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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听了這個消息心里一驚,她本以為這是大夫人耍的另一個把戲,目的不過就是為了警告李貞兒間接也是對自己的一種挑釁。

她之所以直接指責李順兒,想要把這事栽在她頭上,一是因為想要在中秋盛宴之前息事寧人,免得再起事端,二是覺得李順兒和她的姨娘最近有些不老實,因為據她一番調查之前白姨娘小產之事恐怕和柳姨娘月兌不開干系。

可是如今李柔兒的衣裳居然也被人惡意損毀了,這就絕對不可能是大夫人動手的了。

她實在是太了解這個大兒媳的心思了。因為只生了兩個女兒就總以為自己這個婆婆會因此而看不起她,于是便挖空心思的想把女兒都嫁到豪門貴族家中去,以便借勢提高她在安平侯府中的地位。

大孫女李婉兒因為她的多番謀算,一直耽誤到十七歲才出嫁,雖然是嫁入了位高權重的安盛侯府做世子夫人,可是婚後三年無子,安知不是年紀太大的緣故?如今雖然好不容易有了身孕,可是卻又添了一個新姨娘,將來的日子也難順心。

而今還有一個三孫女李柔兒,老大家的必定也會給她尋一個無比顯赫的夫家,而這次的中秋盛宴顯然是個難得的機會,她又怎麼會輕易放過?

她絕對不可能為了陷害李順兒、懲治李貞兒就犧牲這個大好機會的。

難道真的是柳姨娘母女因為求而不得而去做這樣的蠢事?

她的神色變得更加凌厲,恨恨的說道︰「一個一個都是這樣的不消停!難不成毀了一件衣服,就能把人也毀了?該去的人還是會去,不該去的人永遠也沒有機會!」

李順兒听了這話,方才還因為李貞兒衣服被毀而生出的一絲喜意也消失了。本以為自己雖然得了冤枉,可是好歹那個賤人也沒法出席了,總算是一個好處。而今听了老夫人的話,她才知道這樣的事情本來就不是一件衣服能決定去留的。

衣服毀了也不過就是給當事人一個警告,而並不能影響最終的結局。

說來說去,這次真正受影響的還是自己。

李順兒趕忙俯在地上,唉唉切切的哭訴道︰「老夫人,您可是看著我長大的,我從小就是循規蹈矩,何曾做過一件越矩之事?如今二姐的衣服壞了,憑什麼就懷疑我?她滿院子都是下人,怎麼容許我眾目睽睽之下就溜進屋子里去剪了衣裳?更何況據我所知,在我之前,三姐也去過二姐的院子!」

李婕兒本來就因為自己家里同去的兩個姐妹的禮服都損毀了,而竊喜不已,這次終于輪到她大出風頭了!

而今又听到李順兒這個笨蛋扯出了李柔兒,她就更加高興了,最好就是她們大房的這幫蠢貨都窩里斗,那才熱鬧呢!

老夫人看當著自己的面,李婕兒都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居然有些喜形于色了,心里不由得暗暗搖頭。這個四丫頭到底還是被老二家的教壞了,非得不明白休戚與共的道理,還這樣不沉穩。

就連當事人的李貞兒和李柔兒都不願意蹚渾水,沒來這里探虛實,反倒是她這個二房的無關系的人,興沖沖的跑來看熱鬧。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老夫人自然是不願意牽扯過多的人的,更何況這事情到處透著奇怪,她有心想要查明真相,但是如今並不是大肆宣揚查探的時候,明天就是中秋之日了!

她當機立斷,說道︰「五丫頭,此事到底是你行事不謹慎造成的,無所謂冤枉不冤枉,你的禮儀言行都需要重新學了。我也不重罰你了,禁足半月,抄《女則》五十遍。就這樣吧,你下去吧。」

李順兒還要爭辯,卻有金枝和玉葉兩個雙雙上來,一把扶住了李順兒,一個說道︰「姑娘還是不要徒做掙扎,還罔顧了老夫人的一份苦心。」另一個說道︰「就是,您若是再這樣不識好歹,只怕老夫人的責罰會更重!」

