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傾城一直想要的結果,便是不想讓人知道未譽然的生死與他之間有任何的牽扯,雖然,兩人之間的一動一靜,必然會成為百姓交談的焦點。清歌淡淡的問道,「未傾城又是何人?」
「那個妖孽,不知道他母妃是不是使了什麼妖術,區區一個庶出皇子,也想要承任大統!本王乃是父皇的長子,本王的母後,乃是蠻夷的皇後。」未譽然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深究,「他現在仍然只是一個太子,本王還有機會從他手中將本該屬于我的東西全都拿回來。」
清歌輕一挑眉,「或許他有著你看不到的一面,深得你父皇的心呢。不過盛親王也無需如此灰心。」
「本王看中的就是沐大俠你的身手,還有忠義,如果你可以留在本王身邊,本王信心必然大增。」
清歌掃了一眼未譽然身後的一眾侍衛,未譽然平時就連睡覺的時候,床邊上也要站著兩個侍衛,听說就連與妻妾行魚水之歡時,也必須有人要在場保護,否則,他可能會造成不舉。這是個極度沒有安全感的人。
這樣一種性子的人,倒也挺適合當皇帝的,未譽然雖然名聲不好,但是如果可以用他來對付未傾城,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未傾城的金鎧甲掐著天下所有國家的喉嚨,這次與溯朝一戰,雖然死傷無數,但是溯朝的死傷人數,絕對在他們一半以上。未傾城的實力根本就不容小覷。
清歌微微垂下眸子,在未譽然看來,他是有所猶豫,心里有些著急,「沐兄,本王可心你與兄弟相稱,將來一起做一番大事出來,天下間有哪個男兒肯屈居人下,一輩子俯首稱臣?只要你助本王拿回本王應得的一切,本王可分你半壁江山。」
清歌淡淡一笑,「江山什麼的在下並不稀罕,在下稀罕的,只是盛親王你的誠意拳拳。在下只是一介武夫,何曾想過會被人如此重視?」他起身拱手彎腰,「只要是盛親王你吩咐的,在下必定服從。」
「哈哈,好,好,好。」未譽然連說了三聲好,他沒想到清歌居然會這麼輕易就答應了,本來他還想著再用高官厚祿,金銀珠寶的來示好的,「沐兄果然快人快語,本王何其有幸能結識沐兄你這樣的人才。來人,傳令下去,今晚本王要在天香樓隆重慶賀一番,與沐兄不醉不歸。」
……
天香樓
承月盡量找了一個不起眼的地方,靜靜的坐著,他看似漫不經心,但是卻緊盯著樓上的動靜,其實要殺了未譽然,有很多的辦法,清歌根本就無需如此大費周折,他一定是另有目地的。這是一種直覺,清歌總是有將自己心事掩藏得很深的能力。
天香樓里的名妓全都涌上了二樓廂房,個個腰肢輕扭,陣陣濃郁的脂粉味撲鼻而來,清歌忍不住輕輕的皺了皺眉頭。她們呢噥軟語,嬌聲怯笑,「盛親王,你都好幾日沒來找奴家了,真壞。」
盛親王一個勁的浪笑,「好了好了,今日本王可不是主角,這位,是本王的好兄弟,沐兄弟,你們誰把他陪高興了,本王重重有賞。」
那些名妓一听,立刻朝著清歌撲了過來,坐在盛親王對面的清歌,在這些名妓眼中面生得很,但他是一個俊美得讓人幾乎想要尖叫的年輕男子,個個圍繞在清歌的四周,盡情的撩弄風情。
清歌揮了揮手,恭敬的看著盛親王,「王爺的好意在下心領了,只不過,在下實在有些享受不了如此的齊人之福。」
盛親王見狀,立刻一揮手,「你們立刻給本王退下。」等到人都出去之後,盛親王才眯眼笑道,「看沐兄弟你這個樣子,不會是還沒……嗯?」
而正在這時,有人侍衛上前附在盛親王的耳邊低語了一句,只見盛親王眼神一凜,「把他給本王帶上來。」那人立刻領命下去。
這時,清歌掃了一眼未譽然,「發生何事了?」
「哦,小事一件,他們在酒樓里發現有個男人長得與那天行刺本王的男人有些神似,本王自然要查個明白,寧可錯殺一人,也不能讓未傾城的爪牙越發的無法無天。明知道本王今日在此,也敢出現在這里來攪了本王的雅興,本王今日就要殺雞給豬看。」未譽然說完,突然看著清歌咧嘴一笑,「你們中原好像是有這麼一句話呢?」
