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今世上,除各國皇室及其修仙軍隊外,修仙門派中則流傳有「三神四聖」只說,三神是指三大神境仙蹤閣、奪天宗和星月神宮,這三派一正一邪外加一個亦正亦邪,均很少現世,常人根本聞所未聞,甚至就連一般的修仙者也不知道這三派究竟在什麼地方。四聖則是指四大聖地,分別為明國的昆玉山,南唐的瓊華島,漢國的鹿鳴府和大隋的無非寺,合稱為一山一島一寺一府。
其中昆玉山和瓊華島尊崇道教,昆玉山在創派之時只是一個二流教派,直到第七代掌教玄真人出世,創出《昆山玉碎決》之後,昆玉山的實力才飛速增長,直至成為四大聖地之一;瓊華島則是由一代仙侶雲天河及其妻子韓菱紗于一萬二千多年前的神州歷4762年所立,是四大聖地中歷史最為悠久,傳承最為正統的一個,至高絕學乃《剎那芳華譜》。
鹿鳴府是在「第二次修仙大戰」後才出現的一個門派,歷史最短,但實力卻不容小覷。鹿鳴府尊崇儒家,其創派祖師本是南唐名相徐茂公,此人居相位長達320年,歷經三朝帝王,南唐在他執政時期實力一直是各國之首。後來,徐茂公因與唐中宗李顯產生不可調和的矛盾,無奈之下遂退隱江湖。但此公不但政治手段超卓,一身修為也是當時僅有,遂發揮余熱在漢國開創了鹿鳴府,並且利用漢國開始凡人治理國內無強大修仙勢力的空擋一舉得到漢國舉國上下全力支持,發展極為迅速。鹿鳴府的修仙之法認為「上士得道于三軍,中士得道于都市,下士得道于山林」,故將門派建在漢國南部第一大城市喚月城的鬧市之中。此外,鹿鳴府還秉承儒家「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理念,認為修仙者不能光顧自己得道,還應為天下請命,所以兩千多年來,不斷有鹿鳴府門人到各國從政或寫書立著。雖然各國皇室對鹿鳴府之人多加防備,自徐茂公以降再無人能做到一國丞相的高位,甚至連六部尚書都幾乎沒有,但在各國中下層官員中及神州文化思想界中卻有相當影響力。
至于無非寺則是尊崇佛家學說,創派于神州歷6570年,創派祖師玄奘聖僧一生行走各地,普渡眾生,救活百姓無數,在民間有極高的聲望,再加上數千年經營,現在的無非寺除了修仙者之外,在民間還擁有著數量龐大的信徒。
無非寺的修煉之法和其他三派乃至世間絕大多數的修煉之法都不相同。一般來說,修仙者吸收的靈氣,大概有十分之九是用來轉化為靈力,而另外十分之一則是用來鍛造經脈,否則靈力過剩而不夠強大的話,就有爆體而亡的危險,也算是走火入魔的一種。但在這方面也僅僅只是使用十分之一的靈氣而已,一來是大家普遍覺得沒必要多用,因為對于修仙者來說並不是很重要,只要保證一個正常的提高讓不至于衰老或者過于脆弱就行了;而更重要的則是,根本承受不了更多靈氣。
但無非寺卻尊崇「肉身成聖」的修煉之法,把吸收靈氣中的十分之三甚至十分之五都用來鍛造肉身經脈,而且創造出獨特的仙訣和仙術,讓可以吸收更多的靈氣,一開始可能是十分之二,慢慢就是十分之三、之四、之五,再多就實在不行了,至少目前不行。這樣雖然在初期因為吸收轉化的靈力少而進境緩慢,但是肉身卻十分強悍,所以在同等級的戰斗中往往比對手更佔優勢。而到了後期,尤其是到了元嬰期以後,由于的承受程度更高,對靈氣的吸收速度則會遠遠快于其他人,屬于典型慢熱型的修煉之法。甚至傳說將其鎮寺絕學《洗髓易筋經》練到極致後,肉身的強悍程度堪比頂級法寶,號稱無堅不摧,無功不妨。同時,與其肉身強悍程度相匹配,無非寺在仙術上並不擅長,反而精研近身搏擊之術,因為近身攻擊反而更能發揮其肉身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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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倒回三年前,大隋無非寺。