兩個人一唱一和,把個李順兒到了嘴邊的話也硬堵了回去,只能認倒霉,低著頭隨著兩個人去了。

李婕兒見老夫人又是一如既往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心里不由得直撇嘴。她直接問道︰「祖母,這事看著真的不像是五妹所為啊,你看是不是應該再好好調查一下啊,可別冤枉好人啊。」

「四丫頭,有些話不該說的你就不要說,有些事情不是你該管的你就不要管!如今你該做的事情就是老老實實回到房里,好好準備明天赴宴的事情!回去吧,我累了。」說道後來,老夫人已經是疾言厲色了。

李婕兒听了這**果的責備,只能閉了嘴,退出了房間。李貞兒站在房間里看著那件已經被用剪刀剪得一塌糊涂的華服,心里默哀了許久。

依她所見,這樣精致的一件衣服,光是繡花就得一個熟手繡娘不眠不休的整整繡一整天,而今卻就這樣被毀了。

「哎,蘭草啊,你的手實在是太狠了,剪了就剪了又何必弄成這副模樣?」李貞兒的職業病又犯了。

蘭草卻是翻了個白眼,嗤之以鼻的說道︰「姑娘,你又何必假惺惺!這不都是按照你的吩咐來的嗎?」說完了還意猶未盡,小聲嘀咕說道︰「剪的時候也不見你心疼,這都剪完了倒來罵我!」

就站在她身邊的李貞兒自然是把這話听了個一清二楚,她狠狠戳了一下蘭草的額頭,說道︰「你現在真是比我架子還大!難不成你倒成了我的主子!」

蘭草立刻捂著額頭跑開,跳著腳說道︰「你只說讓我剪了,又嚷嚷出去的滿園子都知道了,也不告訴我為什麼!」

「小點聲,你這個莽撞鬼!」李貞兒趕忙作勢要去捂她的嘴。

「那你趕快我把這事的首尾告訴我,免得我疑神疑鬼。」蘭草實在是弄不清楚小環和李貞兒的蛇蛇蠍蠍。

李貞兒只得靜下心來,講了講來龍去脈。

原來那一日,小環被李柔兒借故叫了出去,居然是被對方識破了「間諜」的身份,還以此為要挾讓小環干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李柔兒讓小環多注意門口的動靜,一旦發現五姑娘李順兒接近了靜蘭苑,就再伺機毀壞李貞兒新得的那件參加宴會用的禮服。

「姑娘,你不是瘋了吧!怎麼三姑娘想毀了你的禮服,你非但不阻止,反而還讓如了她的心願把那衣服剪了個稀巴爛啊。」蘭草不可思議的看著李貞兒。

李貞兒瞪了她一眼說道︰「你什麼時候才能听我把話說完再發表意見!」

「那你說,你說,她這是弄得什麼ど蛾子,我怎麼都看不明白了。」蘭草是一臉的好奇。

「我要是不如了她的心願,又怎麼知道她這麼大費周章的到底是為了什麼?方才我听你說,居然連她的衣服都被毀了,我才明白,原來她存的竟然是這樣的心思!」李貞兒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蘭草還是模不著頭腦,可是無論怎麼問,李貞兒卻是不肯多說了。「說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倒是不相信,李順兒那死丫頭有這個本事,居然能溜到你的園子里去了!」大夫人眯著眼楮,看著坐在一旁的李柔兒。

李柔兒還是一副弱柳扶風的模樣,她的臉上全是迷惑不解,說道︰「這事,女兒又怎麼會知道!難不成還是女兒自己剪了衣服去陷害五妹不成?」

其實大夫人懷疑的正是這個!她總覺得女兒的院子一向是被自己防得鐵桶一般,怎麼可能被人潛進去然後毀了衣服?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再者,她給女兒做得那幾件更加精美的禮服一向是收得妥當的,又怎麼可能被人知道了所在,難不成那人還有時間一頓亂翻?還就真的恰巧翻到了?荒誕!

她一向是覺得李柔兒這個女兒心思太重,和自己不是那麼的貼心,可是也覺得她應該是沒有膽子違背自己的意思。可是如今居然出了這樣的事情,可見,她還是對自己的威懾力過于自信了!

所以,這件事情的真相,必須弄清楚。

李柔兒看到大夫人變幻莫測的神情,知道她是起了疑心,可是她要的正是這份疑心!