清歌輕輕的點了點頭,心里確實另有一番打算,雖然未譽然表面上一心想要拉攏他為自己人,但今天晚上出門時,他身邊的護衛比起之前多了一倍以上。听說他遇襲的事已經傳到了皇後的耳朵里,皇後立刻請旨徹查此案背後的策劃者。而皇上也很是緊張,四處派人搜查出現在國內的陌生人,抓到的,均要嚴加審問。
「王爺,不如就讓在下出去看個究竟吧?」
「這等小事無需麻煩沐兄弟你,今天本王帶出來的人,還會怕他區區一個刺客麼?」未譽然不當回事的挑眉冷嘲。
「王爺,這里始終是京城,是天子腳下,若是你在這個地方遇襲,傳出去,多少會有損你的名望,皇上那邊也有些不好交待,不如,就讓在下出去,看能不能小事化無。」清歌拱手沉聲說道。
不得不說,清歌所想的,確實有道理,盛親王一听,贊賞的點了點頭,「那好,就有勞沐兄弟你了。」
「王爺若是當承歡是自己人,就無需如此客氣了。」
清歌轉身,快速的從門口消失。未譽然想了想,也跟著走出去。
再次證明了他的直覺很準,被團團圍攻的人果然是承月,他飛身下樓,沖到承月的面前,狠狠一個大耳光打了下去,「你這個混蛋,你還好意思出現在我面前?」他的聲音里隱隱有種怨婦的感覺存在,眼楮輕輕往上一挑,承月順著他的眼楮,看到了二樓上站著的未譽然。
他轉身側對著清歌,「怪不得你突然之間消失了,原來是攀上了高枝。」
清歌惱怒的轉到承月的面前,「你放屁,我找你從溯朝跟到蠻夷,你知不知道,雙方正在交戰,有多危險?我為了找到你,走了多少的冤枉路?你現在居然還好意思來怪罪我?」兩人的話曖昧不清,沒被嚇走,或是腿被之前的激戰嚇軟了的人立刻來了興趣。
而未譽然也總算是听出了個究竟,咧嘴一笑,怪不得之前那些名妓沐兄都不感興趣,原來,他的興趣居然是這樣的?他大笑著走下樓梯,「哈哈哈,怪不得之前沐兄告訴本王,他在找一個失散的朋友,可是始終沒有下落,看來,沐兄弟口中的那位朋友,應該就是這個兄台了。」
清歌狠狠的白了一眼承月,「是我瞎了狗眼,居然會為了你這種薄情寡義的人費神奔波。」那模樣嬌媚十足,惹得未譽然身上惡起了一身的雞皮,他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既然都是自己人,先行上樓去談吧。」
承月與清歌二人對面而坐,但都不去看對方,未譽然笑道,「二位既然能夠在這種情況之下重逢,便是緣分啊。之前本王的人還差點將這位大俠看成了是上次來行刺本王的那個人,不過以大俠你的身形來看,確實有幾分相似。在這里,本王先行給你賠個不是。」
「王爺客氣了。」承月冷冷的端著酒,一飲而盡。
夜里,承月與清歌自然被未譽然好心的安排在了一間房間里,承月輕聲說道,「不就是殺個人麼,你這麼大費周折,到底有什麼目的?如今皇上四面楚歌,你我應該盡快趕回京城,助皇上一臂之力才對。」
「兩只一直想要咬死對方的狗,你是情願壯的那個死,還是弱的那只?如果未譽然真有本事可置未傾城于死地,那未傾城的金鎧甲就會自動消失,溯朝也不會再面臨被掐著脖子的痛苦。上次一戰,未傾城本可以繼續追擊我溯朝的大軍,但他自己也很清楚,再戰只會造成兩軍均敗的地步。雙方都需要時間休養生息。如果我們趁這段時間除去未傾城,事情是不是就會容易得多?」清歌的眸子發出晶瑩而迷人的亮光。
「事情不會是你所想的那麼簡單,未譽然是皇後這親生子,沒有坐到太子之位,他們一定會想盡千方百計除去未傾城,可是這麼多年過去,未傾城仍然立于不敗之地,就知道未傾城定然是個難以對付的人。而且未譽然貪戀酒色,膽小怕事,這樣的人,怕是也難擔大綱。」承月沉聲說道。
這時,清歌眼神一緊,抱著承月往床上倒去,附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句,「外面有人。」
承月凝神一听,果然如此。
