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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帷帽之下的露出的臉,那樣美麗,那樣的清新,赫然就是李貞兒。

卻原來為了出府和這衛楓見上一面,李貞兒和蘭草左思右想才定下了這李代桃僵之計。

當初蘭草說出這個主意的時候,李貞兒也不禁是一陣失笑。

這不正是常見的穿越小說中最惡俗的戲碼嗎?她之前看到的時候還總是嘲笑說不現實。可是此刻身臨其境,想了想,倒是突然覺得這個主意雖然荒唐,可是成算卻是不低。

一則蘭草的身材和自己相仿,聲音也和自己一樣偏低,不似尋常女子那樣尖細;而自己進來的時間還短,又不常出去,下面的僕婦大多都沒有見過你的樣子;再者,這府中的人是絕對不會想到自己居然會冒險扮成個丫鬟的模樣出府,反倒是鑽了空子,容易成功。

她當機立斷,就和蘭草商議了幾句,定下了計策。

果然大夫人听了蘭草病了又要找大夫之事,就立刻給駁了回來,也同意了她們出府看病之事。李貞兒也就扮成了蘭草的模樣,堂而皇之的出了安平侯府的大門。

而另一個蘭草假充的「李貞兒」此刻正因為上午開了窗子,吹了冷風稍微有些不舒服而躺在靜蘭苑之中休息。

李貞兒放下手中的帷帽,先是看了看周圍,又問道︰「這藥鋪也是你們家的產業?人都靠的住吧?」她可不想將來事情敗露,弄個行事無度、私自出府的罪名擔著。

「您放心,這都是自己人,而且離我們的鋪子遠的很,斷然不會讓人聯想到織錦閣的!」衛楓連忙說話,打消李貞兒的顧慮。

他如今簡直是把李貞兒看成是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如果她再不來,他只怕真的要想辦法找到安平侯府去了!「我早就勸說過你,不要這般激進高調。上次聘婷郡主禮服之事,你應該已經看出來那是個喜怒無常、翻臉無情之人,怎麼還敢與虎謀皮,繼續招惹?」李貞兒到底還是忍耐不住出言埋怨了衛楓幾句。

衛楓此刻是滿臉的懊惱之色,他低聲說道︰「在下如今也知道自己是想左了,不該如此的貪功冒進。可是如今事情已經發生了,還請姑娘幫著參詳一下,看到底如何解決才好。」

李貞兒無奈的扶了扶額頭,說道︰「說吧,這事到底是怎麼回事?不是靴子是送給了那聘婷郡主嗎?怎麼又牽扯到什麼吳嬪的頭上了?」

衛楓連忙說道︰「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一開始也是弄得一頭霧水。我花了大把銀子才好不容易從後宮的一個內侍老爺的口中得到了消息。」外面的人都稱呼內宮的太監「老爺」以示尊敬。

李貞兒見消息是從內廷傳出來的,想必有幾分的真實性,就點頭示意衛楓繼續說下去。

「那位老爺,說是因為那吳嬪看到了靴子,心中喜愛,聘婷郡主雖然不情願可也不敢過分得罪這位皇上的新寵,到底還是把靴子送給了她。誰知那吳嬪剛顯擺著在聖上面前穿了一小會兒,就……」衛楓說到這里就停了下來,有些尷尬的看著李貞兒。因為李貞兒之前反復的說道,這是樣品不適合在室外穿著。

這鞋子雖然是用羊皮所制,而且也的確是有些柔軟,鞋底也不甚結實,可也不至于剛穿上就壞掉。這其中只怕是另有什麼緣故吧?

想到這里,李貞兒就問道︰「這些日子,你們可曾得罪過這位吳嬪娘娘?或者是否是她在宮外有些親戚、朋友的買賣被你們擠兌?你且仔細想想再回答我。」

「這……」衛楓皺著眉頭想了半天,還是搖了搖頭說道︰「您有所不知,這位吳嬪乃是上幾個月新近入宮的,在宮外並沒有什麼生意鋪子,而且據說她在京城唯一的親眷就是安盛侯,更加不可能和咱們起爭執了。」

安盛侯?這其中又有那姓吳的一家的什麼事情?