她接著說道︰「女兒今天也不過是領了二姐院子里的一個丫頭到庫房里去選了幾樣東西,這些您都是知道的,之後就又讓她跟著我回院子說了幾句話,又送了幾件我自己收藏的名人字畫給她。難不成是那丫頭?」

「哦?」大夫人果然神色一動,問道︰「那丫頭是哪一個?怎麼會讓她看到那衣服的位置?」

「因為我的書房最近潮氣過重,所以把一些貴重的字畫都挪到了西廂的繡房那里,于是就把那個小環帶到了那里。我因為怕那衣裳也沾了潮氣生了霉,就也掛出來通風晾曬,她自然是看到了的。」李柔兒的話語里都是懷疑。

「你的意思是那小丫頭是受了李貞兒的指示來毀掉你的衣服?這不可能!」大夫人說的斬釘截鐵。

「怎麼不可能!夫人,你不知道,我看那小環就不是個安分的,後來和我出了院子的時候,她說內急,借機又回去找了茅廁。依我看哪,就是那個時候,她干的壞事!」跟在李柔兒身後的竹影忍不住插嘴說道。

大夫人立刻皺了皺眉頭說道︰「你這丫頭可是越來越不像話了!怎麼連我和你說話,她也敢這麼肆無忌憚的插嘴?」她並沒有看竹影,而是對著李柔兒說道。

「竹影!還不趕緊給母親請罪!」李柔兒連忙給竹影使了個眼色,竹影馬上就跪下謝罪。

然後李柔兒就緊著跟大夫人解釋︰「母親贖罪,竹影也是心直口快。我也是因為她說的那個原因才懷疑是那個小環干的。」

大夫人見兩個人說的信誓旦旦,一時也有點被蒙住。難不成自己真的看走了眼?那個小環居然是個吃里扒外的?居然膽敢真的背叛自己?

李柔兒卻像是沒有想到那麼多,只是擔憂的說道︰「母親,如今我的衣服毀了,又該如何去那個中秋宴會呢?」

「不過是一套衣服,又如何能影響大事!你放心,沒了這套衣裳,我還給你備了幾套其他的!務必讓你出盡風頭!」大夫人說道這個問題倒是篤定得很。

李柔兒的心里有幾分失望,可是好歹也算是達到了其中一個目的,臉上只帶著感激的笑容說道︰「還是母親想得周到!只不知道,那一天姐姐能不能也去一睹盛況?」她問得非常自然,絲毫看不出還有其他的想法。

大夫人笑著說︰「你們姐妹倒是感情好得很!我送消息給你姐姐說咱們要去中秋宴會的時候,她問的第一句話也是你去不去?」

「那是自然的,我們可是嫡嫡親的親姐妹!這麼說姐姐是要去的了?我真的是很想知道她如今的情況。」李柔兒的目光里都是期待。

大夫人卻是帶著幾分失落的說道︰「你姐姐自從懷了這一胎,胎相就不是十分的穩妥,總是有些小狀況發生。太醫都是反復囑咐了的,讓她輕易不要走動和操勞。這次肯定是不能去了的。但是你姐夫應該是去的,到時候你若是遇見,也可以問問他你姐姐的具體情形。」大夫人目光和藹的說道。

李柔兒笑著答應了,也就沒有多說,就領著竹影告辭而去了。

大夫人也允諾在晚飯之前就把那套衣服給李柔兒送去。

等到李柔兒和竹影真的走出修竹苑的時候,陳嬤嬤就從放在屋子一側的屏風後來走了出來。

「依你看,三丫頭說的可是實話?難不成小環那死丫頭真的敢听了那小賤人的話,來陷害我的女兒?」大夫人頭也沒回,就問道。

陳嬤嬤覺得這話真的是無法回答,怎麼說好像都不是大夫人想要的答案。

如果三姑娘說的是真的,那麼小環就成了叛徒,大夫人豈不是成了任人欺騙的傻瓜?