清歌壓著聲音嬌喚道,「快點嘛,你知不知道我等這一天都等了多久了?」
承月黑著臉,不知道要怎麼接下一句,清歌在他的臀上用力一擰,承月立刻發出一聲低吼,瞪著清歌,清歌無辜的看著他,指了指窗外,那個人影還在,「干嘛,久了沒要我了,你怎麼像只死魚似的?說,你是不是又喜歡上了別人?這些年你東躲西藏的,就是為了撇開我,和那個賤人在一起是不是?」清歌將承月的臉板過來與他對視。
「沒有。除了你沒有別人。」
「那我要你要我。立刻給我。」
清歌霸道的朝著承月吼著,「我要你證明你剛才所說的話。」
他瘋狂的扯著承月身上的衣服,承月用手捂住,眼神示意,「不是做戲麼?干嘛要真月兌?」
清歌當做沒看見,伸手將承月拔了個精光,月光之下,本該是件很浪漫的赤逞相對,偏偏被承月的遮遮掩掩壞了氣氛,清歌本來也就是想要這出戲演得更真實一些,哪想過真的要與他發生什麼事?伸手捂住承月的雙唇,欺身壓下,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姿勢有誤,男人和男人哪能這個樣子?一把將承月拖起來,他轉過身去,承月從背後緊緊的擁著他。
這樣的感覺很奇妙,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可是,這麼清醒的和一個男人這樣相處,卻是真正的第一次,而月兌了衣褲的承月身上,居然有一種淡淡的清草的香味,不濃郁,剛剛好的淡雅。
清歌的身子與他幾乎是貼在了一起,雖然是隔著一層布,但是,仍然能清楚的感覺到他的柔軟,身子某處開始叫囂起來,有些控制不住的緊繃,不到片刻,承月已經是滿頭大汗。
清歌輕輕一捂嘴,這個男人還真是經不起誘惑,這個反應來得真快。不過,男人好像都是這樣的。
他故意動了動身子,承月發出一聲低吼,他雙手緊緊的抱著清歌的腰,不許他再動。隨著承月的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那股清草香居然有著撩人的魅惑,傳入清歌的鼻息之中,他居然真的想要和他假戲真做。這種想法好像有些猥瑣。
承月的反應太過生澀,清歌鼻子一皺,這家伙不會還沒開過葷吧?秀眉一挑,眼楮一眯,悄悄的將手伸到背後,助承月一手之力。沒想到他會突然來這麼一招,承月喉嚨里先是發出一聲低呼,接著,隨著清歌的動作提升,承月發出無法自制的低吼聲,聲聲不絕,外面那個偷听的人都忍不住捂住耳朵,真沒想到,兩個男人還可以這麼激烈。
後來,實在是听不下去了,轉身回去回稟未譽然。
清歌其實早就知道那人走了,可是他故意不停下手里的動作,看著承月那糾結的模樣,配合著他俊臉上的緋紅,確實是惹人喜愛。再加上,他脖子上的齒痕印,就是這個印記,已經注定了他們這輩子將有永遠完結不了的牽扯。
承月終于從釋放中清醒過來,他憤怒的穿上衣褲,「清歌,你可是個女兒家,怎麼能這樣?」
清歌慵懶的翻了個身,「我只不過是幫了你一把,你敢說這些年你沒自己要過自己?又沒來真的,而且還讓外面那人信了,有百利而無一害,我想不通你干嘛要生氣。」說完,清歌眯眼一笑,「哎,真是可惜,沒想到你的身材居然這麼好,要不是今天我身子不方便,早就……嘿嘿。」
「我……你……」承月很憤怒,但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雖然那種憤怒夾雜著一絲莫名的興奮與自責,還有一些連他自己也弄不明白的情緒在里面。
清歌看著他可愛的模樣,俊秀的五官一直漾著紅粉緋緋,「是不是覺得呼吸有些急促?心跳過于加快?這是正常的,做為一個正常的男人,應該有正當的需要。」清歌欺近了兩分,幾乎可以與承月的睫毛踫在一起,「告訴我,你之前有沒有踫過別的女人?」
承月撇開眼,沒有說話。
