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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初窺仙徑 第六十章 屠熊

就在要命的時候,譚韜也終于停下了不斷飛退的步伐,停形,推出的雙掌收回胸前,交替虛劃一圈,猛地向上托起,大喝一聲︰「火焰龍卷!起!」

話音剛落,只見即將從踏地之熊身上穿過的拿到火牆硬生生在踏地之熊身前三尺之處剎住了去勢,而之後的那些火牆則一個疊一個融入道最前面那道火牆中。同時,之前被踏地之熊甩在身後的後牆也從新迅速逼了回來,在踏地之熊身後也形成一道由數十道火牆組成的加強版火牆。

在所有火牆都分別匯合成一前一後兩道加強版火牆後,這兩道火牆緊接著就開始慢慢變形,從平面狀變成了弧面狀,邊緣處更是慢慢接到了一起,最後竟是形成了一個直徑三丈多上的空心火焰圓柱,中間處則是仍在和五角星陣圖苦苦斗爭的踏地之熊。

火焰圓柱形成後就開始飛速旋轉起來,帶起一股股灼熱的焰流,溫度急速上升,甚至空氣中都出了扭曲。隨著旋轉,圓柱的直徑也再不斷縮小,慢慢向中間壓縮,眼看就要將踏地之熊整個覆蓋其中了。

眼看一左一右兩個戰場己方都已佔據了絕對上風,徐暮風不但不覺輕松,反而更加緊張起來,因為如果真有趨獸人在,現在也就該出手了。不知不覺,徐暮風雙手間已經滲出了冷汗,心髒也開始不爭氣的越跳越快起來。「冷靜!冷靜!冷靜!」徐暮風一邊不斷在心中給自己做著心里暗示,一邊很無奈的發現自己的鼻息仍然是越來越沉重。之前雖然他也上過兩次陣,但第一次面對幼年踏地之熊純粹是個意外,根本沒有緊張的時間;第二次則是和張旭比斗,雖說有些緊張,但那只是緊張輸贏而已,哪能比得上現在是緊張生死啊!

察覺到徐暮風的緊張,沐清握著徐暮風的手緊了緊,有心開口勸慰幾句卻又發現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因為她除了擔心父親的安危,還要擔心徐暮風的安危,比起徐暮風只有更緊張。

徐暮風感覺到沐清的動作,順著看過去,卻發現沐清的臉色白的嚇人,心念一轉就猜到幾分沐清現在的心情,心中不由自責道︰「徐暮風啊徐暮風,你好歹還是個男兒,不能幫清姐緩解心情也就算了,居然還要讓清姐為你操心,真是羞也不羞?自己將來少不得還要經歷無數這種生死關頭,絕不可以在一開始就怯懦了。」想起和沐華黎等人的相處,想起沐清對自己的情意,甚至想起何蕭的豪爽,而現在這一行的生死可以說都將取決于自己和張旭一會的表現,一時間心中只覺豪氣陡生,忙平穩心境,深呼吸三次,心跳、呼吸都隨之平穩下來。這才對沐清說道︰「清姐,你放心,我和旭子肯定不會讓大家失望的。」

見徐暮風轉眼間就像變了個人似的,沐清一愣,卻也覺得他的語氣中蘊含著說不出的自信和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心中也不覺輕松了幾分,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點了點頭,卻仍是沒說什麼。

听到徐暮風的話,一旁的張旭倒是大表贊同,說道︰「就是,我和徐小子可是好兄弟,正所謂兄弟齊心,其利斷金,金都斷了,還怕幾個混蛋的腦袋嗎?嘿嘿!」

就在這時,剛剛即使在氣勁交擊聲炸響不覺于耳的環境中都能安然入睡的小冰卻猛地驚醒過來,兩個小耳朵尖尖豎起,不斷抖動著,仿佛听到了什麼。

下一刻,天地間就突然傳來了一陣如泣如訴的笛聲。音調之間大起大落、婉轉多變,時而割金裂帛般尖銳,時而低吟輕啜般幽瑟,蘊含一股說不出的陰冷之意,直如百鬼夜哭、冤魂繞耳,更兼在這冷冷地寒冬之夜,滲人之至。只听得幾句,徐暮風便覺得心口有一把銼刀在來回磨動般難受至極,直欲仰天狂吼幾句才能減輕胸口郁結。本來運行有序的五行靈力陡然失調,在體內亂竄起來,喉中涌起一陣腥甜,一口鮮血竟是來不及反應就嘩的吐了出來。

再看山下官道上,笛聲甫一響起,兩頭已是苟延殘喘的踏地之熊先是渾身一滯,不管是面對疾風驟雨般石彈打擊、火龍灼燒的那頭踏地之熊,還是被吸血青藤捆縛的結結實實、火焰龍卷越縮越小的那頭,都竟然突兀至極的停下了躲閃、掙扎,就這麼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任由諸般道法仙術擊在身上,竟也不吼不叫,本來就是混沌一片的熊眼更是完全沒有了靈性,就如兩頭行尸走肉般。但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兩頭踏地之熊竟又是同一時間將兩只前爪左右張開,昂首向天,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巨吼,眼中也是瞬間滿布凶戾狂躁之色,身上本已暗淡的土黃色靈力再次大放豪光,竟似更勝從前。僵立不動的身子也跟打了雞血似地瘋狂擺動了起來,一個是不斷地上躥下跳、前沖後拉,將地上的五角星陣圖扯的晃動不休,另一則是改退為進,就這麼應在劈頭蓋臉打在身上的石彈大踏步向前沖去,熊掌左右開弓,打得近身的火焰流四散飛舞。這種瞬間由動至靜,又由靜至動,看得人心中難受至極,幾欲吐血。

