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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初窺仙徑 第七十七章 皇族貴女

「繞行漢國,走絲綢走廊出劍閣。」

三散人先是一愣,接著很快就路出恍然之色。確實,既然己方能在唐國境內大張旗鼓的跟蹤並截殺,就充分說明此事大唐官方肯定有人或明或暗地參與,那麼繼續在這片敵友不明的土地上呆下去顯然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這樣說來,咱們確實是無能為力了。」水散人嘆了口氣,恨恨地說道。

眾人也都面露黯然之色,以他們現在的狀況,一生修為十不存一,短期內恐怕都無法出戰了,更何況還是跨國追殺。想起此行不但任務失敗,而且還折損了五行宗幾乎一半的年輕一輩精英,眾人黯然之余都不禁為自己的前途感到憂心恐懼,五行宗主可不是個仁慈之輩啊。

「這次行動以我為首,之所以造成現在的局面也是我估計失誤,太過輕敵的緣故,回去之後我自會去向宗主請罪。」羅娘子看了眾人一眼,收斂起媚態,神態自若地說道。

水散人和金散人聞言都暗松一口氣,面上不禁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土玄同沉吟片刻,卻是模了把不長的胡子,笑著說道︰「羅師妹這話就不對了,咱們五散人一向同氣連枝、同進同退,這次出來雖已羅師妹為主,但我們四個忝為師兄,不但沒幫上什麼忙,還同樣被對手所迷惑,說起來肯定也是有責任的。所以師妹但可放心,回去之後,我等自然會一同向宗主稟明實情。」

說罷,瞟了水、金二人一眼,後者雖恨得牙癢癢,暗罵老東西多事,卻也拉不下臉來說「不行」,只好來個不置可否,卻算是變相地默認了。

「呵呵,土師兄不愧為厚道人,那小妹可就先行謝過幾位師兄了,咯咯咯。」羅娘子也沒想到土玄同會主動把責任攬上身,但她卻也無所謂,不一會兒就恢復了俏媚的神態語氣,嬌笑著說道。

修仙歷8726年3月3日亥時槐月樓後園

「家兄去了。」

藕衫少女面色大變,秀美絕倫的臉龐上滿是悲傷痛苦之色,雙眸中的那絲內疚更是讓人忍不住生出憐惜呵護之情。人總是這樣,無論在何種情況下都難免會懷有一絲僥幸哪怕這絲僥幸是多麼的痴心妄想因此,當奇跡最終沒有降臨時,即使早有心理準備,卻仍忍不住心中痛苦難當。

很顯然,這偶衫少女正是羅娘子等等截殺的目標晉國郡主端木綰,青衫女子則是葉晨之妹葉靈,修為比其兄更勝一籌,已臻入玄巔峰期,即使離見微期也僅一線之隔。

只轉眼間,葉靈就恢復了常色,見到端木綰的表情,哪還不知她心中所想,撇開護衛之職不談,她從小看端木綰長大,早已將其當做自家晚輩。當下,葉靈強自壓下內心悲痛,沉聲說道︰「綰兒無需自責,家兄職責所在,死得其所。就算沒有玉石俱焚,家兄也是難以幸免。現在只希望玉石俱焚奏效,能夠一舉削弱敵方實力。」說完,想起眼前這個在無憂無慮中度過了十六年人生的少女,卻終究還是逃不月兌面對爾虞我詐、勾心斗角的皇家宿命,心里不由感到一股由衷的悲傷和疲倦。

「靈姨,我……」少女想說什麼,卻梗咽難言。事實上,她的思緒早就飛回了八天前。

修仙歷8726年2月30日大唐某地

當听到有人跟蹤,且對方修為不低的消息時,端木靈並未如葉家兄妹所擔心的那樣顯露出什麼驚慌畏懼的神情,甚至連臉色也未有分毫的改變,只是在內心深處不為人知的角落輕輕的長嘆了一口氣。自從記事以來,端木靈就深切感受到身在皇室的不幸,雖有錦衣玉食、榮華富貴,但風光背後卻掩蓋著說不完的陰謀算計、齷齪骯髒。兄弟鬩牆、弒父殺子、**爭寵,這些都是再正常不過的戲碼,卻一代一代,永不疲倦地上演著。即使這一代的晉皇端木承還算是英明、仁厚,但這也並不代表所有皇子、皇孫們都一樣的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只是相比起前代來稍微好上幾分罷了。

更何況,晉皇端木承僅有入玄期的修為,如今卻已二百二十多歲,壽元將近,而晉國太子之位直到今天仍是懸而未決。呼聲最高的,除了皇長子端木昭之外,就是端木綰的父親皇三子,元嬰期高手,端木錚了。端木昭擅長治政,曾分管戶部、工部,皆打理的井井有條,且禮賢下士,有溫厚之風,在士大夫中口碑很好。只是,端木昭從小身體虛弱,雖經眾多修仙高手調理,仍是只能堪堪修煉到入玄初期的修為,且終生無望突破到見微期。而端木錚則天賦過人,二十年前,在其八十歲的時候就已修煉到元嬰初期,堪稱端木家有史以來第一天才。常年鎮守晉國東部邊界,將死亡沙漠里大大小小的馬匪剿滅一空,更將流沙族打得俯首稱臣,與鎮西王端木睿並稱晉國雙壁,在軍方享有極高威望。就這樣,端木昭和端木錚兩兄弟,一文一武,皆具備問鼎帝位的實力,多年來僵持不下。既然這一輩人不相伯仲,那麼要想分出個勝負,就只有看下一輩的了。