此時的無非寺經過幾千年的發展,已經十分雄偉壯麗。整體建在大隋中部的少室山上,從山下上山有數萬級台階,名曰「天路」,專供凡人上山拜佛所用。這條天路上每天都有絡繹不絕的信徒爬上爬下,到了每年一次的佛誕日,更是密密麻麻站的全是人,更有不少虔誠之人一步一叩首,要不是兩邊隨時有無非寺僧人照應,等到了山頂,這些人早就把自己活活給磕死了。
無非寺分為前後兩部分,前一部分就是接受凡人參拜之處,由外圍弟子負責看管。後寺才是主體所在,也就是修仙所在,前寺後寺間隔著一道百丈寬萬丈深的懸崖,中間以一道鐵索相連,稱之為「煉心索」,每一個上山拜師之人都要從這根鐵索上走過才算過關,算是對心志堅定與否的考驗。
後寺再往里走則是少室山的後山了。佛門中人不殺生,所以這後山之中的動物生活得很是滋潤,千年以來繁衍的相當興盛,老虎、豹子、牛、羊、雞、鴨,各門各類,應有盡有。
此刻正是傍晚時分,無非寺做晚課的時辰。廣場中央的大鐘已經敲響,數千弟子正三五成群的朝廣場走去。但作為金剛堂入室七大弟子之一的張旭卻不在此列。
此時的張旭,正在後山的一片空地上捧著一只不知什麼動物的腿,啃得酣暢淋灕、不亦樂乎,至于晚課鐘聲就忽略不計了。而坐在他對面,啃得不比他稍慢的那位光頭大師不是金剛堂首座元嬰期大高手恆光大師又是何人!
「我說旭子啊,你老是這麼逃課,為師也不好太包庇你啊。」恆光大師啃完最後一根骨頭,意猶未盡的吮了下手指上的油,懶洋洋的說道。
「嘿嘿,師父,沒辦法啊,我實在是六根未盡,一听講課就要睡著啊,萬一真睡著了不是給師傅你丟臉不是。」張旭邊嚼邊說。
「唉,罪過啊罪過!」恆光大師雙手合什,一臉佛光寶象,但下一句話卻險些讓張旭魂飛魄散把剛吃下肚的肉給吐了出來,「既然六根不淨,你就下山去吧。」
「什麼!師父,你可別趕我下山啊,我走了,師傅可怎麼辦啊,沒人給師傅打野味了啊!」張旭「騰」的竄到恆光面前,拽著恆光的僧袍,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看著眼前這徒弟一幅憊懶樣,饒是我們恆光大師佛法深湛也不由大為頭疼。這張旭本出生在漢國一對凡人獵戶夫婦家中,在他兩歲的時候,家中常去打獵的山里突然出現了一頭「斑狼」,這種金系魔獸雖然撐死也只有聚靈後期的水準,但作為凡人,張旭的父母還是毫無懸念的被它秒殺了。正在它準備順嘴吃掉張旭時,張旭身體卻突然間金光大盛,爆發出強烈的金屬靈氣,硬生生擋住了斑狼的攻擊。這一幕正好被經過此地的恆光看到,大為驚奇之下出手救了張旭。回到少室山後,恆光細細檢查了一遍張旭的身體,發現他骨骼清奇就不說了,而且對于金系靈氣有非常高的契合度,這意味著他對金系靈氣的吸收速度遠超常人。而且他體內天生就蘊含著非常純淨的金系靈氣,可以想象到了先天期這部分先天靈氣被激發出來之後修為進境將是如何的一日千里。于是,年僅兩歲的張旭正式成為無非寺修為僅次于當代住持恆空大師的金剛堂首座恆光大師的第七名入室弟子。
這十三年來,張旭也不負恆光所望,早在一年前真氣就已經練到了引氣巔峰期,比起徐暮風也是更勝一籌。但與徐暮風類似的是,這一年來卻是再無進步。張旭本人對此倒是無所謂,反正他這人天生憊懶,也沒什麼當一代宗師的大志向,不是有人說過嗎,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得過且過嘛,他張旭可不就是標準的和尚?
