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我看了看捉住的鈴音的白皙素手,「……你該剪指甲了哦~~」
「嗯~~?」鈴音翻了個身,仰在床上,對著燈光看了看自己的十根手指,「……真的哎,老公幫我剪~~」
她說著,從床頭櫃上拿起附帶著指甲刀的鑰匙鏈向我遞了過來。可惜,不巧得很,若是平常的話幫鈴音修剪一下指甲順便增進一下夫妻感情然後翻身上床那啥那啥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今天麼……
「自己剪,我會在一邊幫你加油助威。」我悶聲悶氣地說道。
「哼!」她嘟起小嘴,「只是加油的話就連狗也做得到!」
「那你去找只做得到的狗來啊!」
鈴音不再說話,只是幽怨無比地盯著我看。
我︰「……」
好吧,真的能夠狠下心來拒絕可愛妻子的非無理要求的人我相信這個世界上並不多見,至少我就不是……
我默默地接過指甲刀,鈴音立刻轉怒為喜。
鈴音的手跟我相比只能用小巧來形容,雖然每天都在工作,但保養得卻很好,細女敕的皮膚模起來滑膩膩的,手感舒服得很。
趁我修剪她手指甲的工夫,鈴音用另一只手月兌掉兩只腳上的白s 棉襪,細細端詳了一下自己的秀氣雙足,然後對我說道︰「老公,還有腳趾甲也該剪一下了哦~~」
「少給我得寸進尺!」我沒好氣地說道。
「做活做全套嘛~~老公~~」
這時候,婷音卻是一推門大大落落地走了進來,看見我正端著鈴音的一只玉足幫她修剪趾甲。這丫頭也不避諱,沒羞沒臊地說了句︰「姐夫要注意點兒身體呀,白天大夫才剛說過的~~」
「你看清楚了再說!我又沒干什麼!」
「嘻嘻~~」鈴音仰面看著妹妹,笑道,「婷婷也好久沒剪指甲了吧?來讓你姐夫給你剪~~」
「我是白干活的美容師嗎?!」
「那倒用不著。」婷音笑眯眯地坐到床邊上,「不過姐夫,我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該不該說……」
「喲呵,還學會用成語啦?」我瞥了她一眼,「不過既然知道是不情之請,那就是不該說了。好了,你可以走了。」
我知道這丫頭這麼笑嘻嘻地過來肯定就沒好事兒。
「嗯,那我就說了啊。」
「你沒听懂人話嗎?!」
「姐夫,你不如今晚到沙發上睡去吧,好不好~~」
她仍然保持著那副笑臉,而且雖然是請求,語氣中卻全然沒有求人的意思,就好像說的是什麼「姐夫,今晚我陪你睡好不好」這種一听就讓人無法拒絕的要求一樣——不要誤會,我只是打個比方。
我跟她對視了整整三秒鐘。
「沒門兒!」
「好 !我這就去給你拿床被子!」
「少給我裝傻!」我連忙喝住她,「憑啥我要到沙發上睡去啊?!」
「因為我要陪姐姐一起睡啊~~啊,當然,寧寧也跟我們睡~~」
我看了看鈴音。她只是懶懶地看著我們倆說來說去的,完全沒有要摻和的意思。
「你自己又不是沒房間,回自己屋里去睡!」
雖然不知道她想干什麼,不過想把我趕到沙發上去那是沒可能。雖然要听大夫的話,最近恐怕要節y 了,不過就算踫不得,有鈴音這麼個暖烘烘的身體來當做人體抱枕也舒服啊。到沙發上去?那能有這待遇?
「我回不去了~~」婷音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泫然淚下,「我那屋被爸媽擺滿了東西,現在連擠都擠不進去,姐夫你總不能眼睜睜地看我一個女孩子睡沙發上吧?」
「放心,我在這屋看不見。」
「姐姐~~」婷音連忙又趴到鈴音身邊,「你說句話啊~~姐夫他欺負我~~」
喂!說話要講良心啊!剛才你姐姐可就在旁邊看著呢!我什麼時候欺負過你了?
「這個……」鈴音被妹妹一通懇求,也就有點兒動搖了,看了看婷音,又看了看我。一邊是寵愛的妹妹,一邊是心愛的老公,她也有點兒難以抉擇吧。
最後,她把目光定在了我身上。我心下一緊,暗叫不好。
「要不~~老公你去湊合一晚上吧……反正也不冷,好不好?」
(不冷是不冷,不過那樣的話,叫你的寶貝小妹去睡不是也一樣嗎?)