大家不要以為這是無稽之談,事實上,在神州的萬年歷史上,還真不乏父憑子貴的例子。其中流傳最廣、最具傳奇色彩的,則是「九龍奪嫡」的故事。話說在神州歷的時候,有一位叫新覺羅?胤?的皇帝,此君之所以能在九位實力不凡兄弟中月兌穎而出,除了其本身精通厚黑學之外,他的兒子愛新覺羅?弘歷也是功不可沒。胤?的老爹,愛新覺羅?玄燁,第一次見到弘歷時,就覺得此子不凡,沒過幾天就下旨將其帶回宮中養育,之後的半年中祖孫兩形影不離。後來的《清高宗實錄》卷一說:弘歷繼承皇位是"聖祖深愛神知,默定于前;世宗垂裕谷詒,周注于後"。弘歷也說:「即今仰窺皇祖恩意,似已知予異日可以付托,因欲豫觀聖母福相也。」這個說法也許有所夸大,不過在傳位于胤?的決定中,弘歷肯定起了不小的作用。

有此榜樣在前,端木昭、端木錚兩兄弟,都不約而同的極為重視對下一代的教育工作,還間接促使了晉國教育事業的蓬勃發展,各類學堂如雨後春筍般蹭蹭蹭的往外冒,一時間大有執神州教育界牛耳之勢。所幸端木綰生為女兒身,端木錚對她倒沒啥特別要求。端木綰更是樂得于此,醉心于詩詞歌賦、琴棋書畫之中,從不參合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過得很是無憂無慮。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正是她的無憂無慮,再加上幾分古靈精怪,反倒使得見慣了爾虞我詐的晉皇端木承對這個孫女格外寵愛,甚至在她十五歲的時候就被封為「落霞郡主」,為皇孫輩中封爵的第一人。因此,最終,端木綰也沒能逃開這個巨大的漩渦,反而成了很多人的眼中釘、肉中刺。具體到這次被跟蹤,那可能性就多了︰既有可能是自己那位大伯父想趁機除掉自己、順便嫁禍唐國;也有可能是父親的某位手下自作主張的想上演一出苦肉計;還有可能是其他叔叔伯伯想來個栽贓嫁禍、渾水模魚。當然了,除開這些皇室糾葛之外,也有可能是其他國家勢力想借此挑起父親和大伯父的公開決裂、擾亂晉國政局,順便再挑起晉國與唐國紛爭,好坐收漁利畢竟自己是在從唐國返回晉國時出的事,無論唐國是否參與,也總要有所交待才行。

「郡主。」葉晨與葉靈對視了一眼,雖然詫異于端木綰的鎮靜,但現在情勢緊急,也容不得二人多想,接著說道,「我兄妹二人曾悄悄打探過,對方實力不差,僅憑屬下等人恐怕難以護衛郡主安全。所以,我和舍妹商量過了,由舍妹帶郡主偷偷離開大隊人馬,單獨上路,屬下則留下來……」

「不行!」端木綰蹙了蹙眉毛,道︰「這樣一來,少了靈姨這個修為最高之人,其他人更是必死無疑,我絕對不會同意。倒不如留下來拼上一把,還可能會有一線生機。」

「綰兒。」葉靈從小看著端木綰長大,相互之間感情深厚,稱呼上也更為隨意親切,「正所謂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對方既然敢這麼大搖大擺地跟在後面,就肯定有十足把握,就算我留下來也絕不會對局勢有任何改變。」

「是啊,郡主!三殿下對我恩重如山,我這條命就是他的。所以,只要能讓您月兌離險境,屬下死得其所!」葉晨堅定地說道。

「這…」理智上,端木綰當然明白葉靈說的是事實,但感情上,以及道德上,她卻實在無法做出這樣一個決定。

眼看端木綰仍是猶豫不決,葉晨偷偷給葉靈打了一個眼色。葉靈會意的點了點頭,上前兩步,輕聲喚道︰「綰兒?」

端木綰聞言抬頭,還沒等她開口,只見一道青光迎頭罩下,腦海中只來得及閃過「安靈術」三字,便昏睡過去。

修仙歷8726年2月28日大唐境內

等她再次醒來之時,卻是躺在一片密林之中。

見端木綰醒來,正在一旁休息的葉靈忙起身道︰「綰兒,對不起來,情勢緊迫,來不及和你多做商量,所以只好強行將你帶走了。現在我們已和家兄分開三天了。」

「靈姨,不怪你,都是綰兒不好,拖累晨叔叔他們了。」端木綰嘆了口氣,黯然說道。其實在內心身處,對于這個結果她還是有一絲輕松的。畢竟她才十六歲,雖然天性善良,但沒有誰會天生不把自己的性命當回事的,既然能活下去,又有誰會拒絕呢?只是對于葉晨等人,端木綰仍覺得萬分歉疚。「如果不是自己為了多在外面呼吸一下自由自在、無憂無慮的空氣,而堅持不和父親一同回國的話,也許晨叔叔他們就不會死了吧。」

