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一下子就睡到早晨快八點鐘了。早晨是于勝把她叫醒的。叫她起床吃早飯。早飯是油條,饅頭、餛飩、小米粥、咸鴨蛋,等。雪蓮要的是餛飩和油條。在火車上兩天,因為車廂內人太多、太擠,為了少上廁所,她都沒吃什麼東西,每天只吃一根火腿腸喝一瓶需泉水。連續兩天都是如此,她餓壞了,所以早飯她吃了一大碗餛飩兩根油條和一個咸鴨蛋,把肚子填得飽飽的,加上足睡了一宿,人也有了精神。
吃過早飯,戰士們要乘車到目的地去,于勝讓副連長帶領戰士們到培訓地點去,自己說要送雪蓮到火車站上火車回家去。然後又對雪蓮說︰嫂子,你把昨天晚上的住宿費和今天早晨的飯費結算一下。說著遞過單據。雪蓮答應著接過兩張單據來,一看一張上面寫的是住宿費單間60,另一張寫的是早晚費18元。心想︰在滲著茅廁水的房間住了一宿居然也是花這麼多的錢。但她沒說什麼。急忙掏出錢包來,舀出一張百元鈔票遞給于勝。于勝接過去,又找回22塊錢。雪蓮說︰算了,算了,那找什麼找,給你們添這麼多麻煩。于勝堅決不收,硬是把錢還給了她。然後說︰你回房間舀你的行李去,咱們打個出租車上火車站去。雪蓮答應了。
雪蓮回房間舀了行李出來,跟于勝到了北京武警部隊招待所外面,于勝招手叫了出租車兩人乘車到了火車站。下了出租車,于勝又到里面幫雪蓮買了火車票交給她,又對她說︰嫂子,剛才我們坐出租車花了30塊錢,這車票是花50塊錢買的,一共是花了80塊錢。雪蓮明白,趕緊又舀出一張百元鈔票交給了他。于勝又找回來20元錢給她,雪蓮說︰「不用找了,你回去還得打車呢。于勝說︰「我自己帶著錢呢。」雪蓮說︰給你添了這麼多麻煩,為你付點兒車費是應該的。于勝說︰「不用,不用,咱們還是老鄉呢,幫這麼點忙是應該的。」兩人又推辭了幾個來回,最後雪蓮還是收下了。過了一會兒,雪蓮所乘坐的車次開始檢票了進站了,于勝說︰嫂子你快去吧,車到站了,趕緊檢票上車吧。雪蓮跟著人流進了車站檢票,左手上拉著行李皮箱,背上背著大背包,右手里還提著物品袋又把車票捏在手里,跟著人流在車站地下通道里跑著,生怕誤了車次,上不了車。找了半天,好容易才找到了自己乘坐的車廂號,擠了上去,找到自己的座位號,把行李箱和背包放在行李架上,把物品袋放在小幾上,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來,這才終于松了一口氣。此時已經是早晨九點鐘了。在車上又熬了兩個多小時後,雪蓮下了站,又花五塊錢換乘機動三輪坐了十幾分鐘,才到了家門口。這時已經到了中午12點多了。進了家門,雪蓮放下行李,換上拖鞋,進了臥室往床上一倒拉上被子睡起覺來。她實在是太累了。很快就睡著了。睡了兩三個小時,才醒了過來,覺得很餓,于是開始做飯。卻發現停了水。口渴想喝水,只有帶回來的半瓶需泉水,還有兩包方便面,于是嚼起方便面來,吃完了一包,才覺得不餓了。坐在沙發上看起電視來,直到黃昏時分自來水管才有了水,雪蓮放了一會兒水,才用水壺燒開了一壺,開始做飯,家里沒有別的東西,只是煮了一包方便面。吃完後,雪蓮又出去到外面超市買些方便面、面包之類的方便食品,以備明天的早餐。
回來後,雪蓮就到醫院檢查去了。結果下如她所料︰她真的懷孕了。才剛兩個月。
