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懷簫听聞楊堯要去南海,他想了想道︰「是要回去看一看了,洛伯伯也很想陪你一起回去,只是這一次的百花盛宴我們邀請了武林中一些很有名氣的門派還有江湖中一些有頭有面的人,我得親自登門向他們致謝,不然有失禮數。」柳絮道︰「洛伯伯,就由我和三師兄同堯兒一起去吧,反正這一次天淵派復派也是假的,百花盛宴散了他們也就各自離開,我這個假掌門就沒啥事做了。」楊堯道︰「那柳姐姐當被不真的把天淵派復起來?」柳絮嘆了口氣道︰「我也想把我爹的天淵派重新恢復起來,只是我年紀尚小又是一個女流之輩,無力去帶領一個門派,況且千毒門未滅,爹娘的血海深仇未報,我卻沒有心思去做其它的事。」
楊堯道︰「司徒血這個妖魔不除,江湖永無寧r 。」洛懷簫道︰「所以這一次回訪武林各派,也順便把他們聯合起來,把千毒門的老巢挖出來。我相信每個人都行動起來,邪派無處容身。」他想了想拍拍楊堯肩膀道︰「那你們要小心點。」楊堯道︰「我想把我爺爺的骨灰帶回南海去。」洛懷簫道︰「這自然是好,不過道空大師與你爺爺生前是至交,跟他打聲招呼。」楊堯道︰「我會的。」
于是楊堯與道空說起,道空覺得一場生死好友,對他死在離自己衡山這麼近的洞庭湖畔,而未能伸予援手,十分慚愧,于是決定一路護送他回去南海。而徹空,惜空,明空也相繼離去,了空和狄遠澤兩個徒弟也算有點淵緣,便決定將他們回去華山,要以佛念感化他們回歸正道。
次r 楊堯便與柳絮,梅凌,道空收拾行裝向恩洲而去,打算在恩洲漠陽江口出海。
廣東恩洲九月,漠陽江沿岸翠竹林立,綠樹成蔭,風光怡人,經過雲霧縈繞的雲霧山東邊,見一道濃霧由山間流出,江面完全被濃霧籠
罩,梅凌罵道︰誰在山里面煮飯阿,這麼大煙!著火了咋辦!」,」船家道︰「這是西風坑,每r 早晚都有濃霧流出,往返于山坑中,傳說那是龍的呼吸。」
又行了幾個時辰,看到左岸邊樹叢外兩塊一高一低的石頭,柳絮便問︰「船家,這里離山那麼遠,那兩塊石頭從哪里搬來的?」船家道︰「那叫魚王石,很久很久以前就在這里,傳說是遠古洪荒時候就已經有了。」梅凌道︰「魚什麼魚,洪什麼荒,不就是成兩塊爛石頭,我一拳就能把它打碎。」道空道︰「梅老怪別吹牛了,那石頭是混然天成,是天地間的靈物,你怎打得爛。」楊堯煽風點火︰「就是,你的拳只能打爛豆腐。」梅凌道︰「我今天非塞了你們的嘴不可。」
說完在船上一沉身,踩得船在水中蕩了蕩,梅凌借水彈船之勢拔身跳離船,這一跳竟然也有十丈高,在空中劃了半道圓弧,人已站在那塊最高的石頭腰上,他雙腳發力,踩著斜壁往上疾身而上,瞬間便立到站在三十丈高石頭的頂上,看得船家直叫好功夫。梅凌向船那邊呼道︰「喂,我上來了,你們要不要上來玩玩。」楊堯應他︰「別廢話連篇推搪打石頭,再不打我們不等你了。」
梅凌趕緊作了個金鼎勢,力貫左拳,照著石頭一拳打下去,當然,石頭紋絲未動。他轉身跳回到船上,把左拳遮遮掩掩,楊堯問︰「梅老怪,怎麼樣,石頭打爛沒有。」梅凌無奈的道︰「你這不廢話麼,那麼大塊石頭擺在哪里沒看見阿。」楊堯哦了一聲︰「你的手怎麼啦?」梅凌道︰「沒事,被你小子上次打傷還沒好。」柳絮道︰「三師兄,堯兒是傷你右手,你剛才打石頭的是左手哦。」梅凌道︰「臭師妹,現在就幫著你的男人,都不幫三師兄了。」