但是他不急,恆光卻急,好不容易發現一塊絕世好玉,要是毀在自己手里可真是要損機緣的啊。而且,身為天下排名前三十的高手,現在神州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形勢他看得也很清楚,無非寺要想順利度過即將到來的亂世,多一個高手當然就多一份保障。因此,恆光這一年是想盡了辦法,但卻一無所獲。
「小旭子,我這一年來想來想去,覺得你現在的情況只有一個辦法有可能解決,那就是下山游歷,去實戰中突破。」其實,恆光本人對這個想法也很是懷疑,但無奈之下也只好死馬當活馬醫了,而且事實上也確實有很多高手是在不斷地戰斗中獲得突破的。
「啊?可是…可是…師父,徒兒…徒兒…沒想突破啊…」張旭囁嚅了半天,在「下山」的巨大威脅下還是鼓起勇氣把這句話說完整了。
「好你個混賬張旭!你不想為你父母報仇了!」不得已之下,恆光只好拿出了殺手 。原來在多年前,恆光就看出了張旭隨遇而安的性子,為了讓他發奮練功,于是騙他說他父母是被「火眼狻猊」殺的,要知道「火眼狻猊」可是火系頂級魔獸,幾乎能達到元嬰巔峰期的實力,甚至傳說中還有達到了神游期的「火眼狻猊」,這樣一來,張旭要報仇可不就得要拼命練功了。不過「出家人不打誑語」,當時因為撒了這麼大一個謊,我們的恆光大師也很是不安了一段時間。幸好,後來張旭勤奮練功練成習慣,這一招也很久沒用了。今天,張旭固態萌發,恆光也只能再次祭出絕招了。
果然,殺手 一出,張旭立刻老實了,耷拉個腦袋,半響無語。看著張旭這樣,恆光也頗為不忍,畢竟江湖險惡,他還真是有點不放心。不過他也知道自己這個徒弟,雖然看起來很是憨直,實際上聰明機靈天下少有,只不過是因為天性誠摯,再加上隨遇而安、與世無爭的性格,懶得和人動心眼罷了。恆光默默地嘆了口氣,剛準備好言勉勵張旭兩句,卻見張旭猛地抬起頭來,一臉希翼的說道︰
「師父,徒兒恐怕過不了銅人陣啊!」
「屁!為師讓你下山,誰還敢說個不字,別拿銅人陣做借口,那是普通弟子下山必經的坎,你用不著!趕快回去收拾東西,為師這就親自送你下山!」盛怒之下,佛門高人恆光大師也忍不住爆起了粗口。
于是,一個時辰後,我們可憐的張旭童鞋就在恆光大師的親自護送下離開了少室山,從此開始他浪跡天涯的悲慘人生。
不過,還不得不說恆光大師的「死馬當活馬醫」很有成效。下山頭一年,張旭到處走到處游,反正手中有銀心中不慌,玩的很是悠哉,真氣也沒什麼進一步提升。但到了第二年,張旭不幸踫到了無良大叔沐華黎,在後者的威逼利誘之下加入了「雪痕」,並且認了沐華黎做干伯父,認了比他大一個月的沐清做干姐姐,從此好日子到頭,過上了刀頭舌忝血的佣兵生涯。一年之內,就順利突破到聚靈初期,並且在突破之時借勢吸收了大量靈氣,偶遇徐暮風之時已經隱隱有了突破到聚靈中期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