清歌伸手握住他剛剛散去的熱騰,那柔軟的溫熱讓他的大腦頭皮刷的麻了一下,清歌抬眸誘惑的看著他,「告訴我,有沒有?」他的粉唇如同清晨玫瑰花瓣上晶瑩的朝露,晶亮的眸子透著一絲冷冷的涼薄,他從小便會自我防備,有任何的心事,都掩藏在這一雙涼薄的眸子里。他那麼的柔弱,可是,卻比任何人都要堅強,就連爹也這樣說過。
「沒有。」承月看著他的眸子,似乎是被什麼吸引住似的,他認真的回答了他的問題。
清歌勾唇一笑,邪魅異常,「非常好。告訴你,下一次,我一定要得到你。」
「不可以。」承月跳下床,「雖然你是諸葛將軍之女,但是這些年來你是我沐家的人,我早就視你為親妹妹,視你為一家人了,如果我們……傳出去會影響爹的名聲。」
「哈哈,為什麼自古以來所有的男人都喜歡說這句話,我早就視你為親妹妹,或是我一直將你當成自己的妹妹看呢?若是你真把我當成你的妹妹,娘的,你還會有這麼強烈的反應?」清歌鄙視的看著承月,「而且,如果你成了我的人,傳出去的話,還能成就一段佳話。又怎麼會牽扯到沐將軍的頭上去,承月,你想多啦!」清歌沖著承月猥瑣的眨了眨眼楮,承月有些後怕的退後兩步。
……
那邊廂,那個偷听的人回去,將里面的春光美色說得是添油加醋,繪聲繪色,好像他剛才就站在床邊親眼見到兩人之間的好事似的,說到最後,那人慘白著一張臉,「王爺,這種事小的以後可真的不想再做第二次了。你剛才不知道,那兩個男人,吼得那個大聲,那聲音,幾乎可以想象得出他那要多舒坦就有多舒坦。可憐了小的,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這擋子事,一邊听,一邊忍不住想吐。」
未譽然听完,倒有些不以為然,他挑眉一笑,「自古以來,哪個有才之士不是都有些多多少少的毛病,但是這些不會影響到他的能力,只要那個男人可以替本王留住沐承歡,本王便一定會盡力。」
第二天天亮,清歌睜開睡眼惺忪的雙眼,正好看見承月也同一時間醒了,承月先是一驚,他昨晚明明睡到地上去的,怎麼就又回到床上來了呢?而一床的狼藉,足以向他證明昨天晚上發生的事都是真的。
正在哀嘆有些上了賊船時,門口有下人來報,「沐公子,王爺說如果二位醒了,就請到大廳用餐。」清歌壓低了一些聲音,沉聲說道,「嗯,你先行退下,我們立刻就去。」
承月撇了一眼清歌,「你干嘛說自己姓沐,這樣一來,不是更容易引起未譽然的懷疑?」
「如果他會懷疑,你認為他還會讓我們住在這里嗎?會派人多此一舉的來監听麼?其實越是膽小怕事的人,他反而越是謹慎,未譽然會這樣做,全都在我的意料之中。況且,我越是光明正大的說自己姓沐,但與沐將軍毫無關系,他反而容易相信,這就是一個長期處于被人壓迫和憤怒之下的人,會有的反應。」清歌揚眉看著承月。
「你之前這樣說我們兩人的關系,未譽然定然會留下我,成為套住你留下的法子,現在該怎麼辦?」
清歌挑眉看著他,「你覺得呢?」
「這里好吃好住,反正皇上交待的事我也沒辦完,不如就故意答應他留下來,可以助你一臂之力。清歌,你答應我,千萬不要讓自己陷入危險,皇上之前也是千叮嚀萬囑咐,皇上說你行事沖動,而且義字掛在胸前,但好在有些小聰明,總是可以化險為夷。」
「現在好多成功人士,靠的可都是些小聰明,真正有本事的人,也不見得都是高材生出身。」說完,清歌起身整理一番,便向門外走去。
承月還沒弄清楚之前清歌的話是什麼意思,不過他知道清歌是在自己夸自己就對了。
清歌伸出手指,在自己與承月的脖子處輕輕一點,承月立刻覺得有些口干舌燥,嗓子發癢,他看著清歌,「你干嘛?」聲音有些微微的沙啞。
清歌勾唇一笑,揚了揚自己的小手,「你辛苦了一夜,這聲音怎麼說也應該有些變化吧?」其實之前承月起床的時候,已經有了性感的暗啞,不過還不夠啞得出色。
承月臉一紅,呼吸立刻有些急促,這哪是一個女兒家應該說的話?
清歌突然湊近他,「這……既然別人都以為我們是斷袖,那你就好好演好這場戲,當我是你的女人就行了。」
「我沒試過。」承月白了清歌一眼,有些不悅的說道,大白天的就開始調戲他了,還有沒有一點女兒家的樣子?
