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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會中慘案 【005】狀告無門

驕陽漸生,一聲不屬于城市的雞鳴將這座沉寂的都市悄悄喚醒,瘋狂了一夜的人,或許此刻還在溫柔鄉中徜徉,而忙碌的上班族,卻已經開始了他這一天的工作。黑暗或許會為人們帶去瘋狂與孤寂,而光明則會給人們帶來忙碌與真實。

寂靜的大門口,長長的伸縮門,不停閃速著的指示燈,還有那掛在那偌大建築中央莊嚴而又令人生畏的標志,都在無聲的向著眾人宣誓著他的與眾不同。小偷曾經厭惡的稱這里是地獄,而地痞惡霸則言道打死他們也不進這里,至于那些罪大惡極的人,看到那高高掛著的標志,恐怕已經是腿軟三分了。

鄭明微微有些顫抖的蹲在外面,目光時不時的看向大門里面,閃爍之間卻是帶著一種無法改變的堅定。

‘ ’的一聲輕響。長長的伸縮門,輕輕的打開,幽深的院落寂靜無聲,好似這里根本就沒人一般。而鄭明卻是沒有絲毫的遲疑,將口中還剩半截的香煙狠狠的扔下,義無反顧的走了進去,因為,他相信,這里一定會還給自己一個公道,給自己一個說法。

黑夜當中的鄭明輾轉反側卻是無法睡眠,腦海之中卻是不停的出現家人的畫面,是那麼的清晰。猶如噩夢一般,又猶如電影一樣,不停的折磨著他那脆弱的靈魂,所以他最後不得不選擇來到了這里。

「哎哎,這大早上的你找誰啊,你就往里面進,這都還沒上班呢」。

看著鄭明莽撞的走進去,值班室里面走出一人將其攔下,面帶不悅之色的對其說道。

被叫住的鄭明扭頭看向對方,滿是血絲的雙眼透著一股子的悲傷,干裂的嘴唇微微抖動,帶著沙啞的聲音說道

「我是來報案的」。

那人一听一愣,之後眉頭微微皺起,心中卻是暗道,這人不會是傻子吧,現在報案都知道打110就行,為什麼這家伙還特意跑到這里來呢,不會是個神經病吧。

不過就在他愣神之際,鄭明卻是已經邁腿走了進去,好似根本對這個警衛的攔截沒有看在眼里,依舊我行我素。

刑偵科門口,三四個人都在埋頭補覺,昨天夜里加班已經將這群還稱得上是年輕人的家伙給累的不行,也不顧什麼睡姿不雅,直接就在這里睡起來了,微微響起的鼾聲,在這個香煙味彌漫的房間里面不時的響起。

「砰砰砰,砰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將里門最近的一名警員震醒,凝固的眉頭透露著他煩躁的內心,不由的不耐煩的回了一句

「誰啊,大清早的,還讓不讓人睡了啊,不知道我們昨晚加班啊」。

這話若是擱往常,立馬就能讓那敲門的人消失,因為同在一個單位里面的都知道刑偵科辛苦,所以能不打擾就不打擾,特別還是在對方有加班的情況之下,更是不來煩他們。不過今日卻是出了邪性,敲門聲非但沒有停止,反而是越敲越大聲了,好似要將那扇門都給敲碎了。

「好了,好了,別敲了,媽、的,睡個覺都不讓人安穩,要是你小子沒什麼重要的事,看我怎麼修理你」。恨恨的說著,里門最近的警員披上一件衣服,擰巴著臉走了過去。

「嘎吱」。不堪重負的門終于解放了。

出現在哪個年輕警員眼中的,是一個陌生的面孔,雖然他也不得不說對方長的卻是不錯,但是身為一個性取向十分正常的男人來說,對他卻是不加令色,不過一個陌生人,還是讓他心中有點懷疑的。

「你找誰啊?」。年輕警員打了一個哈欠說道。

警員的話將對面之人驚醒,布滿血絲的雙眼不由的看向對方,帶著沙啞的聲音說道

「我來報案」。

「什麼?,報案?」。年輕的警員一愣,雙眼不由的圓瞪,他感覺到自己耳朵有點听錯了,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局里什麼事情改規矩了,報案也直接可以來刑偵科了。

