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節關于結婚的故事3
他和少龍一樣,都是柳州人。韋高是今年才來到南寧打拼的,當他剛來到南寧的時候,看到南寧如此繁華,遍地錦繡的城市景象,胸中不禁激動異常,即興地寫就了一首︰
《贊南寧朱槿花》
一年三季全是她,滿城街道人人賞。
山高長在沃土里,路平竟是在道旁。
來來往往事變異,去去留留多國人。
我為君開五顏色,君自贏得三樣新。
白花自是純潔故,黃色旨為相思意。
烈烈紅顏似火燒,恰是東盟兄弟情。
多麼熱情如火的詩句,多麼美好天真的想象。就彷佛真的是「世界觸手可及」了,什麼千載難逢的運氣都在排著隊的等著自己,落在他的身上,和上帝之手一道,為他通往名利的大道上,排憂解難,解決一切非人力能夠解決的一切阻撓。
上帝喜愛天賦異柄的孩子,特別是神經病,給他一輩子都有人照顧,衣食無憂。
朱槿又稱扶桑、假牡丹、粉喇叭、拱手花。喜愛溫暖濕潤氣候,不耐寒霜,也不喜陰。宜在陽光充足、通風的環境里生長。對土壤要求不嚴,最好在肥沃、疏松的微酸性土壤中生長。
南寧地處廣西的南部偏西,北回歸線以南,介于東經107度45分至108度51分及北緯22度12分至23度32分之間。座落在四面環山的小盆地。屬亞熱帶季風區,陽光充足,雨量充沛,霜少無雪,氣候溫和。正是扶桑花生長的好地方。
1986年12月,南寧市第八屆人大常委會第七次會議確定它為南寧的市花。比少龍和韋高出生的88年還早兩年,就是說,扶桑花作為南寧的市花,比他們的年紀還要足足大上兩歲。
南寧市的發展可謂是神速。原本還是茂密丘林的地方,幾年之內就變成了高樓大廈林立,而商業經貿發達的商業中心。而且仍在往周邊的市郊地區擴建發展。狼東區鳳凰嶺一帶,一片密密麻麻的房地產大廈拔地而起。原本都是土丘的地方這時已經都被夷為平地,山上的草木被活埋,鳥獸們都不見了,也許就像林春那樣,歸入了佛門,或者已經都結伴而行,飛往印度去,朝見他們的佛主去了。如果釋迦摩尼佛還在世的話,它們一定能夠得如所願。
白天他幫他父親在工地里打工做幫手,負責用水鑽打水管孔、抽油煙機孔、空調出水管孔賺錢。晚上還要在酒吧里做到凌晨兩三點鐘。平均每天的工作時間算起來有十四到十五個小時。剩余的九到十個小時里,他除了像正常人晚上需要時間睡覺以外,通常還會抽出兩到三個小時的時間來看書。另外還有每個月四天的例休。他也用來看書。花錢自費出版過一本詩集。還有一手視頻剪輯的特長絕活。曾經把一部他認為剪輯的不是很合劇情發展的,一個國內大導演的電影重新剪輯一遍。當他拿給他的朋友們看時,他的朋友們都驚為天人。紛紛把電腦里面儲存的日本a片都匯集給他,同他開玩笑的說道︰「這是我們能收集到的cjk老師的所有視頻,你給他剪輯出來,編輯成一部含有劇情的動作片。行嗎?找幾個騷一點的女生,咱們給它配配音。」
「好!」事情就這麼被說定了。韋高不負眾望,經過一個星期的精心努力,最終給大伙兒制成了一部集勁爆動作與動情美聲的**劇情大片。這也算是他的傳奇經歷。也是小海哥之所以要將走還不忘了回頭把他推薦給少龍的原因。
韋高重新回到工地的毛坯房里。他爸爸剛剛鑽好了一個空調孔。從人字梯上爬下來,找了塊磚頭墊在地上就坐著休息。
「你弟他走了?」爸爸問,眼楮里已經泛著紅潤,晶瑩的淚滴在里面折射出陽光的閃爍。