「那你就當我是你娘般孝敬就好了。」清歌白白佔了承月的便宜,得瑟的眉頭直跳。
承月抿緊雙唇,清歌適時的將自己的粉唇湊上去,在接觸到那份柔軟的溫熱時,突然伸出粉女敕的舌尖,輕輕的舌忝了舌忝,承月立刻臉紅到脖子處,而這一幕,也正巧被未譽然看了個正著。清歌眸子里的幸福不容人懷疑,而承月的模樣雖然有些別扭,但仍然有著無盡的寵溺,任由他胡作非為,這樣的兩個人,不用看到他們這些動作,光是看他們之間的表情,就知道他們的關系,必然不會正常。
未譽然哈哈大笑,「二位,這麼大清早的就這麼纏綿啦?」
清歌似乎是剛剛才看到未譽然似的,低下頭有些羞澀的輕聲說道,「呀!是王爺啊,真是失禮了。」
「無礙無礙,沐兄弟本來就是爽快之人,本王自然不會怪罪,本王是見二位久候不來,正想著親自來叫你們的,結果倒是破壞了二位的好事,本王實在有些罪不可恕。」未譽然果然也非一般的人士,這麼快就接受了。
清歌暗中挑了挑眉,「他昨夜倒是有些瘋了,現在在外人面前,還想裝安靜呢。」他的眼神里有著撒嬌的媚意,承月心里某處像是突然被觸動了一下,俊臉又是微微一紅,清了清嗓子,「好了,讓王爺見笑了。」他伸出手,「王爺,請。」
「請。」三人並肩走了幾步之後,未譽然突然轉頭看著承月,「這位兄台如何稱呼?」
「我們那的鄉親們都叫我大牛,如果王爺不嫌棄,也可以這樣叫。」承月的樣子有些靦腆。
這人的身手未譽然也看到過,面對他帶去的兵馬,混戰之間居然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必然身手也很是了得,但這麼一個俊美的男子,配上這麼一個有些稍顯俗氣的名字,實在有些不雅,不過,誰讓沐兄弟喜歡呢?未譽然放聲大笑,「哈哈哈,好,大牛兄。不知道這些年大牛兄漂泊在外,究竟所為何事呢?」
三人坐在大廳,圍坐在飯桌之上,未譽然看著承月說道。
「在下一直都想找尋一種屬于自己的生活方式,我連自己活著的目的都沒找到,又怎麼可以給自己心里最重要的人一個交待?可惜,遍尋不著。再加上在下一直知道承歡在四處打听我的下落,所以,我才會跟著他,見到他與王爺在一起時,還會發生誤會。這件事,在下在此誠心向王爺你道歉。」清歌掃了一眼承月,這家伙上手挺快,說起謊來也頭頭是道。
未譽然擺了擺手,「大家都是幾個心直口快的人,當天發生的誤會,本王也有所不不是,就讓它過去吧。對了,大牛兄你想要的生活方式究竟是怎麼樣的呢?也許本王可以助你。」
承月的眸子立刻有些發光,「真的麼?王爺,在下只想留在王爺身邊服侍,成為天下第一的近身侍衛,這就夠了。」
未譽然眸光閃了閃,突然重重的嘆了口氣,「本王只是一個王爺,如今有太子凌駕于上,就算你的武功得到天下人的認可,也永遠不可以成為第一。太子的人才可以用第一來形容。這點,本王確實幫不了大牛兄你了。」
「不可能。」承月眸子大睜,「王爺你心地善良,為人爽快,而且王爺你還是皇後的謫長子,無論如何,這蠻夷的江山皇位遲早都是你的。未傾城雖然現在貴為太子,但也只是皇上為了要利用他的金鎧甲對付那些對蠻夷覬覦的國家。只要時機一到,遲早會將屬于王爺你的東西全都奉還的。」
未譽然一听,忍不住哈哈大笑,「大牛兄說話果然夠爽快,還好這里全都是本王的人,這些話若是傳了出去,被人听到了,可是殺頭之罪的。有污蔑太子和皇上之嫌。」
清歌冷冷的揚了揚唇,不過你很喜歡听就是了。他看著未譽然,「不過,在下還是有些好奇,未傾城是怎麼做到可以訓練出那麼一隊精英出來帶領金鎧甲的?為何金鎧甲可以以一敵百?他們的功夫為何會這麼厲害?」
「都說了他是個妖孽啊。生下來就是一雙可怕的紫眸,不知道怎麼回來,父王居然會答應他要訓練一支金鎧甲,而他也真的成功了,不知道老天是不是故意玩弄本王。他戰無不勝,攻無不克,朝臣紛紛覲見要求立未傾城為太子。眾口難平,父皇只得答應了。那個未傾城,真是命大……」未譽然說到這里,沒再繼續說下去,他換了個話題回到之前的事上,「本王也暗中派人打听過他的訓練方法,可是,根本就看不見。所有有資格成為帶頭金鎧甲的,都要經過未傾城與葛塞的親自傳授,包括所有的行軍、布陣。」