感覺到有些程序錯亂的年輕警員輕輕晃了晃腦袋,面色有些不悅的說道

「你沒搞錯吧,你確定你來對地方了,這里可是刑偵科,不是報案的地方,若是想要報案,你可以去派出所,也可以打110,你還是趕緊走吧」。說完,年輕的警員就要關上門來。

不過,就在門關到一半的時候,一只手卻是將無力的門又重新打開,憔悴的臉上布滿了悲傷,血紅色的眼楮直盯盯的看著對方,因為哭泣而沙啞的聲音頓時響起

「我們家,在這五天之內死了三人,死了三個人啊,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我爸,我媽,我妹妹他們全都死了啊,我家破人亡啊,你知道嗎?,為什麼我不能來這報案,為什麼?,不行,我不能走,我要報案,我要你們幫我查出真凶,我要讓那些人為我爸媽償命」。

沙啞的聲音漸漸變大,最後甚至都變成了咆哮,淒厲的猶如那最後的吶喊一般,血紅的雙眼好似將那最後一絲理智都要淹沒,不過他卻是依舊沒有停止,猶如那奄奄一息的困獸一般,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

年輕的警員徹底被震驚了。若是剛才他還對鄭明的不識趣感到有點惱怒的話,此刻的心中卻是只有那發自心底的震驚與同情,僅僅不到五天的時間,家破人亡,這是何等的概念,看著一個個的至親在自己面前消失,最後變成冰冷的尸體,那種痛苦,那種壓力,他就是設身處地的想想都感覺到毛骨悚然,他不知道到底是什麼還在支撐著這個年輕的生命,但是卻打心底對他的堅強佩服不已。

每個社會崗位的人都會有職業病,甚至相關領域關鍵詞。警察也不例外,對他們來說,單單是那五天死了三個這幾個字,恐怕都能將整個屋子的人都驚醒,即使他睡得像頭豬一樣。

「小趙,怎麼回事啊?,大清早的在哪里亂嚷嚷」。

只見里面一件屋門突然打開,從里面走出一個壯碩的中年男子,男子看樣子也像是剛剛蘇醒,不過卻不見一絲的倦意,明亮的眼神就猶如那刀劍一般,讓人無法與之對視,剛毅的面容,再加上那猶如根根鋼鐵一般的頭發,就更顯得正義凜然了。

「哦,郭隊,這人是來報案,而且看他的樣子好像是受了不小的刺激,剛剛听他說那話,好像他家里人死完了?」。

趙警員聲音低低的對著郭長亮說道,好似生怕刺激到門外的這位。不過在場的人都知道,這里面卻是話里有話,或許一件重大的刑事案件就在此人的身上發生了。

煙霧繚繞的辦公室里面,困意在這一霎那之間,消失的無影無蹤,眾人都不由的緊張外向那個門外的年輕人,一時間這里面不由的被一種異樣的情緒所填充。

郭長亮的眼楮驟然一亮,剛毅的臉龐上面掛出一件不讓人察覺的微笑,一件重大的刑事案件,這對那個地方的警察來說都不是什麼好事,因為,越是案件重大,上面給你的壓力也會越大,限期破案,調查取證,這一層層的壓力壓下來,恐怕還真不是什麼人都能承受的起的,而且還要擔著被報復,被降職的風險,可以說,這種案子不管放到哪里都是會讓人頭疼不已的。不過危險與機遇卻是相互並存的,郭長亮已經得到了對方的許諾,自己只要能夠做出一點成績,那麼在上一步也並非不可能。

這就像是那瞌睡了有人給送枕頭,渴了有人給送汽水一般。郭長亮剛剛想要做出點成績,這功勞馬上就自己送上門了。在感嘆自己運氣不錯的同時,他也不由的感覺到自己當初及時通知李振,是一件多麼正確的事,至于那個可憐的小姑娘,這地球上那天不是在死人,他那里還管的了那麼多。

「小趙,快點先將他的情緒安撫下來,一會先給他做個筆錄,記得一定要做詳細點啊,听他的口氣,這恐怕還真的不是一件簡單的案件,難道又出什麼事情了?」。

一臉沉重的表情,再加上他那剛毅的面容,擔心的樣子,任何人看了恐怕都會豎起一根大拇指,贊嘆一聲,這真是個好警察。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憔悴的鄭明在小趙刑警的安慰下,慢慢的靜了下來,只不過那雙血紅色的眼楮卻是依舊沒有泛出任何的神采,好似他的靈魂已經離他遠去了一般。

「不要傷心了,畢竟人已經死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將事情的經過查清楚,也好讓他們在九泉之下瞑目啊,這不也正是你所想的嗎?」。