「再者說,咱們在外面做生意的,只有小意奉承著這些宮里的娘娘、公主們,又怎麼會得罪她們?」衛楓覺得李貞兒的話太不靠譜。

李貞兒翻了一個白眼說道︰「那你之前又是怎麼會得罪了那位郡主娘娘的?這些事情未必見得是要當面鑼對面鼓的冒犯,倒是有可能是無意之中成了人家的眼中釘。」

衛楓不由得就是一陣臉紅,也就囁嚅著不敢說話了。

「那靴子可曾送出宮來了?」雖然覺得不太可能,可是李貞兒還是多問了一句。

「這事情讓人難以解決之處就在于對方根本就不肯把東西給我們,咱們就連究竟是哪里出了問題,都無從知曉。」衛楓憤憤的說道。

「那對方如今到底是想要干什麼?」李貞兒微微鎖了眉頭。

「這……」衛楓不知怎麼的,臉孔居然又是一陣的酡紅,那樣子就像是做了什麼難以啟齒之事之後的不好意思。

「宮里面倒是沒有落下什麼雷霆之怒,只是來了兩位宮女,旁敲側擊的只是詢問這鞋子到底是誰做的,說是那位吳嬪非常欣賞。話里話外的意思居然是想要親自見上一面。否則,否則就要直接毀了我的織錦閣!」衛楓即便是再覺得不好開口,此刻已經到了關系織錦閣生死存亡的關頭,他也顧不上許多了。

「想必你已經是把我供出去了?」李貞兒的秀眉微微一挑,話語之中倒都是平靜。她的這本就是她預料之中的事情。只是這樣就很難隱瞞自己私自和人開鋪子的事情了。

唉……

衛楓看對方並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樣勃然大怒,倒是有些愣住了,過了片刻,才趕忙揮了揮手說道︰「不,不。我並沒有說出去!我只是說那位並不是什麼匠人,不方便出來拋頭露面……可是」

「可是,對方不答應,還繼續用織錦閣來威脅你,對嗎?于是,你才心急火燎的假借要我出來和你商量對策,其實就是想要親自通知我一聲,你已經把我賣了。」李貞兒淡淡的說完了衛楓沒有說出口的話。

此刻,衛楓再也坐不住了。他站起身來,「噗通」一聲跪倒在李貞兒的面前,哀求著說道︰「姑娘,都是我的不是,我並不是想要犧牲你。對方已經一再鄭重的答應,絕對不會傷了你的性命,而且還有潑天的富貴等著你。織錦閣是我的心血啊,我怎麼能看著就這樣毀于一旦!」

所以,就可以出賣自己的合伙人?所以就可以明明是由于自己的貪婪造成的後果卻讓李貞兒一個弱質女流來承擔?

什麼「絕對不會傷了性命」,什麼「潑天的富貴」?就連她這個後來的現代人都知道,那宮里面的人都是兩張臉孔,沖上笑顏如花,沖下丑惡如鬼,她們的話又豈能當真?

也罷,無商不奸。是個商人都是無利不起早的,如今供出自己一個,就能保住整個織錦閣,可想而知,衛楓的選擇必然是犧牲自己了。

李貞兒沒有在糾結于衛楓的背信棄義,反而是心中在不停的思考,如何才能讓事情朝著利于自己的方面發展。

過了片刻,她才說道︰「我也不怪你,只是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並不是能立刻入宮見人的。而且這次出來也是費盡了心機。還請你告訴那位吳嬪娘娘,想要讓我名正言順的進宮去見她,只怕就要她想辦法了。否則……」

「否則如何?」衛楓趕忙問道。

「否則我就是一輩子藏在安平侯府內,你又能奈我何?」李貞兒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不對,這事情不對!」

「夫人,什麼事情不對?」陳嬤嬤被大夫人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嚇了一跳。

她已經坐在這里和大夫人閑談了整整一個時辰了,話題不過都是圍繞著大姑娘的病情以及如何緩和夫妻二人的關系罷了。說來說去都是那幾句話,不過就是幫著大夫人舒緩焦慮的情緒罷了,哪里又能真的尋到什麼辦法。

就在她幾乎眼皮都要打架的時候,大夫人卻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大夫人見陳嬤嬤一臉疑惑的看著自己,就解釋道︰「我是之前那二姑娘讓人來回稟她的丫頭的事情有蹊蹺!」

「這能有什麼蹊蹺?奴婢真是沒有看出來。」陳嬤嬤總覺得大夫人對于那二姑娘的事情有些過于敏感,總是小題大做,失了平常心。這一次,她以為大夫人又是在大驚小怪。

「不,你想想,那丫頭是個鬼靈精,平日里最是低調的,恨不得把自己藏在地底下,只求著少在我面前露面,就是怕惹了我生氣,連累到她的姨娘和弟弟。可是,這一次,她卻為什麼為了這樣的小事故意來我這里稟報。」大夫人說出自己的疑問。

這倒是真的有幾分古怪!陳嬤嬤想著方才自己一直和大夫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大姑娘的事情上,遇到這樣的事情,自然是無心理睬,甚至是煩心的很,巴不得早些打發了出去,肯定是不會多問的。

