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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會中慘案 【003】家破人亡

潔白的牆壁,明亮的陽光,翠綠的樹葉,一切都顯得是那麼的美好與安靜,當然若不是牆壁上面血紅色的十字的話,或許這一切都是所有人所向往的美好。

李梅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夢里她夢到了自己的女兒,自己不听的追問著她問題,至于是什麼問題,她卻不記得了,不過她依稀記得,女兒並沒有回答,反而一直在沖著自己笑,一個勁兒的沖著自己招手,雖然笑得很燦爛,很甜美,但是這種無言的笑容卻是多少有些怪異了。後來在女兒的身後出現了一個略微有些佝僂的身影,慢慢的身影清晰,她驚訝的發現,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丈夫鄭城,而他也如女兒一般不停的笑著,不停的招手,好似在召喚她,又好似在等待著她。都是那麼的和煦是那麼的親切,但是卻有是那麼的讓人不知所以與心寒。

白色的夢境沒有存在多久,感覺就好像是一瞬間,又好像是好久,在她瘋狂的沖過去的時候,白色的夢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紅色的夢境,夢中的天地好像是鮮血染紅了一般,陰風呼嘯,顯得是那麼的邪意與枯寂,而在這天地之中卻是沒有一草一木,靜靜的只站著一個人,顯得是那麼的孤獨。

夢境到此結束,而她也從長長的黑暗當中回到了明亮的現實當中。當那一縷金色的陽光從透明的玻璃窗穿過照射在她的臉龐上面的時候,沉寂了長達四十八小時的眸子輕輕的睜開。

「嗯,嗯……,有,有人嗎?」。

輕輕的帶著沙啞一般的聲音從李梅的口中響起,雖然聲音不大,卻也驚動了值班的護士,趕忙跑了過來。

「您醒了,好好休息,不要多說話,我去給你叫醫生」。說完,這道白色的靚麗身影轉身離去,不多時,一個身穿白大褂的男醫生走進了病房,進行了一系列的檢查之後,微微點頭,對其說道。

「身體沒什麼大礙了,不過這次可以說是你撿到一條命啊,以後還是不要輕易的動氣,而且凡是要想開一些,不然……」。說完之後,撫了撫眼楮走出了病房。

看著走馬觀燈似的醫生與護士,李梅不由的又長長的嘆出一口氣,好似要將心中的悶氣去不吐出來一般,如此大病一場,讓她感覺到心力交瘁,而且隱隱作痛的胸口卻是更加讓她時不時的皺起眉頭。

‘這或許就是命啊,只是可憐了我那女兒琴琴’。

一想到自己女兒的慘死,渾濁的雙目當中又不由的流出一絲的淚水,卻是怎麼止也止不住啊。

寂靜的病房當中,李梅雙目無神的看著天花板,對于自己丈夫沒有在跟前看護自己,她的心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怨氣,因為她知道,自己女兒的死,給了那個年老的男子多大的打擊,他並沒有向自己這般昏倒已經算夠堅強了,現在的他,一定是在處理女兒的後世吧。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突然有點想上廁所的李梅,不由感覺到有點為難,對于一向安靜而又不願意麻煩他人的她來說,這種事情要是能夠自己解決,還是不要麻煩他人的好,所以,她披上衣服,步履蹣跚的走向了外面。

長長的走廊里面,沒有午時的熱鬧與緊張,時不時的,能夠听到一些小護士們在談論的笑聲,偶爾也能夠听到一些病房里面的病人在天南地北的打屁吹噓,李梅就猶如那行人一般慢慢的向著她所要去的方向走去。

「哎,你听說那個203病房那個病人的事了嗎?」。一個年輕護士的聲音從洗手間里面響起。

女人就是比較絮叨,就算是在上廁所的時候,也會在不忘了說長道短,特別是那些對她們來說稀奇古怪的事情,更是談論的熱點,簡簡單單的一件事情,在她們的口中,或許就會變得滿城風雨。