說到這里,未譽然又是一臉的怒氣,「說到那個葛塞,被稱為蠻夷國的智囊,聰明絕世,他居然會選擇未傾城那個妖孽為主。當初本王送了無數的美人給他,他居然都不為所動。未傾城的金鎧甲之所以可以無往不利,其實葛塞功不可沒。」
清歌看著他,「王爺,你說實話,你想不想取回你應得的?」他轉頭看著承月,臉上立刻化為濃濃的柔情,「但是,我真的很想大牛他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也只有這樣,他才不會再次離開我。」
未譽然一听,五官因為激動而變得有些扭曲,「沐兄弟,你有辦法?」
「辦法不是沒有,關鍵要看王爺你可知道這一句話的意思?」清歌淡淡一笑,「修身治國齊家平天下。雖然只是區區數字,但里面的意義,王爺可能明白?那些要想在天下弘揚光明正大品德的人,先要治理好自己的國家;要想治理好自己的國家,先要管理好自己的家庭和家族;要想管理好自己的家庭和家族,先要修養自身的品性;要想修養自身的品性,先要端正自己的思想;要端正自己的思想,先要使自己的意念真誠;、心思端正後,才能修養品性;品性修養後,才能管理好家庭家族;家庭家族管理好了,才能治理好國家;治理好國家後天下才能太平。」
清歌微一勾唇,「如今天下紛亂,所有的皇帝都想一統江山,據為自己的皇土,而王爺你,如今離帝位尚且有幾步之遙。這些可先不做打算,但是,你自己本身沒有做好,整天沉迷于酒色,混亂過日,不要說是百官,就連皇上,也會對你頗有微辭。如果想要打敗對手,首先也要改變自己才行。」
未譽然有些傷感的點了點頭,「本王又何嘗不想做到最好?但是未傾城自從有了金鎧甲之後,無往不利,深得百姓和百官的臣服,縱然本王做得再好,也敵不過所有人的贊賞。」
「也正是因為這樣,或許可以換個方式來看,未傾城更敵合做一個武將,絕非真正的帝王之才。他靠打仗征服,你大可靠智慧和謀略去贏得所有人的贊賞,江山,不一定非要血流成河的。」
承月忍不住想要鼓掌叫好了,但是如今天下大亂,打仗必不可少,可是沒有人真的想打仗。
第二天,未譽然撤退了所有的隨從,只留下清歌與承月,他帶著二人進宮,只為參加早朝。他以前從來不去,反正去了也沒用,未傾城主意多多,百官又一邊倒,他去了連他自己都覺得礙眼。
但是他听進去了清歌的話,就算沒有用,也要站在那里讓所有人看到,他在。
昨夜清歌給他惡補了一夜,就為了應對今天早朝皇上有可能會提到的問題,蠻夷國地處偏僻之地,民生貧瘠的村落多不勝數,再加上打仗耗盡國庫,百姓的稅收加重,所有百姓都怨聲載道。而未傾城與溯朝一戰,雖未失利,但卻沒取得成功,這件事一定會放在早朝上與眾臣商議對策,是繼續窮追不舍,還是養精蓄銳?
因為清歌與承月沒有資格進入內殿,便候在大殿之外。清歌四下環視一周,嘴角微微一揚,「就連皇宮也布置得這麼清新雅致,看來蠻夷國還真是豁出去了,把所有的物資都用在了金鎧甲的身上。這也是蠻夷國皇帝的拼死一搏,成敗都在此一舉了。看來,要他們放過溯朝,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承月伸手輕輕的拍了拍清歌,「就你這腦袋瓜子靈光,光是看了看別人的皇宮,也可以分析出這麼多事來。清歌,我們其實越靠近皇帝越多了一分危險,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像未譽然那麼好騙的。」
清歌皺了皺鼻子,「你怕嗎?」
「不怕。」承月看著他,緊緊的,輕聲說道。
「就是嘛,你十幾歲的時候,連狼窩都敢闖,這里的人比起狼來,算得了什麼?而且,我就是想要接近那個蠻夷國的皇帝,一刀將他的頭割下來,再任由這兩兄弟打仗,誰勝誰負都無關緊要,關鍵是可以讓溯朝有時間多喘口氣,我們只要找到對付金鎧甲的辦法,還怕他區區一個蠻夷小國?」清歌的眸子里發出盼望的亮光,散發出迷人的異彩。
承月狠狠的在他的頭上敲了一下,「你想都不要想,皇帝哪是隨隨便便可以刺殺成功的?」
清歌的眸子轉了轉,皇帝不也是常人一個麼?其實這也是最簡單的方法,哪怕是冒險,也值得一試的。
