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火箭被手斧一撞即碎,但卻並沒完全消散,而是化為無數火星沾在手斧上。但手斧也沒有像之前的土牆般被活活燒毀,而是土黃色靈光不斷亮起,又不斷消失。每一亮一滅間,火星都被撲滅不少,就如同真得在往火焰上堆土一般。手斧去勢不斷,轉眼間就到了皮承天眼前,而上面的火星也已被完全樸滅,但相應的,手斧的前沖之勢也弱了幾分。
另一方面,土傀儡也緊跟在手斧後面沖了過來,雙臂握拳舉過頭頂,如一記重錘般,就要朝皮承天當頭砸下。
皮承天臉上表情紋絲未變,全身紅色光芒暴閃,一道道火系靈力仿佛百川歸海般向右手急速匯聚,又順著手掌往外不斷噴出,轉眼間一把比皮承天本人還長的巨型火焰氣刀就凝聚成型。
只見皮承天雙手握刀,暴喝一聲,對準飛旋而來的手斧猛揮而出。這一刀精準無比地劈在手斧旋轉時的平衡點上,頓時就將手斧擋了回去。而皮承天也借著反震之力往後倒飛十幾米,躲開了土傀儡的下砸之勢。
只听「轟」的一聲巨響,土傀儡收勢不住,一下砸到地面上,頓時塵土飛揚。塵土消散後,只見地面已被砸出一個一尺多深、兩尺方圓的大坑。而土傀儡一下砸得太猛,帶著整個重心往下跌倒,整個身子彎在地面上,半天立不起來。
趁其機會,皮承天又猛地沖前,凌空躍起,一刀從土傀儡背中間猛劈而下,將其從中砍為兩截。「轟隆」一聲,土傀儡化為無數碎石泥土掉落地上。而皮承天渾身上下則同時亮起熊熊火焰,碎石一遇到這些火焰則立即被氣化。
等碎石完全落下後,只見站在一片亂石中間的皮承天長發飛舞,衣袂飄飛,右手倒提著那把長過其身長的巨型火焰氣刀,身周烈焰熊熊,配上他單薄的身軀和俊美的容顏,立刻讓徐暮風想到了一個詞妖艷!
「皮承天!」
「帥!帥!帥!」
「皮承天!」
「酷!酷!酷!」
剛剛沉寂沒多久的少女們難抑激動心情,紛紛為皮承天尖叫助威,更有那反應快的甚至在不知從哪家店鋪那扯來的大布上寫下了「寒焰公子,天下無敵」八個大字,只看得那富態老者郁悶吐血。
「怎麼回事?」沐華黎等人也從遠處趕了過來,看到眼前的激斗,向沐清問道。
等沐清簡單介紹了事情經過後,沐華黎皺了皺眉毛,轉頭問吳元道︰「吳老,您怎麼看?」
吳元眼中精芒一閃,道︰「蹊蹺。」
換了其他不了解吳元的人,听到這兩個字肯定會暗罵一聲「廢話」,但沐華黎卻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道「不錯,確實蹊蹺。先不說以鹿鳴府的實力竟然會發生秘籍被盜之事,單說居然有人敢上門拔虎須就很奇怪了,這些人可說是冒著生命危險去偷秘籍,要說他們只是為了賣錢,打死我也不信。」
听到沐華黎的解釋後,徐暮風心中也是暗暗對自己剛才一時沖動要買書的行為感到羞愧,顯然這背後很可能有一個大陰謀,而自己居然差點就心甘情願的陷了進去,真是太大意也太貪心了。想到這里,徐暮風又朝沐清看去,卻發現她也正看向自己,眼神中除了責怪更多的卻還是關切,當下心里一暖,忍不住傳音道︰「清姐,剛才是我不對,你別生氣啦。」
「哼,誰希得生你氣。」沐清同樣傳音說道。
「吳老,您看這兩人誰會贏?」沐華黎又問道。
「難說,不過我個人估計姓皮的小子贏面更大些。」
「呵呵,‘寒焰公子’麼,的確名不虛傳!」沐華黎表示同意。
在場邊眾人對話時,場上形勢再變。富態老者左右手同時開工,手斧則圍繞著他飛速轉圈以作護衛。隨著他指訣快速變化,一個又一個的土傀儡不斷從地里爬起,雖然都沒有第一個那麼巨大,但也都身高兩丈有余,也就是大概三個人高。最後,一共召喚出八個之多。多了這麼多高大身影,就連日光都被遮住不少。
再看皮承天,也是不甘示弱,雙手合握那把火焰氣刀,在土傀儡群中左沖右突,一邊躲避土傀儡的攻擊,一邊不斷朝土傀儡身上砍去。作戰風格完全是大開大闔的猛攻路數,與其外表給人的印象大相徑庭。不過,失去了一刀砍翻第一個土傀儡時的天時地利,火焰氣刀很難一刀就將土傀儡劈開,往往要同時對準一個地方猛劈四五刀才能將其砍為兩截,而土傀儡對火焰的抗性非常之高,就算身上沾滿烈焰也可以支撐相當一段時間才會被活活燒塌。最要命的是,皮承天每消滅一個土傀儡,富態老者就會重新召喚出一個,場上一直保持有八個土傀儡之數,好像無窮無盡似的。
所幸這些土傀儡移動之間緩慢笨拙,皮承天雖不以速度見長,但躲避他們的攻擊也是游刃有余,一時也無敗北之憂。如果雙方就此纏斗下去,那也只是看誰先把靈力耗光了,而在這一點上,皮承天無疑處于劣勢。
一時間,只見場上刀氣縱橫,烈焰滾滾,一道白色身影在八個巨大黃色身影中不斷地繞來繞去,時不時就會有一個巨大身影突然爆開,然後碎石泥塊漫天亂飛,看上去慘烈無比。
