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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五章 絕望的哀號

在陰暗潮濕的下水道中奔跑了許久的安迪克林慢慢找回了失去左臂而丟失的平衡感覺,在石壁上連續地彈跳幾下高高躍起,伸手勾住了高處的石塊蕩身鑽進了另外一個洞**,猛然踏上干燥地面激蕩起的粉塵鑽入鼻孔讓他連打了幾個噴嚏。

安迪克林放慢腳步走在這條土質的通道上,大量的木頭架子支撐著整個相對狹小的結構蜿蜒地向前延伸過去,一刻鐘後安迪克林穿過了這條臨時通道,一條橫跨地下河道的破舊繩索橋出現在眼前,橋的對面便是今天的目的地,按照地圖的標注為鐵鎬和礦石,實際名為「奇普羅夫」的廢棄礦場。

諾菲勒族擁有的強大平衡感讓安迪克林很快就適應了這種由木板和繩索組成的橋梁所帶來搖搖晃晃的感覺,小心翼翼幾步後,他飛快地朝對岸奔去。

漫長的歲月足夠催生出幾塊看似結實其實腐朽的木板,靈敏的觸覺即使感覺到了腳下受力點的變化,也無法完全控制住連續踏破幾塊木板後失去平衡的身體,下意識地用雙手緊握兩側的粗大繩索,卻忘記了自己僅僅剩下一條手臂的事實,異于常人的反射神經在半個呼吸不到的時間迅速作出了反應,單手握繩,身體從下而上晃了個圈重新回到了橋面,還未來得及喘口氣,整個地下空間劇烈地抖動起來,驚魂未定的安迪克林看到了讓他肝膽具裂的景象,夾雜著泥漿和石塊的巨大洪流從上游鋪天蓋地涌來,強大無匹的力量瞬間卷走了繩索橋和上面的渺小生物。

還未來得及有任何想法,遭受巨大沖擊的身體就與洪流中的石塊和硬物做了無數次的踫撞,然後迅速地昏厥,身體就象根稻草一樣被這個無與倫比的力量帶入地下深處。

洪流象只狂暴的巨蟒在地下河道中肆無忌憚地向前奔騰,卷走兩旁松動的石塊、折斷壁頂的石筍、沖毀單薄的石壁、轉入彎曲的洞**,然後沖下斜長的河道再高高地躍起沖入龐大的地下溶洞。

丑陋的軀體猛然撞在突起岩石上,夾帶著巨大動能的身體象炮彈一樣被這一沖之力遠遠地彈了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面上,余勢未減地一路翻滾,壓斷無數地上生長的水晶,每一次翻滾都帶來身體骨骼的斷裂,飽受重創的身體象面團一樣被扭曲,變形,感受到劇痛的安迪克林掙扎著張開眼楮,映入眼簾是一根尖銳的水晶迎面而來。

嗚~~安迪克林用唯一的手臂無力地拍打著著穿透月復部的巨大水晶發出絕望的哀號,再次失去知覺。

瀑布、四濺的水花、湍急的河水、地下溶洞中遍地的水晶散發著幽暗的光線,奇妙的空間里一具滿是傷痕的身體象肉串般被刺穿在一根巨大的水晶上,滿身深可見骨的傷口,錯位且扭曲的肢體,碎裂的全身骨骼,再加上那月復部恐怖的傷口,即使擁有血族的天賦也僅僅是在血液流盡之前保持不死的狀態而已,更何況黝黑的鮮血正從傷口不停地流淌在水晶上,徹底的死亡只是個時間問題。

一部分血液滲透進水晶上一絲肉眼難以察覺的裂痕里,水晶內部顯現出一塊石頭的影像,隨著越多的血液滲入,石頭產生了些許變化,輕輕地震動著,震動著,水晶上那道細小的裂痕漸漸擴大直至承受不住掛在上面身體的重量, 嚓一聲斷裂,隨著安迪克林落到地面上。

奇特的石頭亮起了微弱的白光,然後分解成細砂一樣的東西從斷裂處涌出,接著蔓延到整根水晶上象螞蟻一樣開始啃食面前這個堅硬的物體,每啃食一分,細砂便明亮一分,直到水晶被啃食得干干淨淨,這些變得通體透亮的細砂輕輕地漂浮起來,猶如璀璨的星塵一般圍繞在安迪克林的身體四周,停頓了一會無數流星帶著著軌跡沒入這個擁有可怕創傷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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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小的安迪克林卷縮在牆角好奇地看著大廳中祭壇上舉行的儀式,一名熟悉的女性諾菲勒族人正恭敬地半跪在繁雜法陣的中央,身前,身著莊重儀式長袍手執權杖的長老翻開漂浮在半空中的黑暗聖經,口中吟誦贊美夜之女神的經文,隨後用尖銳的指甲輕輕挑破中指擠出黝黑的鮮血,細小的血線順著滑動的指尖在虛空中繪出一道道奇異的符文沒入女性族人的額頭。

安迪克林記憶中這個教會他用聲音呼喚勒特食尸母蠊名為埃絲美拉達的族人全身顫抖地承受這道符文帶來的效果,緊咬的牙關傳出讓人發酸的摩擦聲,緊扣地面的堅硬指甲承受不住手臂的重壓紛紛折斷,熱氣從皮膚上升起,憑借著敏銳的洞察力,安迪克林甚至可以感覺到她全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間開始沸騰,血液中的力量在血族的秘法催動下開始升華。

進一步便生,退一步即死,毫無退路的進階儀式,血之覺醒,用諾菲勒族秘法進一步激發某些特殊族人血液中的力量,帶給接受這個儀式的埃絲美拉達難以想像的考驗,安迪克林和四周的族人驚恐地看著無數血漿從她的皮膚里滲透出來,原本平滑的皮膚象凋落地葉子一樣迅速地枯黃。

響徹整個下水道的痛苦哀號讓最強壯的諾菲勒族戰士都為之心悸,只有長老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景象,輕聲吟唱幾句,被押在一旁的美麗血食臉色大變,突然劇烈跳動的心髒讓她用力地捂著胸口,未等她反應過來,一道血光抹過她白皙的脖子,充滿活力的新鮮血液在魔法的力量下如泉水一般從傷口噴射而出,新鮮溫熱的血漿覆蓋住不停翻滾的埃絲美拉達全身,枯黃的皮膚貪婪地吮吸這些滋養的補品慢慢地回復平滑,與此同時因為痛苦而產生的哀號也減弱幾分

每當覆蓋皮膚的新鮮血液干涸後開始萎縮枯黃,長老便割斷一個血食的喉嚨讓血液噴滿她的全身,周而復始,直到直到第十一個血食的血液被放干後,埃絲美拉達的皮膚不再變化,飽受痛苦的身體緩慢地沒入由殘留的血液淹沒凹陷的法陣形成的血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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