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徐暮風故意冷哼一聲,擺出副不知天高地厚的嘴臉道︰「哼,看你們穿的黑不溜秋的就不是好人,識相的就乖乖自己把自己綁了投降,否則我們兄弟二人要你死得難看!」
黑衣仙士一听這話,差點沒氣得笑出來,心說這他媽是哪門哪派教出來的愣頭青,搞不好就是哪個掌門的兒子一類的,平時在師門里被人踫上了天,現在是第一次離開師門吧,這種做法已經不能用初生牛犢不怕虎來形容了,完全就是不打得你滿臉桃花開你就不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嘛!這也實在不能怪黑衣仙士太容易上當,實在是這世上除了徐暮風和張旭,還真沒人會面對修為比自己高出一截的對手不但不怵,甚至還覺著自己贏面較大的主兒。
「就是,趕快報上名來,老子棍下不殺無名之輩!」張旭更覺,從袖里乾坤中拿出他那空靈高級法寶「瘋魔杖」,往地上一杵,喝出這麼一句。
黑衣仙士大怒,懶得再說什麼廢話,冷哼一聲,凌空躍起,朝徐、張二人撲來。人尚在半空,雙手並成爪狀,虛空一劃,只听兩聲撕裂布匹般的聲音響起,隨後就是十道半月狀風刃射了過來。居然是少有的風系道法。
五行中木火生風,一般來說只有是具有木系靈脈或者火系靈脈的修仙者就都可以修習風系道法,但一來畢竟沒有修習本屬性道法來得事半功倍,二來風系道法修煉起來靈活多變,較難練到如臂使指,練成之後威力也不見得比火系或者木系道法強上多少,所以一直以來少有人修煉。
這時見黑衣仙士居然練得是風系道法,徐暮風心中也是不大不小的吃了一驚,但這驚訝也只是一閃而逝,畢竟前面說過風系道法獨特之處不少,但真正厲害之處卻也不多,和普通的五行道法也沒多大區別。
徐暮風默運靈力,一道水鏡即出現在面前,「砰砰砰」之聲想過,射向他的五道風刃盡皆打在了水鏡之上,未能傷其分毫;而張旭則是僧棍揮舞起來,啪啪啪幾下就將五道風刃盡數擊飛,也是顯得說不出的輕松寫意。
黑衣仙士見二人輕松檔下自己的攻擊,微微愣了一下,但也沒怎麼往心里去,本來這就只是一道開胃小菜而已,要是就這樣就把二人擊倒了那才叫咄咄怪事呢。
眼看黑衣仙士就要落到二人身前,擅長近身攻擊的張旭猛地躍起,手中僧棍朝黑衣仙士當頭砸去。黑衣仙士嘴角流露出一抹不屑的意味,右手一伸,一柄通體漆黑的彎刀出現在手中,「當!」的一聲和僧棍踫在一起。
張旭只覺刀棍相撞處猛地刮起一股旋風,刮得他整個人往後跌飛開去,摔了個七葷八素,僧棍好懸沒月兌手,要不是他肉身比一般仙士強悍太多,很可能就直接摔昏過去了。黑衣仙士看也不看張旭一眼,就這麼速度不減的直接又是一刀平平揮出,一道匹練般的刀光朝徐暮風攔腰斬去,要是讓它斬實了,徐暮風肯定難逃一個腰斬的結局。
徐暮風縱身躍起一丈多高,眼看刀光就要從身下劃過,卻見黑衣仙士詭異一笑,手中彎刀變平揮為斜向上挑起,拿到刀光也如被一根看不見的絲線牽著般,猛地改變軌跡,追著人在半空的徐暮風劃去。
見此情景,徐暮風第一次大駭,他可還沒學會御空飛行之術,現在在空中無處借力,更無處閃躲,這一刀真是躲無可躲了。不過人到絕境總是能激發出無窮潛力,徐暮風腦中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但這時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狠狠一咬牙,暗道一聲拼了,再次施展出水鏡之術,卻不是將水鏡直接平展著鋪在腳下,而是把水鏡轉了個個,鏡面和自己身體平行,卻把鏡子的邊緣處對準了襲來的刀光。
只听一陣「呲呲呲呲」的聲音不絕于耳,卻是刀光沿著水鏡邊緣一路上挑,直到把水鏡削去了一般有余才終于停了下來,接著就是「砰」的一聲輕響,刀光和剩下的小半截水鏡同時消散無形。但饒是如此,徐暮風仍是被反震之力震得不輕,落到地上後踉蹌了幾步才站穩身形,心中一陣暗驚,不愧是高出自己三個小境界的對手,輕描淡寫一招就幾乎要了自己命,還說要示敵以弱,讓其掉以輕心呢。對方中沒中計還很難說,倒是自己這個弱者先掉以輕心了。
自從徐暮風離家以來,接觸的無論是《鼎火決》、《隱龍探雲手》還是本來就在修煉的《雲水決》都是天下頂尖功法,再加上自己身具雙系靈脈,又遇上白展堂這種高人指點,竟然在不知不覺中生出自大之心,潛意識里覺對只要對方不是先天以上修為自己就能有一拼之力,這也是他一開始明知黑衣仙士有先天巔峰期修為而毫不怯場的原因之一。這一下,險些被人家一招解決,徐暮風才是悚然而驚,醒悟到自己實在是有些坐井觀天、夜郎自大了。
