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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善恩，幫我照顧阿拓
「靜兒……死了！」
外婆的眼淚像斷線的珍珠一樣滾滾而落。
她悲傷的哽咽，如同曠谷上的回音，久久地回蕩在程善恩的心中。
這種喪親之痛，程善恩也曾經深刻地經歷過。
她能夠體會那種如同心被連皮帶肉挖出來的痛苦。
外婆哭泣的聲音，低低沉沉地持續了很久。
躲在門外偷听的上官拓，也不禁熱淚盈眶。
程善恩看著外婆，卻沒有說出任何安慰的只言片語。
不是她不想說，而是她明白，有些痛苦，注定無法釋懷。
語言是空洞蒼白的。
直到外婆的情緒漸漸平靜下來後，才用手絹緩緩拭去臉上的淚水。
未敘述完的故事，繼續用她那冗長而悲傷的語調敘述出來。
「靜兒在去日本之前，把阿拓寄養在她朋友家，所以阿拓僥幸逃過一劫。後來我們收養了阿拓，阿拓的外公卻承受不了喪女之痛，身體陸續發病，在阿拓媽媽去世的半年後也撒手人寰了。」
說到這里的時候，程善恩看到，外婆臉上的眼淚，又流了一臉。
程善恩不禁好奇地問︰「阿拓的親生父親從來沒有對阿拓盡過責任嗎？」
提起齊義昌，外婆悲傷的眼神頓時轉為憎恨︰「他不但毀了我好端端的一個女兒，還讓我的女兒死得那麼慘，我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把阿拓交給他的。」
「他那個老婆是出了名兒的母老虎，我們阿拓如果跟他回齊家生活，不知道得受多少委屈。」
程善恩表示理解。
外婆突然伸出自己顫抖的雙手，緊緊握住程善恩的小手，神情鄭重地看著程善恩︰「善恩，外婆希望你能答應外婆一件事。」
程善恩表情怔了一下，然後點頭說道︰「外婆，你說。」
外婆的眼神，又隱隱透露出悲傷︰「外婆很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怕是再也撐不了多久，說不定哪天就會像阿拓的外公一樣突然倒下。」
隱隱有交待後事的感覺。
程善恩長長的睫毛上，一瞬間，就染上了悲涼。
「我死了不要緊，但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阿拓。他還是一個孩子，如果齊義昌把他接回齊家，他的處境必定舉步維艱，他自己也怕是不願意。」
外婆渾濁的眼楮，此時灼灼發亮，讓程善恩躲無可躲︰「善恩，你是阿拓唯一的朋友。我看得出來，阿拓很喜歡你，甚至很依賴你。如果外婆走了，你能不能……幫外婆照顧他？」
程善恩有一瞬間的猶豫。
外婆要她照顧上官拓，這意味著她無牽無掛，可以不顧一切復仇的人生，得付出一部分精力去背負一個起包袱。
包袱等于牽掛，必定會在某種程度上牽制她，影響她的復仇計劃。
但想到上官拓曾經救過自己一命，又想到外婆長期以來對自己的關懷和照顧，她終是狠不下心拒絕。
她明亮清澈的眼楮看著外婆︰「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
外婆終于如釋重負︰「善恩，謝謝你！」
躲在門外的上官拓，此時默默地仰著頭，把頭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痛苦地合上雙眸。
ps︰今日更新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