殿內,皇帝看著一眾文武百官,「我們的軍隊向來沒有輸過,可遇到溯朝,終究還是打了個平手。朕一直知道,溯朝是我們蠻夷國最大的敵人,只要平定了溯朝,就相當于是征服了天下。你們誰有辦法,告訴朕,要怎麼取得溯朝?」
未傾城抬眸,「父皇,溯朝兵強力壯,二十萬兵力與我蠻夷國十萬兵力交戰,死傷已過我國一倍,而我蠻夷軍隊也損失慘重,需要時間來修養身息,此時確實不宜再戰。」
「混帳,朕每年從國庫撥出那麼大一筆的銀兩在金鎧甲的身上,豈能有打不贏的道理?一定是哪里沒對,一定有辦法可以以少勝多。這些事不是沒有發生過,古書上也有記載,你們這麼多人,就想不出一個好辦法來麼?」
「父皇。」未譽然的聲音在安靜到有些沉悶的大殿上響起,「依兒臣所見,其實以我們現在的實力確實不宜與溯朝面對面的硬踫,但是,不表示我們不可以先去征服別的國家以增強我國自己的實力。許多小國從不居安思危,安居樂業便以為是一生的事了,這樣的人懶怠慣了,要想征服他們,應該是很輕易的事。其實我們應該把目光放長遠一些,是,溯朝確實是我們征服天下最大的敵人,但是,因為訓練金鎧甲早就已經耗空了國庫,百姓無不怨聲載道,如果我們可以先從其它的小國下手,充盈國庫,也可穩定民心,這,也不失為一個良策。」
未譽然的出現已經讓朝臣覺得有些不習慣了,現在他這麼有條有理的說出這麼大堆話來,眾百官皆目瞪口呆。皇帝看著他,眸光微微一變,「盛親王,你的意思是,朕應該放棄溯朝?」
「兒臣不是那個意思,溯朝是我們最終的敵人,但是在這之前,應該先提高自身的能力,一個國家的命運,豈可交在一個軍隊的手里?」說完,未譽然冷冷的掃了一眼未傾城。
未傾城嘴角浮起一個完美的弧度。
「太子殿下,不知本王說得可有道理?」未譽然轉頭看著未傾城。
未傾城淡淡一笑,紫眸里綻放出誘惑的晶亮,「盛親王許久未上早朝,今日听聞盛親王一席話,猶如突然之間換作了另外一個人。」
未譽然拱手說道,「本王自知才疏學淺,這些日子在府中安心學習,倒也明白了一些道理。雖說只是一些皮毛之事,但總算可解父皇的憂困。」
未傾城微微抿唇沒再說話,臉上始終帶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皇帝沉思了片刻,「各位大臣,你們有何意見?」
眾大臣紛紛小聲議論了一番,最後,一人站了出來,「皇上,依微臣們所見,盛親王所說的,並非沒有道理。既然溯朝如此難以啃下,不如先從小國入手,也可解國庫空虛之困。」
皇帝想了想,「嗯,就照盛親王的意思去辦吧。」
未譽然拱手低頭,垂下的眸子里閃過一絲精光。
……
「今日盛親王突然口才倍增,想必應該是你的功勞吧?」未傾城妖精般的紫眸緊緊的看著清歌,卻不會給人任何的壓力,只覺得有股力量在不停的吸引人的視線。清歌久久凝視著,半天才眨了眨眼把自己的魂給招了回來,近來好像有些,不知道是不是想多了。
未傾城的突然召見,本就在清歌的意料之中,他挑眉一笑,「是你說的不可以讓你死得太直接,總得要迂回一些,才不會把他的死因引到太子你的身上去吧?」
「本太子果然沒找錯人,你的聰明遠在本太子的預料之上,諸葛清歌……你是想用他來對付本太子,可減少你溯朝的威脅,但是,本太子勸你最好盡早打消這個念頭。」未傾城慵懶起身,「未譽然根本就不是一個當皇帝的料子,而這個皇位,本太子也不稀罕。只不過是想做一些自己喜歡做的事情而已。」
清歌沒想到未傾城這麼輕易就看穿了他的想法,有些氣悶,不悅的說道,「那我大可一劍將他刺死,你又說會給你惹上麻煩,用些迂回之術,你又說我動機不純,請問,我該怎麼做?」
「本太子言盡于此。」未傾城轉對看著他,「諸葛清歌,你不是一直都想報你爹娘的仇麼?很不巧,本太子正好知道這個人是誰,只要你替本太子完成這三件事,本太子一定會將真相告之。」
「哈哈,我查了這麼久都沒查出來的事,你一個外國人就能查得出來?算了吧,你也不是一個愚蠢之人,放心吧,我答應過你的事,就一定會做到。」至于是不是利用未譽然除掉你,你也不能控制。
