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次排著隊,進行量體溫!」一道粗噶的男音響起,穿著警衣服飾的男人手里拿著戒尺拍了拍桌子。
被關在隔離房間的幾百個人猥瑣地依次排著輪子拿溫度計,莫唯揚也是其中的一員,來韓國時穿的西裝外套被強制性褪去,現在穿在身上的是白色病服,高拔的身材在人群中顯得鶴立雞群。
他和慕容雪被分開進行了隔離,因為他在發燒,所以他被帶進了重點隔離區,慕容雪情況沒他這麼糟糕,她只是被關在了觀察區。
因為他們上山的時候,時間還早,山上一片濃霧,而車子開得也不平穩。
醫生從沒見過這麼野蠻的家屬,嚇得膽都快沒了,飛快點頭,「好好……我會盡力!請你不要激動!」
她無法再等下去,已經過去好幾天了,韓國那邊依然封鎖很嚴,而且禽流感的趨勢越來越嚴重,她現在只能想辦法進入到境內。
亦心潼也知道不能急于一時,所以她只能忍下心里的不安,答應了明天一早上山。
「潼潼,這里霧比較大,車子行進地比較慢,你可以先听下音樂!」飛鷹看著前方的路,不忘提醒道。
莫為品看了他一眼,「揚,你的情況比雪兒嚴重。」
關員韓離。飛鷹抹著方向盤,眉不自覺皺緊,感覺有些得不應手,而令他神色咻變的是,車子好像在走下坡路。
他來到醫生辦公室,敲了敲門然後走了進來。zVXC。
「爸爸,你們都回去吧!我們沒事!」慕容雪頭疼地說道。
亦心潼和飛鷹被他的手下在山底找到,然後兩人被送進了韓國首爾醫院。
直到第五天,亦心潼才悠悠轉醒,她昏昏沉沉地睜開眼,看著頭頂的天花板,半天才開口道,「這里是哪里?」
飛鷹趁著她昏迷的期間,派人去調查了莫唯揚的事,令他感到震驚的是,莫唯揚已經被確認患有禽流感,他擔心地看了眼床上的人……
「醫生,亦心潼的腿怎麼樣了?」
「你先不要激動……」他忙按住她的肩膀防止她亂動傷到腳。
醫生被他粗暴的行為嚇了一跳,吞口水解釋道,「我只是說也許,也許可以醫治好!」
亦心潼很早就醒了,一直睡不著,擔心莫唯揚是不是也染上了禽流感。
亦心潼的小腿部被玻璃碎刺了進去,鮮血順著腿部流的一腳都是紅色,而她的額頭也受了傷,嘴角摻出一道血,整個人早已昏迷了過去。
「恩,飛鷹,帶我過去好不好?」
飛鷹立刻明白了過來,她要去韓國,全因為那個叫莫唯揚的男人,他苦澀一笑。
「小心!」車輪胎突然打滑,整個車子從山上朝著下面滾了下去。
他的目光看向她的腿,忍不住皺了皺眉。
飛鷹開著他的車帶著她進入到了韓國境內,雖然過安檢那塊很嚴,但兩人還是順利通過了。
長達幾個小時的手術,並沒有讓受傷的兩人醒過來,手術結束後,兩人被送進了同一個病房不同的一張床。
而她找上了飛鷹,知道他一定有辦法帶她到韓國境內。
飛鷹倒抽一口冷氣,伸手揪住了醫生的衣領,「什麼叫也許會一輩子殘疾?你把話說明白!」
亦心潼也注意到了車子的異常,而她身下的座位正在發生抖動,車子不停往後倒退,不管飛鷹怎麼踩剎車,都無濟于事,因為車子已經失去了控制,朝著山下面倒去。
她的目光瞥見了自己身上的病服,以及她被吊著的腿,她瞪大眼驚恐地問道,「我的腿怎麼了?」
後來飛鷹通過人手打探到,莫唯揚和慕容雪被關在了韓國重點隔離區,亦心潼一听整顆心都揪了起來。
「潼潼,車子好像出了點問題,我們先下車!」他將頭探到車窗外看了眼車底,臉色大變,車子在漏油!!
