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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他們漸行漸遠的身影,幽幽的說道︰「那個大小姐還真是幸福啊。」
少年回過身看著她,「別看了,我們走吧。」
說著,他牽起她的手緩步離開,這只不過是一個小插曲,誰也沒有真正的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可是誰也沒有想到,這只不過是一個開始而已。
小孩子總是忘性很大的,沒過幾天,藺海棠就已經把那件事情忘得一干二淨,每天還是快快樂樂的過自己的日子。
這一日,花園里,藺海棠玩心大起,又跟乳娘以及丫鬟玩起了躲貓貓,她躲到了一座假山的後面,小小的身子蹲了下來,偷瞄著不遠處正在焦急的尋找著她的人們,嫣紅的唇瓣高高的氧氣,小手捂著嘴嘻嘻的笑著。
這時,一陣腳步聲自她身後不遠地方響起,以為是乳娘找到她了,她連忙又更加嚴實的躲了起來,就怕被發現,可是腳步聲漸行漸遠,讓她稍稍放松了警惕,她睜著好奇的水眸看去,腳步不由自主的朝著剛才出聲的地方走去。
藺恆遠一掌重重的拍在紅木桌子上,厲眼掃跪在地上的那些下人,一旁的藺夫人則滿臉愁容,扶額嘆息著。
「你們是怎麼照顧小姐的,這麼多人還照顧不了一個小孩子嗎,我養你們還有什麼用,真是一群廢物。」他厲聲道。
為首的乳娘連忙討饒,「是奴婢的錯,是奴婢沒有看好小姐,今個小姐又玩起了躲迷藏,我們誰也沒有想到小姐回從沒有關好的後門溜出去。」
藺恆遠沉聲道︰「夠了,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都給我去找,找不到小姐,我要你們好看。」
聞言,沒有一個人再敢多做停留,連忙起身快步的跑出府找人去,要知道藺恆遠這些話不是說著玩的,其他的事情他都可以寬待,唯獨他的寶貝女兒這一件事情,是一點也馬虎不得的。
大街上,藺海棠一個人緩步走在那里,一雙好奇的水眸東看看西看看的,依靠著前幾天上街的一點記憶,又來到了那家賣紅豆糕的攤位前,抱著小手定定的看著那一塊塊香味撲鼻的糕點。
小販也一眼就認出她就是那日藺家的大小姐,隨即招手讓她過來,「大小姐,過來啊。」
藺海棠蹬蹬蹬的跑了過去,定定的看著他,那名小販隨即用荷葉包了一塊剛剛出爐的糕點遞給她,「大小姐拿著吃吧。」
她伸出手剛想拿,可是轉念又想起爹爹在家說過的,街上的東西要錢買的,可是自己沒有錢,于是又把手收了回去。
見狀,小販微微一笑,「大小姐拿著吧,這個不要你的錢。」
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抵不過食物的香氣,慢慢的伸出手小手拿過,秀氣的一口一口吃了起來,小臉上展露著甜美的笑靨。
小販看了看她身後,沒有看到任何陪同的人,不禁道︰「大小姐怎麼只有你自己一個人啊?」
藺海棠口齒不清的說道︰「我是從家里的門門那里出來的。」
正當小販不明所以的時候,這時,大街上出現了幾個莽漢,一臉凶神惡煞的,看到一個攤位就掀翻一個,手里拿著粗粗的木棒,嘴里還嚷嚷著交什麼保護費,標準的地痞流氓。
見狀,小販連忙驚慌的收拾著攤位,還不忘囑咐藺海棠,「大小姐你快些回家吧。」
話音剛落,那幾個莽漢也隨即來到了他的攤位前,二話不說就開始扔東西,還一面惡言惡語的威脅著。
「保護費拿來。」
「哎呦大爺,我這是小本生意,一天賺不了幾個錢啊,請幾位大爺高抬貴手啊。」