好似觸動了鄭明心中的某一根弦兒,身子竟然輕輕的抖動了一下,無神的雙目在頃刻之間露出一絲殺氣,隨後越來越盛。

而坐在他身邊的小趙刑警卻是陡然一驚,他沒想到自己隨便說出的一番話,竟然會引起對方如此大的反應,若是他一時頭腦發昏做出什麼出格事情,那自己的罪過可就大了,心中不由的暗暗著急,趕忙勸道

「現在是法治社會了,不管是是誰都難以逃月兌法律的制裁,所以,你放心好了,我們一定會給你一個說法的,你也不要沖動,好好的配合我們,到時候抓到真凶,他自然會得到應有的懲罰」。

這種帶著安慰同時也帶著警告的話語,讓鄭明慢慢冷靜了下來,畢竟,他還沒有到那種徹底失去理智的情況之下,殺氣慢慢散去,血紅色的雙目當中也難得的露出一絲的清明。

長長的一口氣吐出,好似要將這一天所承受的壓力盡數的吐出,緩緩的閉合上眼楮,像是在回憶著什麼。

鄭明的腦子很是混亂,準確的說,自從下了火車听到自己母親不在的消息之後,他就沒有真正的清醒過,特別是在看到三位至親的尸體的時候,他更是混亂到了幾點,就好像那中了病毒的電腦一般,混亂而沒有程序,所以,他需要好好靜下心來,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好好整理一下,全部無所保留的告訴對方。

小趙刑警沒有打擾對方,只是留在這不大的房間當中,靜靜的陪著對方,憐憫般的看著對方年輕的臉龐,心中暗暗想道,這應該和自己的年齡差不了多少啊,經歷了這樣的事情,真是夠可憐的,也真是……。

「能給我一根煙嗎?」。不知何時鄭明微微睜開了眼楮,沙啞的聲音悄悄的打破了房間的寧靜。

「哦,好,好」。回過神來的小趙刑警,趕忙從自己身上掏出一根香煙遞給對方,接著拿出一張筆錄看向對方,他知道,他要開口了。

果不其然,當鄭明長長的吸了一口香煙之後,沙啞的口音在此的響起,帶著他那不算長的回憶開始了他的講述。

「我叫鄭明,QH大學大三學生,那天……」。

「……」。

筆錄做的很詳細,也很全面,當這份厚重的筆錄出現在郭長亮的桌子上面的時候,不苟言笑的他也不由的露出了一絲會心的笑容,因為,看到這個東西,他好像是看到了那高高在上的局長寶座在向他招手。

夸獎了幾句小趙刑警之後,郭長亮拿起筆錄緩緩的看了起來,他要認真研究研究這里面的案情,爭取在最短的時間里面破獲案件,這樣的話,到時候對方在為自己說話的時候,力度也會更加大一點,至于幫助他人討回公道,讓死者沉冤得雪,那也只不過是順手為之罷了。

筆錄並不怎麼厚,十分鐘的時間就能將這份厚厚的筆錄看完,但是二十分鐘過去了,郭長亮仍舊沒有放下,重重鎖著的眉頭沒有一絲一毫的松懈,反而更加的緊縮,好似他真的遇到了一件很有難度的刑事案件一般。

半個小時之後,郭長亮重重的將這份筆錄摔在了桌子上面,面色陰沉的靠在椅子上面,明亮的雙目好似能夠穿過重重阻礙一般,看向窗外,他的心情很不好,或者是糟透了。

鄭明他不知道是誰,但是鄭城、已經鄭琴琴他卻是再熟悉不過了,因為就在幾天前,他還將鄭城來這里報案的消息偷偷告訴了李振,甚至在後來,偷偷的將鄭城送來的證據交給了對方,當然,這件事情若是沒有局長大人的首肯他也是不敢的,他還清楚的記得當他從鄭琴琴案發現場回來之後,局長將他叫到辦公室對他說的那些話。

也正是那些花,讓這個一向嫉惡如仇的人,開始微微有些傾斜,開始又了動搖,而到今日,不過三五天的時間,他竟然已經全部黑了。

鄭城,一個不起眼的人物,郭長亮是看不上眼的,而且他也相信,李振也絕對看不上眼,所以,他一直以為,最多李振會派人教訓教訓對方,卻沒想到會直接下狠手,這出乎了他的意料,而對于這件事情,他也是毫不知情,再對對方手眼遮天的權勢感到深深震驚的同時,也不由的對自己的處境感到深深擔憂。

目光復雜的看向這份筆錄,手指輕輕的敲打在桌面上面,像是做著某種掙扎,不過時間很快,他就做出的決定,敲擊桌面的大手,在下一刻,拿起來電話。--------------------------------------求點擊,求推薦,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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