亦心潼雙手捧著自己的大腿,眼眶一紅問道,「我的腿出事了是不是?那莫少呢?他有沒有消息了?」
莫唯揚和慕容雪被帶出了隔離區,在一間小房間同莫為品等人見面,因為見面時間有限,所以莫為品也只能簡單交待幾句,叫他們不要擔心,他們會想辦法將他們保出來。
原本來探望的幾個人只能失望而歸,這里是韓國,不是J市,所以想保出他們還需要點時間。
「 !」飛鷹一拳砸在了辦公桌上,出聲命令道,「我不要也許,我要你一定要治好她的腿,否則我開槍要了你的命!」
「听說隔離的人全關在山上,現在這麼晚了,還是等明天再去吧!」飛鷹看著外面已經黑下來的天,勸道。
而莫唯揚和慕容雪的父母早已趕到了隔離區,因為病人不能同家屬見面,所以他們只能疏通關系,讓莫唯揚和慕容雪同他們見一面。
他不說話,她就覺得他一定有事瞞著她,她著急地問道,「莫少是不是出事了?飛鷹你快告訴我,莫少怎麼了?」
飛鷹留有一口氣,沾滿血的手伸進兜里模到了那部和手下聯系的手機,然後按下了通話鍵,「快來,救人!」
而莫唯揚和慕容雪的父母也看到了這條新聞報道,兩家父母通過人脈關系聯系上韓國那邊的政aa府機構,連夜趕到了韓國,但一路並不是很順利,在入境時,必須通過合格檢查後才能進入韓國境內。
從自己嘴里發出的干澀聲音令她嚇了一跳,她怎麼會發出這種聲音?應該是睡得太久了。
慕容雪的化驗報告已經出來,確認不是禽流感患者,所以她被釋放了,只有莫唯揚還被關著。
「他在韓國。」她小聲地說道。
「好了,我們都走吧!他們應該不會有事!」
還有一絲氣息的飛鷹,頂著一頭鮮血艱難地從車窗位置爬了出來,再爬到車的另一邊,伸手將里面的人拖了出來,最後兩個人抱在一起摔在了地上。
說完這句他整個人倒在了亦心潼的胸口,跟著失去了意識。
「為什麼要去韓國?那邊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禽流感很嚴重……」飛鷹搖了搖頭,不贊同地說道。
飛鷹有些為難地別過頭,不知道怎麼告訴她莫唯揚被診斷出禽流感的事。
「她的腿需要再動手術,你應該慶幸她撿回這條命,至于腿,也許會一輩子殘疾,也有可能治愈地好,這些要等病人醒過來再觀察下才行!」醫生搖了搖頭嘆氣道。
「你醒了?喝口水吧?」飛鷹來到她的床邊將水杯遞到她的嘴邊,她張嘴喝了一口水,手捂著額頭,發出一聲痛哼,「我是在醫院?」
亦心潼點了點頭,將頭看向車窗外,這一帶山路比較崎嶇,再加上大霧,讓車子好幾次被堵在了半路上。
「潼潼……你的腿受傷了,先不要亂動。」飛鷹忙將她按回床上,防止她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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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說呢?兒子都燒這樣了,你看他都毫無生氣了!」舞風兒哭哭啼啼地說道。
慕容蒼有些尷尬地勸道,「都怪我讓他們出來旅行,本來好好的旅行卻惹來禽流感,這……」
飛鷹比亦心潼早一步醒過來,他醒來時已經是第四天了,而這四天莫唯揚那邊也發生了好多事,首先莫唯揚的化驗結果報告已經出來,和他同房的五個病人,五個人都確認患有禽流感,所以莫為品等人對這件事感到很棘手,想要將兒子救出來的事,還要再等一些日子。
亦心潼自從看到那條新聞後,就開始坐立不安,她試著撥打莫少的手機,卻無人接听,禽流感是多麼嚴重的傳染性感冒,莫少在那邊的情況到底怎麼樣了?為什麼不接她的電話?是不是出事了?
「你要去韓國?」飛鷹有些吃驚。
莫唯揚整個過程都顯得面無表情,更或者說是抿著唇不發一語。
她試著去動自己的腿,卻發現腿好痛,而且半點使不上力氣,她的腿怎麼了?
「 !」巨大的重物撞擊聲摩擦過地面,整個車子翻了過來,車輪胎朝上,車蓋被摔得破碎不堪,車里的兩個人被壓在了車里。
他的確咳嗽很嚴重,而且鼻涕也流個不停,和禽流感的癥狀很吻合,但他自己堅信他不是禽流感病者,他伸手模了模兜里的手機,才想起手機被沒收了,他現在最想听到的是她的聲音,從隔離到現在一直沒給她打過一次電話,他現在比較擔心她,她會不會又傻到為了等他的電話而睡不著覺。
飛鷹扭動了下脖子,活動了下筋骨,確定自己還活著,他將目光看向他旁邊的病床,撩開被子,下了床,走到她的床邊,蹲看著臉色蒼白的她,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他只是頭部受傷並不嚴重,倒是潼潼……
「告訴我,他怎麼樣了?」
「你听好了,他已經被診斷出患有禽流感,所以你先歇著,先不要管他,先管好你自己,你自己的腿都快廢了,還想著他干什麼?」飛鷹生氣地朝她大吼道。
她眼淚奪眶而出,看著他哽咽地問道,「這不是真的,你騙我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