那個人惡狠狠的朝地上吐了一口,隨即拿著木棒子在他眼前晃悠著,「少廢話,趕緊把錢給我拿出來。」
這時,同行的人看到了一旁早已被這場面嚇得呆愣的藺海棠,綠豆小眼不禁閃過一抹精光,用手肘捅了捅一旁的人,「大哥,你看,這不是藺家的小姐嗎,咱們要是把她綁了,要多少錢,藺家還不得乖乖叫出來嗎?」
為首的那個人一听,立刻眼眸一輛,目光隨即落在了藺海棠的身上,贊同的點點頭,「這個主意不錯,來啊,把這個小女娃給我綁了,然後派個人去藺家報信,還怕那藺恆遠不交錢。」
大街上的人見狀,都是敢怒不敢言,就怕這些人以後報復,盡管同情藺小姐,也沒有熱敢出面說一句。
眼看著那幾個人把藺海棠抓起來扛在肩頭,這時,一抹身影猛地沖過來撞倒了那個為首的人,快速的從他懷里搶過藺海棠就跑,看著到手的鴨子飛走了,那幾個人也開始拔腿追了上去。
「別跑,你這個小兔崽子,給我站住,敢擋老子的財路,活的不耐煩了吧。」
「站住。」
那個人抱著藺海棠來到了一條小巷內,一陣風吹過,吹拂起了他臉頰上粘著的發絲,赫然就是那天的少年。
這時,他把藺海棠交給了那日搶紅豆糕的那個女娃,「鈴鐺,你快帶她回藺府去,我去把那些人引開。」
女娃點點頭,隨即那個少年跑了出去,成功的將那些人引開。
女娃看了看嚇傻的藺海棠,隨即牽起她的手,「走吧,我送你回家。」
這端,藺府為了找他們家的大小姐也弄的雞飛狗跳的,已經派出了好幾撥人出去找了。
藺恆遠更是站在大門口焦急的踱步著,這時,不遠走來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其中一個眼尖的下人認出來其中一個是他們家的大小姐。
「老爺你快看,是大小姐,大小姐回來了。」那個下人說道。
聞言,藺恆遠連忙看去,緊繃的情緒一下子得到了緩解,他舉步快步的跑過去,一把將女兒小小的身子抱在了懷里。
「海棠你可回來了,你嚇死爹了知不知道啊。」他道。
窩在父親溫暖的懷抱里,藺海棠總算回過神,輕輕的喊道︰「爹。」
一旁的下人揪著送她回來的那個乞丐小娃,「老爺,小姐的事情一定跟這個小乞丐月兌不了關系,上次就是她在大街上搶小姐的吃的。」
藺恆遠深深蹙眉,這時,藺海棠輕輕扯動著父親的衣袖,小聲道︰「爹,不是這個小姐姐,是她送我回來的,還有一個小哥哥,是海棠自己不乖跑出去的,爹不要生氣。」
藺恆遠輕撫著女兒柔女敕的臉頰,「爹不生氣,但是下一次海棠千萬不能再自己跑出去了,知道了嗎?」
藺海棠點點頭,「知道了爹。」
說著,藺恆遠的目光緩緩的落在那個女娃的身上,隨即道︰「把這個小女娃先帶進去,你們幾個人去找那日跟她在一起的那個少年,再去查查看,今天集市上發生了什麼事情,感動我藺恆遠的女兒,那些人就要付出代價。」
「是。」下人們隨即應聲跑開。
傍晚時分,藺家出去的家丁陸續的回來,也帶回了那個少年。
正廳中,藺恆遠坐在主位上,定定的看著站在面前的少年,緩緩開口道︰「听說是你救了我的女兒?」
「只是還人情而已,那日我那個妹妹搶了你們的東西,我們還沒有付錢。」少年道。
藺恆遠饒有興趣的勾起唇角,「你不像是一般的乞丐,你讀過書?」
「一點點,以前我爹是私塾先生,只可惜我們村子在一場黃河決堤中都被沖散了,我爹娘也死了,所以才會流落到這里來。」
「那些人你不怕嗎?」
「我們乞丐別的本事沒有,逃跑的本事倒是一流。」
藺恆遠淡淡的勾起唇角,沉吟了一會,道︰「現在有個機會可以讓你改變你現在的命運,你要嗎?」
「要,為什麼不要,再糟不過就是這樣了,也不可能更糟了,但是我無論到哪里都必須跟我那個妹妹在一起。」少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