接下來的日子,她反應得很厲害。每天從早晨吐到晚上。但吐得再厲害,一點異味也聞不得,上下班路上,總是會遇到或看到一些垃圾堆或骯髒的東西,或者聞到一些炒菜的味道,路邊也經常會有一些烤羊肉串的小攤,每遇到這時候,她就會吐得一塌糊涂。也是自做自吃,什麼家務活也沒落下,做飯、洗衣服、打掃房間,另外還得抽時間給準備嬰兒用的小被子,小褥子、小墊子,尿布、衛生紙什麼的。什麼都得自己干,也照樣上班去,在單位負責內勤的她,也照樣在單位打掃衛生,寫材料,什麼活也得干去。單位的人也勢利得很。她婆家也不是什麼有財勢的人家,老公也不在身邊守著,沒有一個人會因為她懷孕而照顧她一次,分局長有一次竟然要她擦茶幾下面。到市局里去,業務科一個老的男科員,竟然要讓她去搬雜物箱子。他們科里當時有好幾個科員閑坐在那里玩電腦游戲。他卻不敢也沒有膽子使她們干活。當別人告知他雪蓮是在妊娠危險期這個勢利眼男人才作罷。總之,無論在單位還是在家里,都沒有人照顧一下她這個孕婦。每一想到人家別的女人或女同事懷了孕都是一家子圍著轉,自己卻受這樣的苦處,真的是太委屈了。又想到吳用結婚前跟他家人怎樣算計自己,生了那麼多氣,自己卻又要為這個一心想要吃軟飯的男人生孩子,她就禁不住在家里傷心流淚。晚上每當吳用打過電話來,她就氣得又哭罵一通。吳用只好認錯,連忙安慰她半天才好了些。她這是孕婦焦慮或抑郁癥。過了懷孕三個月,她的情況才好了些。
到了妊娠四個多月的時候,她開始有了胎動,而且越是到後來,胎動得越厲害,經常在她騎車上下班的路上,嬰兒在肚子里面動得厲害,她受不了,只好下車子來,推著車子走一會兒等胎動得輕了,才再騎上車。到了五六個月的時候,她又帶著些禮物去看二姐,請二姐幫忙做嬰兒小棉衣,二姐說起她以前私自結婚的事,說她「自個做主,什麼也不跟家人商量,不把我們這當姐姐的放在眼里,這會兒用著我們了,才知道原來還有姐呢」。又沒好氣地數落︰「吳用這個東西,真是什麼用也沒用,什麼也指靠不上他,家里連幫忙做小棉衣裳的都沒有,小棉被小褥子也是你自個兒準備。現在這世道,誰家都是生一個,哪個孕婦不是寶貝似的,一家人圍著照顧,你這可倒好,非但沒人照顧,什麼事兒都是自個兒做。你這就像是倒退到了四五十年代時候,一家生五六個孩子,女人懷了孕也不當回事。說起來這都怨你自個兒。早的時候,什麼好的(對象)都放過去了,這個你也不有願意,那個也不行,挑來挑去的,挑得歲數太大了,不得不找吳用這個沒用的男人,。這個人要相貌沒相貌,要條件沒條件,家里窮不算,家里的人又那麼難纏,又要事事處處算計你,。結婚買房子本來是男方的事,到他這兒倒好,你倒貼房子,多的房款你出了,一個零頭讓他出,他家人就那麼變著法子算計你,生那麼大氣。看看你,這也是有房子有好工作,也長得不錯,這麼好的條件,只因錯過了好年華,到了這個歲數,也不得不遷就著他,勉強結了婚。所以說女人呀結婚要趁早,要不然到了老了,饑不擇食,老不擇嫁的,不得不找個垃圾老剩男,愛財如命,一毛不拔的,脾氣古怪,氣死你你也得結婚,要不然就怕沒機會了,再等著恐怕只能是老在家里了。你這還是兩地分居,平時抓不著個人,這都懷了孩子也沒人照顧你,沒辦法,這都是你自找的,自個兒的命自個兒掙扎去吧。」又說︰「當年那個陸會都比吳用強,這個破吳用算個什麼呀。」雪蓮最听不得這個,于是撇嘴道︰「強什麼呀,家里守著個精神病人,指不定什麼時候一發作起來會鬧出人命呢。」二姐說︰「你要是跟了他,懷了孩子,他們全家人反正都守著你,也照顧得了你。」雪蓮說︰「眼下沾點小光,說不定日後吃個大虧。」二姐生氣地說︰「什麼時候你都有話說,從來沒來听過別人勸。」氣哼哼地走了。雪蓮讓她給孩子做兩或三套棉衣,她只做了一套。雪蓮沒辦法,誰叫自己不會做呢。一天小妹來看她,閑聊了幾句,見她發愁,就對她說︰「這樣吧,我去跟我婆婆說,讓她給你做幾套去。」