「走了。」韋高冷冷地生氣說道,「不走讓他一直呆在家里,看著都煩!」
沉默了許久。韋高看到他老爸這時習慣性的從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包廉價的香煙,從鄒巴巴的香煙盒里抽出一根出來放到嘴邊,叼著,然後又伸手去從褲口袋里掏出火機,把叼在嘴唇的香煙點燃了,開始吐雲吐霧。老爸的身體不好,韋高一直擔心他的健康問題,不過這時他很生氣,並不去阻止老爸在自己面前吸煙。
爸爸一下又轉而同他笑道︰「住這房子的老板一定很有錢,究竟還是個女的,真是厲害,給她做工開口都不講價的。呵呵,整個工程我們接下來,做完了起碼可以拿到五萬塊錢。每天中午還特別安排有專門的人給我們這幫給她做工的人送來飯吃。你說,天下竟有這麼好的事!」
「要多久,」韋高問︰「我的意思是說整個工程我們做完要花最少多長時間?」
「最多兩個月。」爸爸笑道︰「快一點的話——如果你有足夠的時間和我一起加班的話,不到一個半月就能做好,呵呵!」
「恩。」韋高道,「賺錢也不要太累了自己。你的身體現在又不是很好。剛看完醫生不是嗎,身體不好,就盡量多花點時間來休息。要是只看著錢,不注意身體,不注意休息,把自己的身體累垮了,到時候賺再多的錢也是要轉交給醫院的,而且還不一定能夠把病醫好。現在的醫院,你也知道,收費都貴得要命。一家比一家更像吸血鬼。我現在找了個新的工作,專上夜班,傍晚六點中開始,上到凌晨三四點鐘的時候結束。」
「工資高嗎?」
「看個人能力。」
「恩。這年頭,誰不都是靠自己,看個人的能力。」
「關系是最好的能力。」
「你爸我——說實話——你不要怪你老爸無能,我給不了你這個能力。你只有靠你自己。我也沒有那麼的錢拿出來專門給你出去和人家一樣,自主創業,做生意。」
「我知道。」
兩個人都沉默了半會。然後是爸爸先開口問︰「你弟弟和你說了——他要去廣東打工?」
「恩。」韋高道︰「讓他出去闖闖也好,不然整天在家里白吃白住,成什麼個樣子。現在他都長這麼大了。也應該自己出去見見世面,過**的生活了。」
「車費你給他了嗎?」爸爸問。
「他應該會回去問媽媽要的,你也不是不知道,媽媽會給他的。」
他爸爸听了便不再說話。回頭望了望整個空曠的房間,笑笑又滿懷憧憬的說道︰「咱們家要是再這麼努力奮斗兩年,只要兩年,每年都能夠像今年這樣,有這麼多工程來做,那到時候咱們家就可以買一套差不多的商品房了。再不用交房租,住別人的房子看房東的臉色晚上開電視大聲一點,睡覺睡的稍微有點晚了都不行的日子了。到那個時候……對了,還有一件事,就是我想問你,等到你結婚了,還跟我們一起住嗎?我看還是跟我們一起住的好,你爺爺女乃女乃都走了。和我們分開住不大好,住在一起,每年過節的熱鬧些。你交女朋友了嗎?二十三歲了,是時候交女朋友了。」
韋高低頭不語,心里想︰目前自己無車無房,沒有錢,根本就沒有談情說愛的資格。結婚是一件飄渺的事。還有就是,自己一定要先干出一份事業出來,等到有成就了,方才談戀愛,結婚。
歇了一會,父子倆人繼續未完成的工作。韋高去給他老爸做副手,一應工程所需要的工具他都及時地遞到他老爸的手上。
烈日高升,父子倆臉上的汗水,如同開水壺口直冒出來的水蒸氣,一次次地被擦干後,又一次次地從他們的毛孔里直冒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