「203?,那個病人啊?」。另外一個稍微有些年老的聲音頓時回道。

「還有那個,203就一個病人,你不知道嗎?,我記得當初她住院的時候,是你登記的啊,這塊就忘了,怎麼,人老了,忘性這麼大」。年輕的女護士調笑著說道。

「哎,可不是嗎?,歲月真是不饒人啊,對了,你說那個人怎麼了?,我記得當初住院是他老頭來登記的吧,這都兩天了,怎麼沒見著人影啊,不會是看到自己老婆住院,自己又去找小蜜了吧」。年老的女護士笑著對旁邊的女護士說道。

「切」。女護士一撇嘴不以為然,接著說道

「他閨女都自殺了,還去找小蜜,你可真想的出來,而且203那個病人就是因為知道自己女兒自殺的消息才會昏過去的」。年輕女護士得意洋洋的說道。

「哦,那怎麼好幾天沒到他人呢,即便是在料理自己女兒的喪事,也不能扔下自己老婆不管吧」。

年長的女護士不以為意,略微帶著些許的不滿輕輕的說道,或許是出于某種同情又或者是出去別的什麼原因,她竟然有點想為那個素未謀面的203病人打抱不平。

看著對方的樣子,年輕女護士靠在牆上格格的笑了起來,不過很快就把笑聲掩住了,畢竟若是讓護士長知道她們倆在這里偷懶可不是鬧著玩的。

「你知道什麼啊?,我告訴你吧,那個男的啊,死了」。年輕的護士神秘的對著年長的護士說道,那股神情就好似是得到了什麼重要秘密一般,然而看到對方驚愕的面容,年輕女護士卻是更加的有點得意洋洋。

愣了愣神,年長護士不由的接著問道

「死了,不會吧,不過才兩天沒見,怎麼可能就死了呢,你听誰瞎說呢」。年老的護士不相信的問道。

一听對方懷疑,年輕女護士頓時不干了,急忙說道

「瞎說?,咱們太平間里面的小趙你知道吧,昨天拉回來就是那個人,這還能錯,就算是有長得像的,但是這身份證可是沒有錯的,等級上面寫的就是鄭城,不信你去查查看看」。

面對如此強力的證據,年長的護士終于不再多說什麼了,想到對方一家的遭遇,卻是不由的感嘆的嘆了一口氣,這或許就是命吧。

沉默轉而變成了寂靜,本來就落針可聞的醫院,一個人跌倒所引起的聲音更是會讓人清晰可聞。

「噗」「砰砰」

一聲怪異的聲音從洗手間的門外響起,就好像是有人突然笑噴了一樣,緊接著則好像是什麼東西重重摔在地上的響聲。高談闊論的兩個女護士,不由感覺到一驚,趕忙跑到門外去,打開門,走在前面的女護士不由的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啊」。

女護士的尖叫聲打破了醫院當中的寧靜,就猶如一鍋熱油澆到水中所引起的連鎖反應一般,是那麼的赤耳與引人注目。

只見雪白的木質門上面,一抹鮮紅色的血跡觸目驚心,滴滴的鮮血在眾人的眼中緩緩滑落,好似一幅潑墨畫一般,山水相連,又猶如一幅扭曲的西洋畫一般,發人深思,只不過不同的是,這上面所用的燃料,是一個人的鮮血,或者說,是一個女人在听到里面的談論之後,所吐出的一口鮮血。

這該死受了多大的刺激啊。

不少過來圍觀的人,悄悄的議論著在這里發生的一切,指指點點之見卻是在述說自己所謂的論點。不過,這些都不在重要了,因為死人是無法再對他們所說的,所做的提起一丁點的興趣,因為,這畢竟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了。就好像動物永遠不會去關心人類又研究出來什麼新式武器一樣。

人潮涌動,很快,醫院的值班領導來到了這里,這是一個帶著金絲眼鏡,一副很有派頭的中年男子,再加上潔白的衣服套在身上,更是讓人有一種信服的感覺,而在陌生人眼中,這人家事專家,就是領導。

看著躺在地上的女人,專家不由的皺起了眉頭,就連自己眼楮上的金絲眼楮都因為這樣的褶皺而微微出現了一定的變化。畢竟醫院當中突然出現這種情況可不是什麼好的事情,而且更重要的是,在他當值期間出現這種事情更不是什麼好的事情,若是可以的話,他當然希望能夠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明年他可是要沖擊副院長這個寶座的。