如果三姑娘說的是假話,那麼就又說明大夫人的母女感情有問題。

其實說到底,這些事情都是捕風捉影,根本都沒有確實的證據,都是這幾個姑娘自說自話,偏偏又一個一個說得和真的一樣,其實說到底,都是這幫女孩兒在互相拆台罷了。

陳嬤嬤勉強露出了一個笑容,說道︰「奴婢也愚魯了,真是有點真假莫辯了。但是我覺得三姑娘總不會騙您的。至于小環,我想,即便是真的那樣做了,也一定是有原因的。雖然現在咱們不方便和她主動聯系,將來總會有機會問個究竟的。」

這話簡直就是在和稀泥了。但是陳嬤嬤不愧是跟在大夫人身邊二十年的老人了,這句話偏偏就合了大夫人的心意。

此刻,她自己也有些被弄得糊涂了,不是她對侯府後院失去控制了,而是她沒想到會出這樣莫能兩可的事情!更何況,這樣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又誰都拿不出確切證據的事情本就是無頭公案。

她決定還是先相信李柔兒,但是也不輕易就把責任真的都推在小環的身上,在中秋宴會結束之前,就先這麼著了。

當然,她對李貞兒的防備之心卻是添了一層。

因為很有可能是李貞兒毀了柔兒的衣裳,又自己剪了自己的衣服,然後陷害給李順兒,這簡直就是一箭雙雕!

雖然陳嬤嬤也一再的勸解大夫人,不要過于杞人憂天,但是大夫人對李貞兒這張臉孔的強烈的敵意和仇視,讓她根本無法釋懷。這樣充滿了混亂和糾結的一天,也不過是十二個時辰,也不過就是日升日落。

盡管大多數人都是帶著迷惑不解或者憤憤不平入睡,但是中秋的早上還是如約而至。

終于,這個引起全城高門大戶為之忙亂瘋狂的惇親王府中秋盛宴就近在眼前了。這一日一大早,寅時正的時候,李貞兒就被蘭草拽著起了床,說是要燻香沐浴。

「大姐,你不是瘋了吧?宴會是申時初!這還有五六個時辰呢!」李貞兒眼楮都睜不開了,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抱怨。

「你才是我的大姐!你知不知道別的姑娘比你還要早起半個時辰呢!」說完她就把李貞兒拉著到了那放著大木桶的屏風之後。小環正等在那里。

「姑娘就交給你了!務必給我弄得香氣四溢,還有頭發也要好好梳通了!」她指著小環不客氣的吩咐道。然後就扭了身子出去了。

小環幫李貞兒解了衣服,又扶她進了木桶,然後又在李貞兒的身上澆了一些牛乳,並且適時的撒入了一些玫瑰花瓣。

她邊忙乎,心里邊叨咕,這個蘭草也真是奇怪,怎麼從來不幫姑娘沐浴呢?以前是有蘭香,現在沒了蘭香,即便是如何討厭自己,也居然讓自己來幫姑娘沐浴。

李貞兒卻是沒有想那麼多,她只以為蘭草是去準備頭飾和衣裳了。她已經昏昏欲睡,躺在木桶里任由小環折騰。

足足過了半個時辰,小環才算是走完了所有的程序,可是李貞兒卻是只看到了那牛乳和花瓣就徹底睡著了。至于之後加入水中的香精,藥材,還有抹在她青絲上的發油等等,她都壓根不知了。

在大木桶里又睡了個回籠覺的李貞兒,終于精神奕奕的出現在了蘭草的面前。

蘭草滿意的看著她,然後把她按坐在了妝奩匣之前,又打開了那面磨得仿佛如同水晶般光滑的銅鏡。

一張艷若桃花,又光滑如同新剝的雞子般的臉龐就出現了鏡中。

經過小環的一番細致的保養,李貞兒原本就嬌女敕的少女肌膚更加呈現出了一種珍珠般的光澤。

蘭草不由自主的稱贊︰「姑娘啊,你可真是好看!有時候連我都忍不住要看呆了呢?」

「胡說八道!你每天到看到我,又有什麼可發呆的!就是真的要夸我,也用不著這麼夸張!」李貞兒忍不住嗔到,鏡中立刻出現了一張宜嗔宜喜的俏臉,居然又更加美麗了三分。

蘭草這次倒是真的有點看愣了,足足過了快要一分鐘才醒過神來,說道︰「我的姑娘啊,我才想起一件事來,您老人家美則美矣,偏偏就沒有一件合適的衣裳啊!」本來應該今天穿的衣服已經被她親手剪成碎布了。

「切,你姑娘我可像是個做事那麼沒有成算的?你去那衣櫃里,把那個藏藍色的包袱拿來!」李貞兒見了蘭草一會發呆一會嗦的樣子,忍不住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後又吩咐道。

明明昨天上午還剛剛收拾過的,哪里有什麼藏藍色包袱?蘭草半信半疑的走過去打開了那個衣櫃的門,果然里面正是有一個藏藍色的包袱躺在那里。

她拿了出來,又著急的趕忙打開。

里面居然是一件淡紫色的衣裳!