不說徐暮風在那邊自我反省,那黑衣仙士見自己必殺的一擊竟然落空,終于首次出現了點驚訝的神色,倒是覺得徐暮風確實反應敏捷。但同時,看徐暮風手忙腳亂的樣子,也進一步肯定了對方兩人不堪一擊的想法。正準備再來一刀,徹底解決了徐暮風,就突然覺得一股寒氣襲來,眼珠一轉卻見一道白光正朝自己飛速襲來。當下,再顧不得給徐暮風補上一道,立刻將手中彎刀豎在身前,刀面與身體平行,正對白光襲來的方向。
「砰!」的一聲,白光撞在刀面上,黑衣仙士倒沒覺得有多大的沖擊力傳來,正自奇怪看白光襲來的速度不至于連這點力道都沒有啊,卻猛然覺得一股涼意順著持刀的右手臂傳來,趕忙定楮一看,卻發現刀面上竟然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還在順著手臂不斷向上延伸。
黑衣仙士大吃一驚,連忙運轉體內靈力,堪堪壓制住白霜的蔓延之勢,又花了好一會兒才將刀上、臂上的白霜化去。這才來得及去看白光的來路,卻發現那頭不起眼的小獸正在不遠處朝自己呲牙咧嘴,兩只前爪不停刨著地面,口中一張,一道白光又凌空射來。
這一會,黑衣仙士不敢大意,彎刀猛揮,刀光與白光撞在一起,「噗」的一聲悶響後同時消失,竟是誰也奈何不得誰。黑衣仙士大驚,這小獸隨口噴出的白光竟然能和自己的「月牙斬」斗個不分上下?連忙想也不想又是一道刀光揮出,但這一回,想象中的白光卻沒出現,刀光毫無阻礙的直奔那小獸而去,而那小獸也只是靈活的一閃躲了開去,卻並未立刻還擊。再定楮一看,卻見那小獸嘴邊一團白色光暈還正在慢慢匯聚,原來那段白光是要時間醞釀的啊,難怪剛才在運功逼出白霜時不見它趁勝追擊。發現這一點後,黑衣仙士心中大定,決定還是先解決了徐暮風和張旭再說。
就在小冰和黑衣仙士爭斗的時候,這邊徐暮風也從懊惱自責中清醒過來,張旭跌跌撞撞地爬起來對他說道︰「徐小子,那人功力比我們高出太多,必須要想個辦法速戰速決了。」
暮風點了點頭,心念電轉。張旭站在一旁趁著黑衣仙士還被小冰纏著的空隙,也是眉頭緊皺,苦苦思索對策。突然,兩人同聲說道︰「有了!」說完之後,發現對方也說得一樣的話,不禁心中好笑,在瞬息萬變的戰場上也顧不得謙遜,飛快地把各自想法說了出來,卻發現兩人想得大同小異,當下又稍微合計了一下就決定按計行事。
黑衣仙士剛剛擺月兌了小冰的糾纏,就見張旭大踏步上前兩步,手中僧棍平舉齊肩,指著自己喊道︰「兀那小子,剛才拿一下爺爺我不小心,不算,你敢不敢與我刀對刀、棍對棍的單挑一場啊?」
黑衣仙士心中真是苦笑不得,心說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還單挑,**當在說書呢,我們可是修仙之人,就算單挑也是比較仙術嗎,真刀真槍的拼斗算個屁啊!但他本也是心高氣傲之人且自負武藝了得,通過剛才一番試探又發現對方根本不是自己對手,于是也就不甘示弱,獰笑道︰「小禿驢,既然你搶著升天,那我就先送你一程。」說完,彎刀一擺,就朝張旭沖了過來。
張旭這一次約戰也是賭的成分居多,他看黑衣仙士用的法寶居然是一把彎刀,從彎刀的造型來看明顯是意在提高劈砍的速度,既然如此,那黑衣仙士多半是很喜歡何人真刀真槍的對砍的。看對方果然中計,張旭心中大喜,嘿嘿兩聲,手持僧棍迎面沖了上去。剛剛那一次踫撞後,張旭已經明白和對方硬踫硬絕對是死路一條,于是使出了無非寺棍法中一套講究借力打力、四兩撥千斤的「落葉棍法」。這套棍法之所以名為「落葉」,就是因為在練的時候要求一棍要從樹上打下一片樹葉,不能多打下一片,而且打落的那片還得是完好無損才行。張旭練了七八年,現在也只能做到一次打下三四片而已,要想練到一下一片的境界還有一段遙遠的距離要走。
不過黑衣仙士也不是什麼真正的高手,這套「落葉棍法」對上他確實足夠使了。本來黑衣仙士還想快到斬亂麻幾下把張旭給廢掉,但甫一交手卻發現張旭根本不和自己硬踫,每一次刀棍相踫,張旭都是一沾即走,自己的靈力都還沒來得及傳到對方的棍子上呢,就更別談直接用靈力震翻對方了。有心想退開用「月光斬」攻擊吧又實在拉不下這個臉,而且張旭也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只要他一退,張旭就必然進逼一步,退得一不注意還被張旭抽冷子在肩上打了一棍。如是幾次之後,黑衣仙士也絕了退後的心思,心想反正徐暮風的攻擊對自己也沒什麼威脅,而他和張旭二人現在緊緊纏斗在一起,兩人位置變幻不斷,小冰要想用白光攻擊,那打中他和打中張旭的幾率也是五五開。于是,黑衣仙士干脆收攝心神,一心一意的和張旭斗了起來,心里卻準備等一會擊敗這小子後,將其活活亂刀砍死方能消心頭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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