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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恆遠微微頷首,「好,我可以同意,但是我是一個商人,我這麼做,你預備拿什麼回報我呢。」
少年突地雙膝跪地,定定的說道︰「我誓死都會效忠藺老爺您一人,絕不會有二心,我會努力讓藺家變成江南第一世家。」
藺恆遠笑道︰「好小子,心性倒是很高,沖著你這份傲氣,即使這樁生意賠本了,我藺某人也不會太可惜了,你叫什麼名字?」
「我沒有大名,以前爹娘總是叫我狗蛋,我有姓氏,叫方。」少年道。
「姓氏可以,名字可不好,你傲然如雲,不如就單名雲字吧,方雲,怎麼樣。」藺恆遠道。
少年頷首,「謝老爺賜名。」
海棠樓,是藺海棠的閨房,此時,藺夫人正在親自為女兒沐浴更衣,與此同時,被打扮好的鈴鐺也帶了過來。
「夫人您看,這孩子一打扮一打扮,倒是挺像模像樣的。」乳娘道。
藺海棠在澡盆里伸出頭看向鈴鐺,燦爛的笑道︰「小姐姐,娘說以後你就陪在我身邊了,我真的好開心哦。」
鈴鐺看向藺夫人,福身道︰「多謝夫人。」
藺夫人看了看她,道︰「不用謝我,這是老爺的意思,你們兩個救了海棠,這些也是應該的,從此以後你就跟在小姐身邊,當貼身丫鬟,做事情要謹慎,知道嗎?」
鈴鐺點點頭,「是,夫人。」
「這規矩倒是學的不錯,看起來是也精明的丫頭,你叫什麼名字?」
「鈴鐺。」
「這個名字可不好,听起來硬邦邦的,這樣吧,我們家的丫鬟是按照彩字來取名的,你就叫彩萍吧,記住了嗎?」
「是,彩萍謝夫人賜名。」
春風暖暖,花園之中,海棠花開的更繁盛了,微風吹來,一些花瓣隨風飄舞,像極了初雪一樣美麗。
涼亭之上,藺海棠盤膝坐在鋪了厚墊的地上,眼前擺放著一把古琴,旁邊還放了一個精致的香爐,此時她正在彈奏前幾天老師教的琴譜。
彈了幾個音,藺海棠隨即苦惱的蹙起眉,「這幾個音怎麼總是彈不好呢。」
一旁的彩萍見狀,隨即淡笑道︰「小姐別著急啊,慢慢來,總會彈對的。」
這時,方雲抱著一疊賬簿經過這里,藺海棠看到是她,隨即愉悅的開口喊道︰「雲哥哥。」
聞言,方雲隨即停下了腳步,循聲望去,看到是涼亭之上的藺海棠跟彩萍,隨即緩步走過去。
「大小姐。」他微微頷首,目光緩緩落在了彩萍的身上。
藺海棠拉著他的手,撒嬌道︰「雲哥哥,這幾個音我總是彈不準,你幫幫我吧。」
還沒等方雲開口,一旁的彩萍隨即附和道︰「是啊雲,你就幫幫小姐吧,不然小姐可要苦惱一整天了。」
方雲微微蹙了下眉,但還是點點頭,「好吧,那小姐可要仔細看清楚了。」
說著,方雲隨即放下了手里的賬簿,看了一眼擺放在那里的琴譜,開始動手撥動著琴弦,一旁的藺海棠笑靨如花的看著他,這是屬于青春年少的美好的時光。
時光如梭,昔日的小女孩長成了清麗月兌俗的少女,而男孩也長成足以獨當一面的男人。
花園里,那株香樟也長得越發的茂盛,眼看著就要冒出牆頭了,海棠花也依然是那樣的嬌艷,十七歲的藺海棠嬌艷如花,清麗雅致,此時她坐在涼亭之上,熟練的撫琴悠閑,琴聲裊裊,霎是動听。
一曲完畢,她緩緩放下了手,笑看著一旁同樣出落的很是標致的彩萍,「彩萍,你覺得還好嗎?」
彩萍點點頭,「很好啊,小姐一向都是很聰明的。」
藺海棠不禁苦澀一笑,「聰明有什麼用,他也從來不會正眼看我一眼。」