「夫人說得在理,只是這二姑娘弄這番玄虛又是為了什麼?讓一個丫頭名正言順的出府,又有什麼特別的?」陳嬤嬤還是沒有想明白。

「那丫頭是個有成算的,怎麼也不會無的放矢,做些無聊的舉動。更何況我這些日子因為婉兒的事情煩心,是闔府老少都知道的,她故意挑了這個時間過來,必定有特殊的用意!」

想到這里,大夫人不再遲疑,站起身來,沖著門外吩咐道︰「琴思!準備一下,叫幾個人隨我一同去靜蘭苑看看二姑娘!」不管她打的什麼鬼主意,只要現在去靜蘭苑打個措手不及,一探究竟就能得到答案。

說完之後,想了想,她又對陳嬤嬤說道︰「你去,想辦法把這事情給我傳到二房去!」

陳嬤嬤會意,立刻起身,沒有再多停留,就出去安排了。

大夫人帶著一群丫鬟婆子浩浩蕩蕩的往靜蘭苑走去,因為這天氣寒冷,又是大隊人馬出行,自然是引得整個院子的僕婦們都紛紛側目。

她們都不禁議論起來,這大夫人從來沒有去到過那靜蘭苑,這次這般興師動眾又是為了什麼?難道那院子里的蘭草真的得了傳染病?

想到這里,她們都不免恐慌起來,一個一個都開始回想自己這些天有沒有和那院子里的人有過什麼深度接觸,會不會有可能被傳染上疾病。

當大夫人一行人毫不客氣的推開了靜蘭苑的大門的時候,小環正老老實實的守在李貞兒的房門外。

她听到院門「 當」一聲被猛地推開,不由得嚇了一大跳,一抬頭就已經看到大夫人身上披著雪白的狐皮大氅,撫著琴思的手一路向自己走了過來。

小環立刻有些吞吞吐吐的說道︰「大夫人怎麼來了?」說完還算是沒有忘了給大夫人行禮。

「喲,這寒天雪地的,你不在姑娘屋子里伺候,卻跑到這外面作什麼死!」琴思見到小環居然在門外站著,立刻出言呵斥。

「正是!二姑娘如今在何處?可是在屋子里?你身為一個丫鬟不知道好好伺候主子,居然在外面閑逛,真是豈有此理!」大夫人也是冷冷的說了一句。

小環立刻不顧地上還有積雪,就跪倒在地,說道︰「夫人贖罪。並非是奴婢偷懶。而是姑娘上午看書,嫌屋子里憋悶,就開了窗子,誰知道等送走了蘭草的之後就有些頭發沉,嗓子也有些難受,又覺得有人在屋子走動心煩,就特意讓我出來。她如今正在里面睡著呢。」

「居然是病了嗎?我本來不過是路過這里,如今看來倒是很有必要進去看個究竟了。你們這個下作東西,姑娘病了也不知道過來稟告,反而藏著掖著,莫不成是因為姑娘好心,就故意欺上瞞下?」大夫人終于是找到了正當理由,就朝著那明顯緊緊鎖著的房門走了過去。

「可是姑娘如今只怕是睡得正熟,也許听不見您的敲門聲……」小環顧不得其他,沒有得到大夫人的允許,也趕忙站起身來追了過去,就想要阻止大夫人。

「放肆,夫人都來了,姑娘怎麼可能這般沒有禮數,不起來迎接!難道你們平日都是這麼教唆姑娘不敬嫡母的!」琴思立刻就拿話堵住了小環的嘴。

小環此刻真是恨死了這院子的丫鬟婆子,到了這個時候,居然沒有一個人出來幫自己說句話,反倒都縮在那邊的屋子里看熱鬧。平日也都是得了姑娘不少的好處,這時候居然都當起了縮頭烏龜!

小環還要再辯解幾句,卻突然又听到身後有聲音響起。

「這是怎麼了?我今兒得空,就想著帶著婕兒過來看看二姑娘。听說她最近規矩學得不錯,我還想說讓她指點指點她的四妹呢。怎麼倒看見你們像是烏眼雞一樣在這里對峙?大嫂,這是怎麼了?」

小環一回頭,就又看到那位唯恐天下不亂的二夫人和那位眼楮長在頭頂上的四姑娘。

她深深的哀嘆了一聲,這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她只能默默的祈求上蒼,讓二姑娘快點回來,或者奇跡出現,她此刻已經在屋子里了?可是此刻,她祈求的對象卻被困在了府外,不得入內。

原因就是,不知道怎地,那位安盛侯突然來到了安平侯府,要約見李靖。可是安盛侯居然是帶了全副的侯爺出行儀仗過來的,林林總總也有將近三十人了。

這樣安平侯府門前,就聚集了大隊的安盛侯爺的隨從,而李靖听說了那吳成希的做派,也不得不相應的做出同樣的安排,也穿上了正是的侯爺官府,打開了侯府的側門,並親自應了出來。