看到這里還有兩個護士,專家醫生嚴聲問道

「林燕,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這個病人到底怎麼了?,怎麼自己跑到這里了?,你們搶救了沒有?」。

年輕的護士被這個專家醫生問的有點不知所措,再加上她此時腦子里面一團的漿糊,猛然之間又听到對方的質問,不由的感覺到有點支支吾吾,往日的伶牙俐齒在這個關鍵時刻卻是一點都沒有發揮出來。

一看到年輕護士不說話,專家醫生頓時感覺心中一沉,陰沉的雙臉不由的又有些不好看。

「王醫生啊,這人我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啊,剛才我和小林上洗手間,不一會就听到外面有聲音響了,我們倆就趕忙跑了出來,之後就看到這個女的暈倒在這里,而且我們還趕忙急救,不過人早已經沒氣兒了」。

年長的護士,在這個關鍵時刻卻是挺身而出款款而談,毫不躲閃的眼神好似在對所有人說,這件事情就是像我剛才所說的那樣,而她也確實做出了急救,只不過人卻沒有救過來。

圍觀的人數越來越多,甚至有不少的醫生在這一刻都圍了過來,其中一名醫生此刻不由得驚呼道

「這不是203病房的那個病人嗎?,怎麼剛剛好就自己走出來了」。

一句話,將眾人的焦點都轉移到了他的身上,疑惑而又帶著好奇的目光,不由的讓這個年輕卻又有些靦腆的小子弄個有些不自然,下意識的撓了撓頭。

王醫生也扭頭看向了這個醫生,厚厚的鏡片之下閃爍著復雜的目光,好似在警告又好似在提醒,面容嚴肅的問道

「張醫生,這人是你負責的嗎?,這是這麼回事,剛剛康復的病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你這個大夫是怎麼當的」。

微微帶著些許責備的話,頓時讓人感覺到這個年輕的張醫生並不是那麼的可靠,輕輕的議論不由的在人群當中響起,不屑而又帶著些許異樣色彩的目光不停的掃視著對方。

血氣方剛是年輕的代言詞,同時與之相對的還有一個詞,那就是初出茅廬,若是長時間在醫院里面廝混的醫生,此刻面對王醫生的責問,第一件要做的事情,恐怕就是承認錯誤,而第二件事情要做的,就是推卸責任。可惜,張醫生的道行太淺了。

一聲聲議論的言語就猶如針刺一般刺進他的心中,不由的讓他感到有些面紅耳赤,而王醫生的話,則更加讓他感覺有些難以言喻的憤怒,或者說是冤屈。

辯解的大聲說道

「王醫生,這怎麼能夠怪我呢,我當時已經給她進行過檢查了,她卻是是康復了,只要不在有什麼大的刺激,修養個幾天就能夠出院了,這應該是護士的責任,使她們看護不利才造成的」。

張醫生的一句話卻是猶如捅了馬蜂窩,在場的護士不在少數,你一言我一語,頓時將這個年輕的張醫生說的啞口無言。通紅的雙眸滿是憤怒,起伏的胸膛卻猶如老牛喘息一般,在劇烈的抖動。

「好了,不要再說了,張醫生,我看你還是先不要上班的好,因為以你現在的樣子,若是將病人交到你的手上,將會是我們的失職,現在你可以回去了,等候處理結果」。

猶如被判了死刑一般的張醫生,目瞪口呆的看著義正言辭的王醫生,就好像在這一刻,他看到的不是醫生,而是惡魔,而事實也卻是如此,因為對方擊碎了他的夢想,十年寒窗,一朝得中,本來應該正式該為自己的理想所奮斗的時候,卻被人給無情的打碎了。

命運就是這麼喜歡捉弄人,而現實也就是這麼殘酷。

火車站,月台,一陣悅耳而又有些機械的聲音,不停的重復這這麼一段話。

「各位旅客請注意,各位旅客請注意,開往會中的火車即將開車,請上車的旅客準備好您的隨身物品,準備登車」。

「……」。

陷入沉思當中的鄭明猛然被震醒,晃了晃腦袋,走向了那回鄉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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