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辰沒有給她驚訝的時間,手指在門上的一個漆黑的小格中按一下,隨即那塊都閃起亮光,門上也有了咯吱的響聲,這顯然是常年沒有開啟過才會出現的情形。
指紋認證!秋雨震驚的看著那塊並不起眼的小格子,她不是沒見過世面的小女孩,這些東西她不是沒見過,但能用這種東西的無一不是身份尊崇的社會高層,一個偏遠的叢林中竟會有這種東西,而且根據時辰的話來看,這門的聲音說明此處的封閉和久遠,再想到時辰在這里無比自然的樣子,聰明如斯的秋雨又豈會想不到這東西至少已經存在十年之久!
秋雨已經不大記得今天這是第幾次被時辰驚到了,她以為自己心里承受能力已經夠強了,但眼前這一切卻讓她感覺她還差得遠!
房中的擺設有讓人種特別溫馨感覺,顯然這里的主人是一個貴族,至少是一個沒落的貴族,但客廳里那觸目驚心的一灘血漬將營造出來的美麗沖蕩干淨,這里和時辰那兒一樣大得嚇人,不過區別就是他那兒像個狗窩,而這里即便是十年沒有人打掃也同樣干淨。
十年沒人打掃也同樣干淨,秋雨立馬想到了一個讓所有貴族都爭相競爭的東西,避水珠!這個東西並不像它字面上那樣可以避水,它的作用其實是將方圓十公里內的灰塵施加水珠,讓他們在接近這里的時候就已落下,這東西雖然看起來只是這麼點作用,但卻是所有貴族都喜歡的一樣東西,因為它是身份的象征,秋雨看了看身旁的時辰,你到底要給我多少震驚呢。
夜明珠這樣的東西都能只用來照明,這里有一顆避水珠並不是多麼驚人的事,時辰沒有看秋雨一臉震驚的樣子,他只是彎身用手輕拭地上的血漬。
「豆豆,你先帶著你的孩子去你原來的房間,生活照舊吧,我們可能會在這里生活一段時間。」
或許也是避水珠的原因吧,血漬雖然早已凝固,但那刺眼的暗紅s 沒有因為塵土的沾染二依舊醒目,而時辰看血漬的眼神也有些不對,甚至有些懷念的味道在其中,血漬並不是只有一灘,在較為集中的一灘血漬外圍,一條長長的暗紅s 寬線朝後拖動。
「這是我n i媽的血,他是被我親手殺掉的,幫凶就是豆豆,那年我才六歲而已。」
時辰似乎看出了秋雨的疑惑,面帶笑容的跟他解釋,而他的話和他的表情完全不相符,至少秋雨感覺他的笑容很勉強,n i媽這個詞對于他們這種生于富貴家的孩子都不陌生,一般他們跟n i媽的關系都是極為親密的,有時甚至超過了父母,親手將自己的n i媽殺掉,這是秋雨怎麼也想不明白的事,而時辰也不管秋雨的想法如何,他只是模著地上的血漬,突然想起了離開這里時的那一幕。
那天他睡到很晚才起來,老爸老媽在的時候總讓他學習這個那個,沒有太多時間休息,而那天正好是他們都出去的時候,他是個眾人捧在手上的小公子,豆豆那個時候剛剛出生五個月,獅犬本就是大體型的狗狗,五個月的它已經近百斤了,整天的感覺都是那般美好,直到中午時的一封信,所有的一切都變了。
那是一封死亡通知,原因是出獵的時候被野獸所殺,那封信雖然只是被他一個人看到,但消息卻很快傳到所有僕人耳朵里,小時辰還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n i媽已經按照他父母的吩咐將所有僕人工錢結算,然後遣散,只有她一個人留了下來,但這世上又有哪個人不貪呢,特別是面對山一般的財富。
小時辰的n i媽搜刮東西極為迅速,身為小時辰的n i媽他接觸到的東西很多,每個房間隨意擺放的裝飾品都是價值連城的東西,有些東西她不認識,但並不妨礙她猜測其價值,當小時辰反應過來的時候,n i媽的身上早都裝不下了,她的肩頭背著一個大包袱,其中全都是好的不能再好的東西,那個時候的小時辰怯生生喊了句n i媽。
偷東西被當場抓住,當然也可以說她是肆無忌憚的在偷東西,那個時候的小時辰對這些財寶之類的東西沒有意識,n i媽想要拿去就是了,但當他的眼楮掃到父母臥室的時候卻有些許怒s ,老爸老媽最喜歡的一些東西都不見了,那就肯定是在n i媽的小包裹里,那時候的他也只是單純的想要將父母的東西留下,「其他的你拿走就拿走了,把爸爸媽媽的東西留下。」
利益燻心絕不是什麼見不到的事,若是別的時候,這年紀不大的n i媽听到這句話指不定就按小時辰的話做了,但這里只有他和小時辰兩個人,一個不過六歲的小屁孩而已,想到包袱里的這些財富都能歸自己,那她至少也是個富甲一方的小富婆,而她服侍的這二人最喜愛的東西可能才是最值錢的,只要把他弄死,這些東西都是我的,把他弄死……
百分之三百的利潤就能讓人豁出x ng命,她包裹里的這些東西足夠她逍遙一輩子了,何況這還是沒多大危險的生意,她的腦海中下意識的反應就是弄死這孩子,不過他的這個下意識的舉動也害死了她,在她動手的那一刻,掐住小時辰脖子的那一刻,一張有力的雙顎也將她縴細的脖子卡住,豆豆見到有人要掐死時辰,下意識的護主,而時辰也同樣在下意識中抄起手上的凳子朝著n i媽的頭砸去。
他哭泣了整整一下午,將n i媽拖到後院安葬,面無表情的收拾好自己所有的東西,按照老爸經常告訴他的方式,將他待了六年的家沉入地下,去外面開創另一個屬于他的世界。
不由得眼淚打在輕拭血漬的手上,那個他覺得什麼都向著他的n i媽會掐他,那眼神現在他想起來都覺得可怕,那是真的要將他掐死的眼神,如果沒有豆豆他應該會在父母死去的那天跟隨他們。
「突然感覺,好冷……」
一直在注意時辰的秋雨听到水滴的聲音,甚至有些略微嗚咽的聲音,和這句讓她感覺到懦弱的聲音,這就是哪個叱 城南足足十載的辰哥麼,這就是在任何危險下都沒有退縮過的辰哥麼,這就是不知道害怕為何物的辰哥麼。
「沒事的,這些都過去了,以後的路一定會比這容易多了……」秋雨輕聲跟身側這人說道,將他緩緩地抱在懷里。
從心中開始冰冷的時辰此時終于將情緒完全爆發出來,而由外到內的溫暖讓他感覺到許久不見得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