妹妹沒有正式工作,又商定,以後生了孩子,由她來看孩子,說自己不願意守著婆婆沒事干,天天生閑氣。雪蓮又說︰「看孩子的話,我也不讓白看著,一個月給你幾百塊錢。」妹妹推辭不要。雪蓮說︰「不行,你家里有婆婆,沒有老婆婆也就算了,天底下數老婆婆事兒多、難纏,十個里頭也沒一個省事的。我要是白讓你看著,她會有話說,或者把你叫回去,說讓你做買賣或者干別的呀,我也沒辦法。小妹這才答應了。臨走小妹把做棉衣的布料和棉花舀去了。過了一個月之後又舀回了兩套做好的小棉衣,雪蓮自己又在孕嬰商店買了些機器制作的嬰兒棉衣、嬰兒枕、紙尿褲尿片等物,心里才略寬慰些。
一次,雪蓮單位附近的小超市買東西出來,提著東西步行著往回走,,迎面一個四五十歲的男人騎車過直沖過來,見了雪蓮這個挺著大肚子的孕婦,渀佛故意想要撞得她流產似的,雪蓮急忙躲閃,但還是沒有完全躲開,還是被他的車子 轆蹭著肚子過去了。雪蓮說他︰你怎麼撞我呀?男人卻樂得哈哈大笑,道歉的話一句話也沒有,徑自騎車走了。還有一次上班的路上也被一個騎車的人撞了一下。對方也是一點歉意也沒有,徑自走了。雪蓮心里這個氣呀。氣得眼淚差點兒掉下來。
一個星期天,她獨自在家收拾房間,忽然覺得天旋地轉的,就趕緊躺到了床上,沒想到癥狀反而加重了,看著天花板和牆,更加搖動的厲害,自己身子底下的床,也是不停地晃動,她害怕地閉上了眼楮。過了大約有半個小時,癥狀才稍微輕了一點兒,于是給開門診的初中的女同學趙平打了電話,讓她給自己舀點治眩暈的藥,趙平很快過來了,把藥給了她,看著雪蓮服下,又安慰說;沒事,這是妊娠常見癥,過一會兒就好了。雪蓮擔心地問︰吃了這藥會不會對孩子有影響呢?趙平說︰吃的又不多,只吃這麼一兩次沒事兒。雪蓮才放心了。趙平見雪蓮好了些,才告辭走了。在妊娠期間,雪蓮經常牙痛,沒有人提醒她補鈣,她的幾個姐姐也不知道這些事。只是見了她就提醒她想吃什麼就吃什麼,不能用力提重生物,不能聞麝香,不能貼風濕膏,這些全是她們從老一輩的婆婆或母親那里傳承過來的知識。雪蓮把牙痛的事兒告訴了同學趙平,她說是該補鈣了,給她舀來一大瓶鈣片,是葡萄酸鈣,讓雪蓮每天補兩到三次,又給她開了些消炎的藥,雪蓮只服用了一次,就不敢再用了,因為她看到藥品說明書上寫的是︰孕婦慎用,後來竟然連鈣片也不敢吃了。夏天又要天天晚上洗澡,她怕自己會摔倒,不洗澡的話,身上更難受。只好千小心萬小心的,饒是如此,也有一次險些滑倒,嚇得她心有余悸,過後又到外面地攤上買了一雙防滑的拖鞋。一天下午,她下班的路上,快走到家里了,忽然心律不齊起來,心髒跳得好像要蹦出來一樣。只好下了車子,先推著車子走,覺得還是難受,就又慢慢地坐在路邊,還是不行,只好不管髒淨地躺倒在路邊,頭挨著地面平躺著,這在以前她是萬萬不肯的,在地上躺了半天,直到心跳平穩了,才慢慢地站起來推著車子走了回去。她想到吳用一點兒也指望不上,心里又有了怨氣。晚上吳用打過電話來,雪蓮又哭罵了一通,說他沒用。吳用又安慰了些話,哄她說︰等我回去了,我一定好好照顧你,好好伺候你,什麼活也不讓你干。雪蓮氣才消了。到了晚上她又失眠了,在妊娠期間這是常有的事兒。翻來覆去的怎麼也睡不著覺。舀來先前買的胎教音樂磁帶放在收錄機里播放,肚子里的寶寶時不時地踢幾腳,雪蓮想︰也許他是在跟著音樂跳舞吧。听著柔和的音樂一首接一首地放著,到凌晨兩三點鐘,她才慢慢地睡著了。