自然這中門還是不能大開的,因為只有聖上親自駕臨或者聖旨下發的時候才能打開此門。

兩位侯爺在門口一陣的寒暄,都說了不少不痛不癢的廢話,又你來我往的試探了半天,這才假笑著攜手走進了安平侯府。

可是這樣一來,侯府的門外就停留了大批的人馬,還有不少圍觀的百姓,在指指點點,只是說這安盛侯的氣派果然不同尋常等語。

李貞兒坐在馬車之中,心中暗暗叫苦。這樣眾目睽睽之下,她要如何堂而皇之的進府,又要如何瞞過眾人的眼光?「你這丫頭好生的不講道理,大伯母要進去見李貞兒,啊不,是二姐,又有什麼不對的?你倒是站在這里推三阻四!你是何居心?」李婕兒當前一步推開了那一直阻擋眾人繼續前行的小環。

「可是,如今二姑娘正在休息,怎麼可以隨意打擾。」小環也知道自己的話荒唐無比,可是如今又怎麼能放這些人進去?她只能把荒唐進行到底。

「真是莫名其妙,我身為她的母親,難道進去看看她的病情都不成?二姑娘,二姑娘你醒醒!我來看你,你的身體可好?」大夫人揚起了聲音,大聲的喊著。

本來她不過是過來試探一番,想要看看李貞兒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誰知居然發現小環在不停的阻撓的自己進去。由此可見,這屋內必定有蹊蹺。又或者,那李貞兒根本就不在屋內?

想到這里,大夫人不由得一陣狂喜!

再聯想到之前蘭草突然得病出府的事情,大夫人瞬間就把一切都穿了起來。

此刻,她幾乎已經可以確定,那個李貞兒必定不在屋內。

那麼她又是去干什麼?

難不成真的是水性楊花,按捺不住,去和哪個相好私會?難不成真的就是那二房的表少爺宋玉琳?這樣豈不是又能夠一網打盡,完成之前沒有完成的打算!

大夫人的聯想是一環扣一環,簡直已經是不能控制自己的思緒了!

她斜眼看了那邊看熱鬧的二夫人一眼,唇邊溢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然後就突然停下了爭辯,和小環柔聲說道︰「既然二姑娘不舒服,那我就在那邊的西廂房等著她,直到她睡醒了我再看看情況,是不是需要請大夫,你看這樣如何?」

小環先是一愣,隨後就明白,大夫人這是要甕中捉鱉,要將李貞兒拿個正著了。畢竟如果真的屋內無人,也可以說是之前沒有通知丫鬟就出去了,甚至可以說是翻窗戶出去了,也不過就是被嘲諷兩句沒有規矩,也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可是若是李貞兒穿著一身丫鬟的以上從外面回來,又被這麼多人拿住,那就真的解釋不清了!

果然,大夫人施施然的就朝著西廂房走了過去,可是她身後的那些丫鬟們,卻是在琴思的授意之下,不動聲色的就圍滿了整個院子,如鐵桶般的守住了各個房間前門、後門、甚至是窗子。任何人都是不可能偷偷進到李貞兒的房間的。

二夫人看到這個情景,卻是也不由得佩服大夫人心思縝密。她們二人雖然是一向不對頭,可是在對付李貞兒這一點上,倒是難得形成了一致。

她自然也不願在這冰天雪地里站著喝西北風,也就拉著心不甘情不願的李婕兒走進了西廂房,享受著丫鬟送上來的熱茶和溫暖的炭盆。

小環恨恨的看著那些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討好大夫人的丫鬟婆子,心里詛咒了好幾句。可是那幾個丫鬟卻像是沒有看見她那能殺死人的眼神,只是一味的去討好大夫人。

只因為她們如今也看了出來,大夫人這分明是做了萬全的準備了,二姑娘估計這一次是在劫難逃了。

時間就這樣一點點的流逝,大夫人的自信心卻是越來越堅定,而同樣的小環的額頭的汗水也越來越多。

這可如何是好,今日可算是真的栽在大夫人的手里了!

突然,「吱呀」一聲門響,在這有些詭異的寂靜的院子里顯得格外刺耳。隨後就有一個女聲響起。

「啊……咦,你們是誰,怎麼站在我的房前?小環呢?」

正在好整以暇的喝著茶水的大夫人,听到這個聲音不由得大驚失色,口中的那口香茶差點噴了出來!

這,這,這,分明就是李貞兒的聲音!

可是這般守衛森嚴,她又是如何進到這屋子里的?難不成居然插了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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