柳絮抻手去打他道︰「你胡說什麼!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梅凌道︰「那我問你,你身上這把刀哪來的。」柳絮道︰「堯的的。」梅凌大聲道︰「吶,定情信物在此,還不承認他是你男人。」楊堯也抄了船家的鍋鏟敲他︰「那是我送給柳姐姐的生r 禮物,你沒送還亂說,我打扁你。」梅凌抱頭亂竄,道︰「現在夫妻倆唱雙簧了!兩人聯手打師兄!」柳絮氣得一臉通紅道︰「把手拿來,我給你涂點藥。」梅凌便把腫了的手伸給她,被柳絮使勁捏了一把︰「看你還敢亂說!」痛得他嗷嗷叫。
船上三人都想笑,只是強忍著,梅凌都看在眼道︰「改天再來把這石頭炸了,看你們還敢得瑟!」楊堯道︰「那你等著讓雷劈吧!」
船到漠陽江口,要改乘大一點的船才能出海,楊堯見一船家挺面熟,而且他為人爽快,便乘他的船出海。梅凌一上船,沒多遠便一陣惡心,吐了一陣便倚著船弦睡覺,一句多余的話也沒說。
幾經攀談,楊堯卻意外的發現,這個老船家就是當年在仙女島送他與爺爺上岸的那位姓億的船家。當年的大恩,楊堯自是萬分感謝,問及他姓名,他說自己叫億悔。
提起當年的事,億悔笑呵呵的道︰「那也挺險的,船才離開島岸十丈,如果不是我臂力好,把船撐得飛快,那四個人就會踏著海浪跳到船上,只可惜你爺爺最終還是沒有逃過一劫。」楊堯望了望懷中的骨灰,道︰「所以這次回來,我把爺爺也帶回來,讓他回到自己的故鄉。」億悔道︰「楊大俠一生行俠仗義,竟然被卑鄙小人所害。如果不是身受重傷,卻也不會死得這麼不值。」道空道︰「生死皆由天注定,楊兄的死,卻也不是不值,至少因為他,留住了觀音門和天淵派的後人,又成就了洛懷簫這樣的俠士奮起反抗邪派,就算是死了一楊霸天,還有千千萬萬個楊霸天活著。」億悔道︰「江湖的事我就不懂,我只知道一句話,邪不勝正,這是世間千古不變的真理,那些妄想去懷疑這個真理的人都沒有過好下場。
道空便道了一聲佛號︰「施主所言極是,做對得住自己的良心的事才可以問心無愧的活在這個世上。」
船在海上行了十多天,這天中午,看到前面一座翠綠的小島慢慢浮出水面,道空站起身來念了聲佛號道︰「仙女島到了。」楊堯和柳絮站起身,看到前面一座島嶼,島上山巒層疊,似七位挽手飛天的仙女。柳絮道︰「好美麗的小島!」梅凌看了看道︰「天下烏雅一般黑,所有島都不是一樣,終于到了,再走下去非得把我暈死。下次打死也不出海了。」柳絮道︰「三師兄你十多天沒吃東西了,還行麼。」梅凌道︰「差不多不行了。」楊堯挖苦他︰「你也太丟人了吧,這麼多人就你暈船。」梅凌道︰「那麼多鳥都是飛過來的,你咋不也飛過來。」楊堯辯他不過,便閉嘴。
柳絮問︰「這里自從觀音門被滅門後是否就沒有人住過?」梅凌道︰「整個小島都是冤魂,誰還敢住。」億悔道︰「上次帶楊大俠爺孫離島,我也是幾年沒來過。不過這一帶的魚產豐富,不少漁民會來到這里捕魚,也許島上會有些漁民暫居。」
