤會了我的意思。」

「那你需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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