未傾城沒再多說,他優雅的笑了笑,「未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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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傾城沒過幾天便被皇帝派去了別的地方打仗去了,而上次未譽然的話顯然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不能將一個國家的命運交給區區一個軍隊,而且,這個軍隊還只服從一個人的指揮,這句話猶如當頭棒喝,將皇帝打醒。
只不過,知子莫若父,盛親王是個什麼樣的人才,當皇帝的爹又怎麼會不知道呢?一查之下,便查到了清歌與承月的存在。他暗中派人監視清歌與承月,這邊卻不動聲色,在未譽然面前也只字不提。
「有人跟蹤。」清歌與承月並肩走在街上,清歌沉聲說道。
「應該是皇帝的人。」承月俊眉微微一皺,「上次未譽然的話必然引起了皇帝的懷疑。」
清歌卻是玩味的一笑,「讓他看唄。」他拉著承月的手,一路自然的回到了王爺府。
而這些跟蹤的眼線卻沒有斷過,直到天黑,清歌與承月面面相覷的坐著,又來?
兩人不敢說話,只能以眼神交流,不一會,未譽然前來找他們說了會話,大都說些黃段子,就以不想再打擾他們二人的**時分就走了,承月看著清歌,壓低聲音說道,「不要再來了,又不是每天晚上都要那個,總還是有休息的時間吧?就這麼巧,今天晚上我們什麼也不做,就說說話。」
「我也沒想過要跟你做什麼。只不過,那個皇帝對我們起了疑心,他就不像這個未譽然這麼好對付了,要知道未譽然一心想要報復,肯定不會想太多,一旦遇到一個可能會幫到自己的人,自然會一頭就猛撲上去。再加上上次我們教他所說的話,在朝堂上引發了不小的震動,他對我們更加信任百分。但是這個蠻夷國的皇帝,他絕非一個昏君。」清歌沉思了片刻,眸光突然一亮,「其實現在未傾城不在京城,我們只要挑撥成功這對父子之間的關系,他一定不會有好下場的。只要我們想辦法得到皇帝的信任,便可行。」
「你又有什麼好辦法?」承月白了一眼清歌。
「辦法不是沒有,先行取得皇帝的些微信任,今天晚上這出戲不可以不演。」清歌挑了挑眉,色眯眯的看著承月,承月只覺得渾身一陣冷汗,端起桌上的茶就猛灌了幾口。突然,承月清了清嗓子,端起之前命人準備的湯,故意放大聲音,讓門外的人可以听得清楚,「承歡,這是我特地命人給你熬的湯水,最近你辛苦了,喝點補補。」
他親自喂送到清歌的嘴邊,清歌的眸光閃了閃,一絲狡黠一閃而過,他就著承月的手,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最終,承月終于見到碗見底,松了口氣,他坐在椅子上輕聲說道,「清歌,我這麼做也是被逼的,上次那種感覺我真的不想再來了。等你喝了這碗湯,就會好好的睡上一覺,對你的身體不會有任何的影響的。」
清歌故作困意十足的眨了眨眼,「哦,你喝了我送你的那杯茶,就一定會乖乖的撲上我的床。」
承月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清歌,總覺得他的話里面好像有些什麼意思,但他見清歌的樣子好像已經困乏之極,總算是安下心來,上前將清歌攬腰抱起,將他放在床上。
今夜的清歌似乎故意沒穿束胸,隨著他抱著清歌的動作起伏,清歌的領下風光若隱若現的展示在他的面前,他的雙唇如同朝露般的粉潤,秀挺的鼻子,精致到絕美無暇的五官,玲瓏有致的身材曲線,居然可以在五指之間感受出來。承月突然覺得呼吸急促到快要窒息的地步,清歌的身子就像是帶著烈火,有灼燒之燙意從他的身子里傳了出來。
終于將清歌費力的放在床上,只見他身子輕輕一轉,側身躺在床上,那性感的曲線再次毫不留余地的展現了出來,那曼妙的身子,像是在對他無聲的勾引著,妖嬈無比的綻放在黑夜之中。清歌輕輕的睜開一只眼看著承月的樣子,忍住笑意,他居然給她下毒,真是做對了。還好,她也不蠢,大家一比一平手,誰讓承月沒有百毒不侵的功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