仙女島的周圍盡是懸崖,崖下也全是亂礁石,離海岸還有二三十余丈,船無法再往里駛。于是億悔把船泊在礁石外,眾人收拾拜祭用品與廚具,便沿著伸出水面的石頭施展輕功在石叢中攝行,億悔不會輕功,便由道空挾扶。來到海灘,海灘上有十余棵椰子樹,此時樹上掛滿椰子。楊堯很興奮的道︰「我小時候最愛爬上上面偷椰子吃。」說完正要拔身跳上旁邊一棵椰子樹,剛躍到空中,被一人一手扯住,拖了回地上,而那人身影已撲到椰樹上,正是梅凌,他道︰「我十多天沒吃東西了,你敢跟我搶,找死!」
梅凌流了口水一樣伸手掰了一個椰子,張口便咬,卻見他大喊一聲,從樹上摔下來,捂著嘴在地上翻滾,柳絮忙過去扶起他問︰「三師兄,你怎麼啦,椰子有毒麼?」梅凌道︰「這是什麼破東西阿,比石頭還硬,我的牙差點全崩了,你小子耍我阿。」楊堯搖了搖頭道︰「這能怪我麼?我見你搶在我前面,還以為你知道怎麼吃椰子。」
楊堯便拾過地上的椰子,抽出斷魂劍,在椰子上輕輕一拖,將椰子割開一個小口,他遞給柳絮道︰「柳姐姐,你嘗嘗。」柳絮接過來,搖了搖,里面竟然是水。她把椰子湊到鼻下聞了聞,一股清香的氣味竄入心肺,便倒側椰子喝了一口,卻覺椰汗清涼透心,帶著香氣漫向身體每一處經絡,忍不住閉上眼去細細回味。
梅凌望著她這麼仙逸的神情,便轉身舉雙掌照著椰樹擊去,震落幾只椰子,他一手奪過柳絮的斷魂刀,也學著楊堯的方法喝椰汁,喝得他雙眼直發亮,便把喝完的椰果扔到一邊去割另一只,楊堯忙道︰「梅老怪,你這是浪費,里面還有東西吃的!」便將柳絮手中的椰子對半切了,果面的殼竟然包裹著一層雪白的,厚厚的椰肉,楊堯便把白s 的椰肉挖出,遞給柳絮,柳絮知道這是好東西,便接了來吃︰「好爽脆好香女敕。」梅凌便趕緊學著吃︰「像吃番薯一樣,不過沒別的東西吃,拿來將就。」楊堯便笑道︰「就你那嘴,吃什麼都像吃番薯,嘗不出味。」
眾人一哄而笑,分了椰子來吃,吃飽便由道空帶路,行入一壁山崖下的山洞,山洞里有一條曲折向上的石板路,山洞盡頭便有一片樹林,抬頭可見直入雲天的高山。楊堯望著眼前這一切,倍感熟悉,腦海里便慢慢浮現一些零碎的記憶,這片山林,他曾與門派中一些師叔師伯的孩子一起玩鬧,想多幾想,腦中便是一片血腥,那些面目猙獰,紅著雙眼,拿著帶血刀劍的人把人砍倒在樹林里,樹桿,樹葉全濺滿鮮血,被殺的人中,就有很多孩子。
想到此,楊堯一拳照著旁邊的大樹打去︰「太可惡了,千毒門連小孩子也不放過!」桶口粗的大樹即時震了震,嘩啦啦的落了一地樹葉,柳絮便道︰「堯兒,過去的就讓它過去,不要為難自己。」道空道︰「前面就是靜竹山莊,你爹娘與觀音門眾弟子的墓群就葬在山莊右邊。」
靜竹山莊就建在一片竹林中,因為觀音門創始人法號思靜,于是就把山莊命名靜竹,而此時的靜竹山莊,已經因為七年前那場滅門慘劇中,被大火燒得面目全非,比水煙山莊還爛,在竹林中間,只留下一些斷牆,瓦礫都已被雜草所覆。
靜竹山莊右邊是一面臨海的陡崖,崖上立了兩大眾小一群墳墓,大墓便是思靜師太和楊笑天夫婦,楊堯便在爹娘的墳墓邊掘了座新墳,把楊霸天的骨灰埋于土中,作了一番拜祭後已是傍晚,柳絮便與梅凌在靜竹山莊廢墟里收拾出一塊空地,又去撿拾干柴準備生火。億悔也沒閑著,去竹林中收集竹籽拔竹筍,梅凌說要煲竹籽粥。留下楊堯,靠著爹娘的墳墓,在哪自言自語。
夜幕降臨,眾人便圍著火堆,火上吊著從億悔船上帶來的鐵鍋,鍋里的竹籽粥正沸滾著,梅凌不時用竹片搗拌,放入竹筍片繼續煲,不久,竹籽煲開了花,竹筍也滾熟,談談筍香彌漫四周。眾人便以椰殼作碗,吃著香噴噴的竹籽粥。