纏斗了足有一個時辰,一直不斷移動的白色身影猛然在八個土傀儡中間停住,顯出皮承天的身影來。只見他一躍而起,借下落之勢,將手中火焰氣刀猛地插入地面,緊接著一道火焰圓環以氣刀入地之處為圓心向四周迅速擴散開去,直到將八個傀儡都圍在其中。
然後,皮承天拔出氣刀,再次躍起,仔細一看就可以發現在氣刀的刀尖處散發出四條細細的紅色細線,分別連著火焰圓環的四個點。在皮承天躍到最高點即將下落時,腳下紅光一閃,出現了一個烈焰狀法寶,帶著他繼續向上升去。而那道火焰圓環則被四條紅色細線連著,如有實質般從地表升起,直升到半個土傀儡高時不再上升,而是隨著皮承天上升之勢往中間快速收縮,直到把八個土傀儡都緊緊捆縛在一起。
接著,皮承天停在空中,大喝一聲,以比之前快上數倍的速度向上猛地一竄。在火焰氣刀的牽引下,本已停住的火焰圓環紅光大漲,也是猛地向中間收緊,眼看就要把八個傀儡一網打盡。
與此同時,遠處搖搖操控著土傀儡的富態老者也是一聲大喝︰「破!」
話音剛落,八個土傀儡身上均是土黃色光芒大盛,與周圍那到紅色亮光匯聚在一起,只讓日光也為之失色。
下一刻,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也不知是土傀儡先自爆,還是皮承天先收網,或者是兩者同時發生。總之巨響過後,八個土傀儡已是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深達兩尺,數丈見方的大坑出現在原來戰場的位置,而大坑中間站著的則是皮承天。
只見他渾身上下滿是石渣,口角處血跡連連,雪白的衣襟上也沾上了點點血跡,顯然剛才那記劇烈踫撞雖然一舉消滅了土傀儡,但對他也造成了不小傷害。腳下的法寶已經被重新收起,而手中的火焰氣刀更是只有原先一半大小,火焰也是吞吐不定,仿佛風中殘燭般,隨時都可能消失不見。但,皮承天挺拔的身影依然挺拔,站在一片廢墟中間顯得更是卓爾不群,氣刀也仍如開始般倒提在右手中,刀尖向右下方斜指。
「這小子,真他媽猛!」一旁的張旭忍不住冒出一句,「雖然我看不慣他老子天下第一的囂張模樣,但不得不說,這小子打架的風格,夠爺們!我喜歡!」
徐暮風雖然沒說什麼,但也不得不承認,這皮承天確實當得起人中之龍這個稱呼,不管在什麼地方,隨便一站,他就是眾人眼中的焦點,即使他處于劣勢也不例外。
不過,作為皮承天的對手,富態老者是沒心思去欣賞他了。雖然看得出來皮承天受創不輕,但他的靈力也已經消耗了將近一半,看著對方那提刀站立的風姿,很容易讓人產生一種無法擊倒對方的頹喪感覺。富態老者甩了甩頭,仿佛要把這種感覺甩出腦海一般。
「小子,如何?還認為你能要回秘籍嗎?」富態老者挑釁道,要是能讓皮承天就此打退堂鼓也是個不錯的選擇。「畢竟皮承天是鹿鳴府的二公子,要真殺了他那就是徹底得罪死鹿鳴府了。」富態老者暗暗想道,其實他也知道真正最關鍵的原因是他有點害怕了。是的,皮承天的悍勇讓他有些害怕了,他怕自己一不小心栽在這里可就太劃不來了。但他還是要為自己尋求停戰的行為找一個借口,他不願承認自己是怕了一個實力不如自己的毛頭小子,這太丟人,而怕鹿鳴府就很正常了。
可惜,他的美好願望無法實現了,因為皮承天根本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冷冷地看著他,將手中氣刀緩緩抬起到與地面水平的位置,刀尖遙遙鎖定他。
「媽的!」富態老者暗罵一聲,皮承天囂張的舉動也讓他有些惱羞成怒。「好吧,既然你自尋死路,那老夫就只能對皮府尊說一句抱歉了!」
說完這句話,富態老者右手一招,正飛得不亦樂乎的手斧就回到他手中。接著,老者雙手緊握斧柄,將手斧高舉過頭,全身靈力高速運轉,向手斧中瘋狂涌去。
另一方面,在富態老者話音剛落之時,皮承天將氣刀倒拖在身後,右腳往地面全力一蹬,借反彈之力,整個人如閃電般朝老者狂沖而去,只在身後留下一道道殘影。
瞬間,皮承天就已欺近到富態老者身前三丈之處,下一瞬間就可將老者斬于刀下。而就在此時,富態老者也終于蓄力完成,暴喝一聲︰
「斷江斬!」
手斧瞬間耀出刺眼的強光,一道斧形虛影從手斧上托體而出,並急速變大,等到皮承天身前時已經成了一道和皮承天最開始凝聚出的氣刀一般大的巨型斧影,雖是虛影,但卻如有實質般,挾開山斷海之威朝皮承天當頭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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