彩萍不語,只是定定的看著她,這時,另一名丫鬟匆匆的跑到涼亭之上,微喘的說道︰「小姐,老爺外出回來了。」
聞言,藺海棠驀地起身,「真的,爹回來了。」
那麼也就意味著跟著一起去的雲哥哥回來了。
想到此,她不禁快步的跑出涼亭,朝著前廳跑去,彩萍的唇角也不禁勾起一抹笑意。
前廳之中,已經年近四十的藺恆遠依然威嚴的坐在那里,而站在他面前的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毛頭小子,方雲一身深色的長袍英挺的站在那里,劍眉星目,俊朗的容貌,在在都顯示著他已經是一個成熟的男子了。
「所以我覺得下一次我們可以嘗試換一家供應者,也讓他們知道,天下之大並不是只有他們一家可以提供染料。」方雲道。
藺恆遠端起茶喝了一口,「可以啊,你回去好好想想,羅列出一個可行的名單給我,我再做定奪。」
「是。」方雲頷首道。
這時,一抹粉藍的身影跑進來,為沉悶的氣氛添了一絲亮色。
「爹。」藺海棠緩步跑進來。
藺恆遠寵溺的看著自己的女兒,「我的寶貝女兒來了,這些日子過的還好嗎?」
「很好啊,你們過的也好吧。」她意有所指的看向一旁的方雲。
藺恆遠把這一切都看在眼底,但笑不語,只是徑自繼續喝著茶。
見狀,方雲不得不開口道︰「是的,大小姐,我跟老爺都很好。」
說著,他往她身後看了一眼,會意的藺海隨即說道︰「我先跑過來的,彩萍還沒有跟過來。」
「哦是這樣啊,那沒什麼事的話,我先告退了。」說著,方雲隨即行了禮以後,緩步退了出去。
藺海棠定定的看著他消失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見為止。
是夜,服侍藺海棠睡下後,彩萍隨即打著一盞燈籠,快步的穿梭在長廊上,最後在一扇門前停了下來,她左右看了看,然後吹熄了燈籠,隨即緩緩的推門而入。
下一秒,門扉應聲被關上,她也隨即被卷入一個熾熱的懷抱里,隨之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熱吻。
「唔,雲。」
「別說話,我現在要你。」
說完,他靈巧的手指解著她的衣服,挑開她粉紅色的抹胸,細碎的吻讓她不由的低吟出聲,他火熱的手掌激烈的著她的每一寸肌膚,直至激情將兩個人湮沒。
須臾,滿是汗濕的兩個人相互依偎在一起,感受著激情退卻的余溫。
過了一會,彩萍伸出手從自己的衣服里摩挲出一個藥瓶,倒了一粒藥出來,吃了下去。
見狀,方雲不禁深深蹙眉,「你為什麼還要吃這種藥,難道你不想嫁給我,不想生下我的孩子嗎?」
彩萍柔聲道︰「當然不是,但是我們現在畢竟還沒有成親啊。」
他起身,定定的看著她,「那我就去找老爺,讓他做主,讓我們兩個成婚。」
彩萍連忙搖頭,「不行啦,那樣小姐會受不了的,這麼多年,小姐一直拿我當親生姐妹,我不能那樣傷害她的。」
「傷害,我們傷害她,如果真是那樣,當初我們就不會救她了,這些年,藺家的確很照顧我們,藺老爺和小姐也對我們很好,但是恩情是恩情,感情是感情,一碼歸一碼,我對小姐只是主僕的恩情,再也沒有其他,這一點你不是不明白啊。」方雲道。
彩萍伸出手輕輕安撫著他,「我明白,但是就是因為明白,才覺得這件事不要貿然說出來,小姐那麼單純善良,你也不忍心傷害她吧,這件事以後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