見端木綰面露哀傷,雖然不忍心,但想到兩人現在所處的狀況,葉靈還是不得不說道︰「綰兒,多想也沒用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能夠讓你平安的回國,這樣才能讓家兄死的有所價值。」

木綰也是天資聰穎之人,否則也不會小小年紀就懂得明哲保身的道理即使最後陰差陽錯的沒保成從這點來看,倒真是虎父無犬女。

沉吟片刻,端木綰就問道︰「對了,靈姨,咱們現在是在哪啊?」

「恩,我是沿著天一江走的,現在應該是在離大唐北部邊界不願的地方,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我想,既然那些人能夠在咱們後面明目張膽的跟蹤,恐怕與大唐官方有所勾結,咱們現在繼續呆在大唐恐怕並不安全。」端木綰道。

「綰兒的意思是說那些人是李隆基派來的?」葉靈驚道,要真是那樣的話,她們就絕無幸理了。

端木綰笑了笑,道︰「放心吧,靈姨。肯定不會是李爺爺,否則咱們早就活不成了。我估計這批人最多是和大唐的某股勢力有所勾結而已,所以才只敢跟蹤,卻不敢早早動手,就是怕在離長安太近的地方動手會驚動了李爺爺。可惜,不知道他們究竟是和哪股勢力有勾結,所以處處都可能是敵人,處處也都可能是朋友,弄得我們也不敢輕易去找人求援,免得自投羅網了。」

葉靈從小就貼身保護端木綰,別人不知道端木綰的聰慧,她卻是一清二楚,這時見端木綰恢復了冷靜機敏,心中也是暗松了一口氣。為了促使端木綰進一步開動腦筋,而不要陷入悲傷,故意又接著問道︰「那照綰兒看來,這次是什麼人想對付咱們呢?」

端木綰果然上當,皺眉苦思良久才說道︰「我要是出了什麼事,大伯父肯定是頭一個嫌疑對象,即使能洗月兌嫌疑也肯定會弄個灰頭土臉,所以大伯父要保護我還來不及,肯定做這麼愚蠢的是。我爹爹是個純粹的軍人,不屑于用苦肉計之類的戲碼,我相信他也不會這麼無情,至于他的手下,還沒這個膽量背著他行事。而我二伯和其他幾個叔叔則沒這個魄力。李爺爺剛才已經說過,不可能是主使,那麼剩下的唯一可能就是其他某個國家在興風作浪了。既能挑得我爹爹和大伯父公開決裂,又能讓唐晉交惡,真真是好算計!」

「那麼綰兒能猜到是哪個國家嗎?」葉靈繼續循循善誘。

「既然想從爹爹和大伯父的爭斗中漁利,那就肯定不能離晉國太遠,除了大明,綰兒是想不到還有什麼別的國家會這麼干了。」

「呵呵,這麼快就能猜到幕後主使,綰兒果然聰慧!」葉靈欣慰地說道,即使是她,也沒想到端木綰有這份智計。

端木綰卻卻苦笑了一聲,道︰「綰兒能想到的,制定這個計劃的人更不會想不到,爹爹、爺爺、大伯父他們也不會想不到。」

「嗯?那他們為什麼還要這麼干呢?」這次,葉靈是真的好奇了。

「因為,普通的晉國人想不到,爹爹手下的那些將軍們想不到,他們只會簡單的認為我是在大唐出的事,那大唐就要承擔責任。而大伯父手下的那群文人,即使想得到,但為了轉移對大伯父的懷疑,在沒有確鑿證據證明是大明所為的情況下,也肯定會一致把責任推到大唐身上,或者誣賴是爹爹用的苦肉計。而爹爹這方自然也不會示弱了。所以,對方的這個計劃,雖然看似簡單,但卻幾乎是無解的,因為它謀的不是人,而是謀的勢。唯一的辦法就是我活著回去。」說到這里,端木綰的一對秀眸中不禁流露出深深的無奈和哀愁。

葉靈也是心中震驚,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良久,端木綰眼中的無奈和哀愁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片清明和堅定,那秀麗無雙的面龐上甚至漾開了一抹笑顏,就如一道刺破黑暗的陽光般,燦若朝霞,艷若春水。即使是葉靈,也忍不住有那麼片刻的失神,只听端木綰輕盈的聲音說道︰

「靈姨,大唐境內敵友不分太過危險,咱們繞行漢國吧。而且不要御物飛行了,那樣太顯眼了,還是走陸路吧,寧願慢一點。另外……」說到這,她眼神再次為之一黯,頓了頓,才繼續說道,「另外,你想辦法和晨叔叔聯系上。如果我沒記錯,他身上應該帶有玉石俱焚和聖旨石,我想最後關頭他肯定是要用玉石俱焚的。只不過,要想更好的發揮作用,還需如此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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