蘭草連忙輕輕抖落開來,仔細一看,這款式可不正是個出席宴會時的大禮服,只是這款式……

她驚喜的看著李貞兒說道︰「姑娘,原來你早就有所準備了!莫非你早就知道會有人打你的衣裳的主意?」

「你真的把你姑娘當成未卜先知的神仙了?」李貞兒瞥了個白眼送給蘭草。

這本就是孟氏為自己的女兒特意做的一件衣服。自從得了李貞兒要去參加宴會的消息,她就不眠不休的繡了整整三天,這才做好了這件衣裳。款式也是之前李貞兒曾經給她看過的一款獨特的設計,料子也是用了老夫人之前賞的那匹蜀錦,真可謂是相得益彰。

李貞兒本就想著要穿這件衣服去參加宴會,免得辜負了孟氏的一片苦心和一番辛苦。因此對大夫人吩咐織錦閣做的那件衣服本就不屑一顧,又有李柔兒的古怪舉動,她就更是毫不猶豫的吩咐蘭草剪了。

蘭草興奮的拿著那件衣服在李貞兒的身上比來比去,心中更是滿意。

她高興的說道︰「織錦閣的那件衣服雖然華貴不凡,可是卻也比不上這件衣裳更稱姑娘的膚色和氣質。」

「那是自然的。」李貞兒也點頭同意。哪里有比親生母親更了解自己女兒的呢?孟氏這件衣服處處都是為李貞兒量身定做,尺寸一絲不差不說,顏色款式更是貼合李貞兒的個人特點,可以說是非她莫屬。

「你不要在耽擱了,既然那麼早就把我弄醒,現在就趕緊上妝吧,我估模這老夫人午飯就會叫這些姑娘們一起過去,總要吩咐幾句話的。」李貞兒提醒蘭草。

蘭草趕忙答應了一句︰「哎,你說的在理,估計老夫人也要看看各位姑娘穿戴的是否得體,如果不妥當也好及時換了。」

說完,她就開始圍著李貞兒忙碌起來。老夫人看著眼前的這三個花朵一般的孫女,雖然各具美態,卻猶如春花秋月都是讓人移不開眼楮。她的眼中都是自豪和滿意。

李柔兒本就是氣質淡雅,眉眼柔和,今日又穿了一件鵝黃色的交領瓖金色滾邊的雲錦大衣賞,裙子則是月白色的八幅留仙裙,看上去是精致又飄逸。她的妝容很淡,看著略有些病態,但也添了三分西子捧心般的嬌柔之態,頭上挽了個凌霄髻,又別出心裁的別了一柄瓖著各色細碎寶石的玉梳,並一支蜻蜓點水的銀簪子。那蜻蜓的翅膀薄若蟬翼,隨著她的行走輕輕翕動,真是靈動異常。

李婕兒卻是恰恰相反,是一身仿佛如火一般的大紅繡牡丹暗紋的妝花緞撒袖上裳,下面著的是同色系的百褶裙。她的眉眼大方濃烈,妝容也是偏艷麗,長眉入鬢,紅唇烈烈,整個人透著一股咄咄逼人的味道。她梳的卻是一個元寶髻,戴的卻是全套的包括花冠、步搖、項圈、耳墜等嵌紅寶赤金首飾,真是富麗堂皇也冶艷到了極致。

老夫人又把眼楮轉向了最後進來的李貞兒,眼中的驚艷之色更是擋也擋不住!

------題外話------

從今天開始,每天給大家講個小七七的笑話。

小七七指著一張照片︰這是爸爸,這還有媽媽

媽媽︰是啊,這是爸爸媽媽的結婚照

小七七︰這還有七七

媽媽頭上流下一滴汗︰哪里有七七啊

小七七︰哦,沒有七七

媽媽︰那七七呢?

小七七歪著頭想了想︰七七去幼兒園了

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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