楊堯便問道空︰「道空大師,我觀音門是怎麼來的,這個爹娘,爺爺都沒對我提起過。」道空想了想道︰「觀音門的創始人是思靜師太,思靜師太年輕的時候是恩洲一帶的人,後來因愛生悲,看破紅塵,一人一船出海,來到仙女島,就在仙女島上帶發修行,法號思靜,創了蓮花**經。」梅凌道︰「怪不得听你們說起這老尼姑的時候,總提到鴛鴦斷情劍法,我就說嘛,不是被情所傷的人哪能創出這麼毒辣的武功。」楊堯喝道︰「梅老怪,不許侮辱祖師婆!」梅凌道︰「切,有什麼了不起的。」
道空又道︰「因為她經常回到恩洲化緣宣揚佛經,普渡眾生,被人稱作南海觀音。更有慕名而來的男女要拜她門下,于是思靜創立觀音門,先後收了楊霸天等弟子,分成男派和女派,得她真傳的只有楊霸天。」梅凌道︰「為什麼她門下的弟子可以談婚論嫁,而你們五岳派卻不能?你這和尚做得太沒意思了。還不如一個當尼姑的。」道空道︰「出家人五大皆空,當不可留戀塵世姻緣。」梅凌道︰「皆個屁,那這小子他爹咋來的?」
道空念聲佛號道︰「觀音門和我五岳派一樣,門下也有俗家弟子,俗家弟子學成後可以出師離島,但要許下誓言,一生向善,其實慕她之名來的都是頗有佛心善心的人,又怎會去作惡呢。從她門下出師的弟子也在恩洲一帶收徒,將她的武功傳了下去,所以南海這一帶的武功多源自思靜師太,楊兄就是觀音門的俗家弟子。他學成後沒有出師,一直留在島上,所以得到思靜師太的真傳。」
道空頓了頓道︰「不久,江湖動蕩,千毒門的弟眾在湖南青岩山一帶集結,準備將湖南一帶的武林門派消滅,被柳意松洞察,柳意松便廣召江湖群雄,武林正派,得他令從東南西北各處合圍,將千毒門團團圍于山中,思靜師太師徒以蓮花**經上的武功在這一役中月兌穎而出,讓千毒門聞風喪膽。沒想到卻讓司徒血逃過一劫,以後發生的事你們也清楚,司徒血犯案後便又消失得無影無蹤,我們卻尋不著他的一絲蹤跡,就似人間蒸發一樣。」
楊堯問︰「難道青岩山的不是千毒門的巢穴麼?」道空道︰「不是之後我們也在青岩山一帶控查探,並沒有發現千毒門的老巢。所以這十年間,千毒門死灰復燃,我們卻絲毫也沒覺察得到,卻不知他究竟藏于何處。」楊堯道︰「蓮花**經被司徒血所得,如果讓他閉門練得十年八年,那我們豈不是很被動。」道空道︰「這也是我們最擔心的地方。」柳絮道︰「堯兒現在已練得一身絕世武功,難道也不能與練就蓮花**經的司徒血相比高下麼?」道空道︰「遠遠不夠!他的武功本來就在我五岳神僧之上,除了當年的思靜師太,沒人是他的對手,何況再讓他練得蓮花**經。」
楊堯y ny n笑道︰「道空大師放心,當年他奪走蓮花**經,卻沒有拿到蓮花**經的內功心法,沒有這套內功心法,強練下面的武功定會走火入魔,而這套內功心功在我爺爺身上。現在已經被我練得。」柳絮便一陣拍掌。道空道︰「希望如此。」梅凌道︰「我就不懂,老尼姑的蓮花**經那麼重要,怎麼那麼輕易就讓司徒血拿到,仙女島這麼大,她難道不藏起來整天帶在身上麼?」道空道︰「當年仙女島上發生過什麼,怕沒有人知道,堯兒的記憶也只是那麼一點。」梅凌道︰「那一定是他們觀音門有內鬼!這可是司徒血的絕招,天淵派不也是中了這招麼。」
眾人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