不過,隨著兩頭踏地之熊凶性大發,其身上的諸多大小傷口也同時崩裂,無數鮮血狂噴而出,看那眼耳口鼻中也是不斷有鮮血滲出,幾乎匯成血流,顯然這會的神威大展是以透支了生命力為代價的。

左邊那頭踏地之熊一邊不斷掙扎要擺月兌附骨之疽般的五道青藤,一邊更不時爆出一陣雄渾至極的土系靈力,將身周眼看就要合攏的火焰圓柱逼開幾寸;右邊那頭踏地之熊雖然一味前沖,但在沖擊力及其猛烈地石彈打擊和火焰流的不斷騷擾下,速度卻始終提不起來。

同時,沐華黎、譚韜二人都是在拼命催動體內靈力,操縱吸血青藤以及火焰圓柱與踏地之熊抗衡,口中鮮血也是越流越多,顯然承受著巨大壓力;另一邊何蕭、彭彬則是強撐著不斷御使手中法寶,發出一波接一波不間斷的攻擊,力圖延緩踏地之熊的前進步伐,卻是連後退的能力都沒有了。

一時間,場上兩處戰場都成僵持之勢,但天平卻正漸漸朝踏地之熊那頭傾斜著。

見此情景,徐暮風知道今日成敗生死就在自己和張旭身上了,連忙強自閉上雙眼,收攝心神,全力運轉雲水決心法,引導體內四處亂竄的五行靈力,在電光火石間沿奇經八脈飛快運行一個小周天,而小冰更是適時的往徐暮風體內注入一股至純的冰寒之氣,心中煩躁之感總算消去不少。待睜開雙眼後,正看到身邊張旭也是同時睜開眼楮,眼楮精光閃閃,竟是閃動著一陣興奮之意,渾身上下更是散發出一股雄雄戰意,顯然也是及時壓制了笛聲的干擾。徐暮風暗道一聲佩服,轉眼見沐清仍是雙眼緊閉、牙關緊咬,還在和笛聲苦苦抗衡,明白現在不是出聲打擾的時候,轉過身來與張旭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堅定之意,當下兩人再不遲疑,徐暮風一拍肩頭小冰,就見一道白影如離弦之箭般「嗖」的向遠方奔去,兩人也急忙將身法運行到極致,追著小冰飛奔而去。

看到山崖上兩道身影閃過,場上四人均是不由自主長舒一口氣。那笛聲對他們危害不大,但對幾個聚靈期的人來說卻也是不大不小一個威脅,本來他們還生怕徐暮風和張旭不能在短時間內恢復過來,那他們就只有設法撤退了。但那樣的風險卻是極大,因為失去了道法阻攔的踏地之熊,速度比他們更快一籌,而且現在兩頭熊都已經進入了嗜殺狀態,肯定是不殺他們誓不罷休。現在見到兩人已是迅速恢復過來並且往笛聲傳來之處奔去,四人總算松了口氣。當下全力運轉靈力,希望可以拖到徐、張二人解決吹笛人的時候。到那時,失去了笛聲驅使,只要他們幾人不斷干擾,不讓踏地之熊找到喘息之機,以踏地之熊現在重創在先、透支生命力在後的狀態來看,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卻說徐暮風和張旭隨著小冰一路飛奔,笛聲越來越清晰,一刻鐘後終于跑到了山腰一片松樹林處。即使是在寒冬,這片松樹仍是郁郁蔥蔥,雖然稱不上是青翠欲滴,但也算是枝繁葉茂。而一個黑衣人正盤腿坐在其中一棵松樹的頂端,雙手持著一根通體黑色的長笛,放在嘴邊吹著,那一個個攝魂奪魄的音符正是從這傳出。而在他身邊不遠處的另一棵松樹上,卻站著一個穿著打扮一模一樣的黑衣人,天空中沒有月光,因此也看不清楚對方的樣貌,但感覺到對方掃視過來的目光,徐暮風仍是感覺到一股陰森之意。

天靈暗識之術施展開來,徐暮風頓時發現對方大概是聚靈期巔峰的修為,比他和張旭都高上不少。但心中卻並未感到驚慌,反而是松了一口氣。畢竟都還停留在一個大境界里,而且不論是他、張旭還是小冰,道法仙術都有奇特之處,兩人一獸加起來至少還是有五成勝算的。如果對方是先天期修為,那他們現在就只能是有多遠逃多遠,叫聲沐華黎等人一起逃命了。至于逃命的結果,那就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听天由命了。

黑衣仙士見居然有人奔了過來,心念一轉就猜到是專門等著來對付自己二人的,本還有些緊張,待神念一掃發現兩人一個聚靈中期、一個聚靈初期的修為,就不由心中冷笑起來,至于那頭看起來奇奇怪怪的小獸他更是沒放在心上。原因太簡單了,你什麼時候見過一頭高級靈獸會去認一個聚靈期仙士為主的。當下,黑衣仙士冷冷一笑,聲音說不出來的殘忍︰「既然你們找死,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說完,又轉身對同伴漫不經心地說道︰「你專心吹笛,這兩個小雜碎交給我就行了。」

說到這就,徐暮風心思電轉,心想這人如此輕敵,倒可以利用這一點,看能不能來個速戰速決。他想到了這一點,才智不下于他,實戰經驗更是比他豐富N倍的張旭更是不可能沒想到,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已是定下了一會的戰術︰示敵以弱,尋隙偷襲。

當下,徐暮風故意冷哼一聲,擺出副不知天高地厚的嘴臉道︰「哼,看你們穿的黑不溜秋的就不是好人,識相的就乖乖自己把自己綁了投降,否則我們兄弟二人要你死得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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