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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我會陪你一起
在上官拓的房間里，程善恩坐在電腦前，不知道在弄些什麼。
直到她整理完畢，她才走到一直坐在床上發呆的上官拓身邊。
她坐在了床沿邊上，小臉看著上官拓，輕聲問︰「阿拓，你在想什麼？」
上官拓長長的睫毛上，染著涼如水般的悲涼，他咬著牙，低聲說︰「我擔心外婆。」
上官拓會流露出這副表情，難道是因為他剛才偷听了她和外婆的對話？
程善恩忽然想起前世的自己，在母親死後，也是像他這般無所傍依的孤獨。
她被媽媽的朋友送回程家的時候，卻站在程家大門徘徊良久，懷著一顆惴惴不安的心，郁郁寡歡地仰望著那棟繁華的別墅，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贏得親生父親和繼母的歡心。
上官拓從小就是一個受人唾棄的私生子，他所擁有的幸福，本來就不多。
但他這樣純潔無辜，為什麼上天還要無情地奪走他留戀的最後一點溫暖？
是啊，上天本來就是不公平的。
從來沒有公平過。
程善恩嘆息一聲，輕輕地將自己的小手抓住他的大手。
上官拓瞬間便感受到，從她小手中傳來的溫暖，緩緩地蕩漾開來，暖到他的心里去。
「阿拓，人的漫長的一生，會經歷生老病死，這是不可改變的自然現象。沒有人能夠永遠陪伴你，那些陪伴你的人，最終也只能陪你走完漫長人生中的其中一段路。其它的路，大多數時候都只能由我們自己走下去。」
「如果以後外婆不能再陪伴你了，你不要難過，不管以後遇到什麼困難，都要好好地活下去，不要辜負外婆對你的期待，知道嗎？」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程善恩的眼楮，那般地明亮逼人，仿佛一面鏡子，直直地照進上官拓的心里。
程善恩將他的手握得更緊了︰「阿拓，我們是朋友，以後我們會相互照顧，相互陪伴，除非我們決裂……」
「我們不會決裂的！」上官拓突然反手用力握住她的小手，激動得月兌口而出，打斷了她的話。
他看見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緩緩地溢出一抹輕盈的笑意，溫柔的聲音像溪流劃過鵝卵石一樣，帶著安定人心的力量，輕輕地飄進他耳中。
「如果我們不決裂，那麼你，不會孤單一人的。」
上官拓覺得坐在自己身邊的程善恩，如同一座暖爐，她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光熱，讓自己冰冷的身體，一點一點地溫暖起來。
以至于很多年很多年以後，他仍然記得在這個溫暖的冬日清晨里，一個女孩對自己所說過的話……
「善恩……」他吵啞著叫著她的名字。
「嗯。」程善恩輕輕地應著。
他認真地看著她，黑眸閃爍著變幻不定的暗影，有些緊張地看著她︰「……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會陪在我身邊嗎？」
程善恩烏黑的眼楮落在上官拓的身上，有一瞬間的凝住。
這個孩子，是不是太敏感了點？
她與他的關系，以後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改變。
她與他的人生，以後也不知道會在人生的大運河里流向哪里。
但此刻，她珍惜這個孩子對她的依賴，對她的真心。
「會。」她明亮的眼晴，看著他，這樣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