看樣子比起我這個身強力壯的老公來,鈴音還是覺得不能讓妹妹吃苦。
面對老婆和小姨子的雙重壓力,我還能說些什麼。
「來吧……」我無奈地對婷音招呼道,「你不是說還能搬床被子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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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護車的聲音不知道在什麼地方響起,不過听起來也不近,大概在村子那頭吧。
我在沙發上挪了挪身子。
(睡不著……)
本來還想和禮音擠一擠來著,不過看他那個小單人床也實在不像是能夠裝得下我們兩個大老爺們兒的樣子。我還道是婷音不願意再跟弟弟擠了,現在想起來,就她那大大咧咧的x ng格,除非是遇到這種無可奈何的情況否則也不會在意什麼的。
不過我睡不著並不能說全是因為沙發睡起來不舒服這樣的小情況,比這不舒服的情況多得是……遠的不說,就說不久前我在第四分部的第一晚,那被嚴永潔弄得跟水榻似的床,這至少比那個好多了。
嚴永潔那丫頭,現在應該如願以償進入了永飛所在的A組了吧?真是讓人放心不下的小丫頭。
我腦子中總有這些雜事在翻來覆去的吵鬧著。
婷音的工作還沒能給她確定下來,回去找文悅問一下吧。雖然上次跟阿成說不知道她的聯系方式,不過事實上當天我就要了過來,畢竟我可是跟她說過了能找到這方面的人,那人自然就是婷音了。能給婷音這妮子找份工作還真是夠麻煩的。好不容易有了這麼一個機會,不管是對于婷音那邊還是文悅那邊我都得有個交待,因此聯系方式就是必不可少的了。
至于艾成對他有點兒意思的事情,我倒是沒有說。這事兒別說八字沒一撇了,怕是連筆都還沒落呢,我去瞎摻和個什麼?文悅肯定知道艾氏集團,也可能知道這個艾家公子。不過看她當時的樣子,倒也沒怎麼在意。畢竟她還不大,對這種事情也沒必要過早的考慮。當然如果他們真能走到一起,我倒是也挺樂意看到的。艾成這家伙別的我不了解,不過他在圈內的風評還是挺好的,從不拈花惹草,作為一個富家哥兒這倒是挺難得的。而且他們也算是門當戶對。只是不知道艾成這個似乎是「一見鐘情」的家伙能夠下多大的力去追文悅了。
還有老程和艾妙這兩人,雖然艾妙我沒有問,不過老程和我見面的機會可不少,我有空看見他就會去問問進展如何,老程自然又少不了一番貧嘴。不過這次倒是相對安全多了,畢竟艾妙不會進來暗部,听不到他說的那些俏皮話,而且這件事我已經提前跟艾妙打過招呼,想來以她那種個x ng也不會怎麼在意。
據老程上次給我透的口風,他已經十分榮幸地受邀去艾家做了一次客,現在艾老伯和伯母已經完全不拿他當外人看了,對他是滿意得很。而且他又是唯一能降住他們那個寶貝女兒艾妙的人(這是必須的,那可是艾妙找來扮男友的,要是她不依的話,那不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至于今後如何發展,也只能看他們兩人了。
還有最後……
我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實驗體們的問題……
那群家伙被學習裝置強制灌輸了我是「爸爸」這樣的知識,因此對沒有記憶的她們來說,叫我爸爸可謂是理所當然。再說她們的智力標準和知識儲備量可並不搭配,想必就算我再怎麼否認也是沒有用的。不過對于「父親」這個稱呼所代表的責任,我可不一定能夠承受得起。再說了,一群(24個,確實是一群)十五六歲的青ch n美少女每天圍在你身邊管你叫「爸爸」,而你的工作就是研究她們的身體……相信我,可能有人會羨慕,但是這樣的工作誰做誰麻煩。而現在,我就相當于是身上壓了一個大麻煩!
那一天零號實驗體管我喊了一聲「爸爸」之後,我就有點兒暈乎了。後面的事情也不怎麼記得了,我是怎麼離開那里,怎麼回的家,怎麼跟鈴音解釋的,全然模糊。似乎最終還是投降了,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給了奈莉。回去之後肯定又要被狠狠責怪一通了。
真煩哪……
遠處救護車的聲音越來越小了。而我也終于在這樣的靜謐之中,沉入了夢鄉。
第二天清晨——
「姐夫早啊!」
禮音很有j ng神但也十分刻板地跟我打著招呼。
「咕嚕……」
正在刷牙的我抬頭看了他一眼,也算是說「早安」了。
看那樣子,他的頭痛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這麼一大早就起來,不是用不著上學嗎?
我吐出嘴里的水,隨口問道︰「起的還真早啊,今天有早課嗎?」
「那倒是沒有。」他也要刷牙,端起刷牙杯接了一杯水,正在擠牙膏呢,「中秋節三天假,而且現在查的嚴了,不允許假期補課或者自習。所以只能在家里自學了。」
「那也用不著起這麼早吧?」
「早晨的時間是很重要的,姐夫你自己不起得比我還早嗎?」
那倒也是。
我尷尬地嘿嘿笑了兩聲。如果是婷音的話,這里肯定會說「因為昨天晚上沒法跟姐姐親熱所以當然起的早了吧」。對于這一點我可無法否認,所幸禮音並沒有她姐姐那麼令人無奈的思想。
現在也不過六點左右,我看了看天空,正想問禮音有沒有打算跟我一起去跑跑步鍛煉一下,誰知風家的大院門卻在這個時候被人叩響了。
這麼早,誰啊?
禮音比我反應快多了,他的牙刷還沒塞進嘴里,也不放下,直接拿著就去開門了。
「姑姑?」禮音有點兒驚訝地問道,「這一大早的您怎麼——」
門口站著一個婦人,倒是我也認識的,是鈴音的姑姑。、
還不待我打個招呼,她急切的聲音先喊了出來︰
「三孩兒啊!你二叔叫人給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