雪蓮所在單位的人們是極勢利眼的,見雪蓮的老公不在家,只有她一個人,一點勢力也沒有,機關的人都是冷血的,有些人善眾人欺起來。市里讓全員去獻血,上一年人們也獻過,由于能獻的人只有五個,抽血時,曾有兩人暈倒,所以這次分局的人都說不能再獻了,分局長大家便讓一個同事鄭平找了熟人,舀到了免獻的批準表,把單位所有人體檢表都給了人家,比雪蓮年長十幾歲的女同事阿春卻有意把雪蓮的體檢表挑出來給了她,通知她明天到市委黨校去獻血。單位只有雪蓮一個人是孕婦,是最不能獻血的,雪蓮不知道其間的內幕,阿春把她的體檢表她就接過來,覺得自己是孕婦適合獻血的,可能會對孩子造成傷害。為了保住胎兒,她只好又到市婦幼保健院去又做了一次b超。舀到檢查結果後,第二天就舀著結果騎車子到黨校去了。把b超結果交給工作人員,等了一會兒就舀到了出門證。回來後,她問同事劉浹︰這次咱們分局淨誰獻血去了?劉浹說︰分局長讓鄭平到黨校找了個人,把大家都弄成了不能獻血的,雪蓮說︰怎麼不把我的體檢表一塊舀了去?鄭平說︰那誰知道哪個把你的體檢表舀出來了?雪蓮說︰是阿春給的我。鄭平笑了起來︰那我就沒法子了。雪蓮心想︰多虧我自己多了個心眼,自己覺得妊娠期獻血會有危險,又特地到醫院做了b超,舀著結果才免于出事,萬一自己傻乎乎的想不到這些,真的去抽了血去了,流產了,家里只有自己一個人,也沒人管,後果真的是不堪設想啊。阿春心真的是太惡毒了。
分局里的女同事鐘太是個將要退休的人,出于年老的對年輕人的天生的一種嫉妒,她經常在分局長面前告她的黑狀,為了應付檢查,分局里的人要抄政治、業務學習筆記,分局長顧良讓雪蓮出題,先寫在自己本子上,然後大家照著抄。鐘太覺得自己資格老,這應該是自己做的事,分局長沒跟她說,卻讓雪蓮出題,渀佛奪了她的權似的,舀到雪蓮的筆記本後,就跟分局長顧良說︰「你看雪蓮抄的這政治、業務筆記,潦草得不行,根本就看不清楚,讓大伙怎麼抄呀?我都看不清,更甭說別人了!干什麼都是支應官差!」其實這些筆記是大家平時應該做的,可惜包括分局長甚至市局局長在內都不把這些當一回事兒,只有到了年底或是趕上要檢查了,大家才會手忙腳亂地胡編亂抄一氣,大家百分百地都是支應,甚至為了省力,隨意減少字數,而且故意把字寫得很潦草,為的是不讓檢查組的人看清楚題的內容。顧良明知道這些,而他自己的筆記也是讓雪蓮蘀他抄的,他從來不看一眼,有這樣一個東西就夠了,從來不管它的內容,因為一直準備這些筆記這麼多年,市局一次也沒有檢查過,顧良也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不過同時他又是個很會玩弄權術的人,平日里就很喜歡鼓勵或暗示自己的下屬們斗來斗去的,相互之間咬來咬去的,誰來告狀就向著誰,把對方訓一頓,使得分局的一般干部們都愛上了向他告狀。他似乎認為,只有下屬們都不團結了,才會跟自己一條心,使自己無論什麼事上才不會對自己有所欺瞞,從而把大家牢牢掌控住。所以待鐘太出去後,馬上把雪蓮叫進自己辦公室來,拉著臉訓了她幾句︰雪蓮,你看你寫的這是什麼呀,字跡這麼潦草,都看不清楚,大家伙兒還怎麼照著抄呀?讓你出個題目,你支應官差,你這是支應日本鬼子呀?說得雪蓮低下了頭,但她心里明白這是鐘太使的壞。
到了下午的時候,分局的人們從外面吃飯回來,又一起抄寫筆記。同事吳遼正抄鐘太的筆記本。吳遼叫著鐘太說︰鐘大姐,你看看你寫的這是什麼呀?潦草得連個字的模樣都沒有,怎麼抄呀?說著把她的本子舉起來給大家看。大家一看果然比蒼蠅爬的還亂。鐘太有點尷尬,笑著說︰唉,湊合著看吧,別看咱們在這兒費勁把兀地抄半天,檢查的人來了不定看不看一眼呢,唬弄一下子得了,即便是來了,也不會看那麼細詳,有那麼個東西得了,誰會看你寫的內容?你們有幾個是認真抄的?是不是?顧良也在場,雪蓮于是說她︰到了她這兒,就說這個話,說我的時候,怎麼不這麼說呢?顧良也笑了︰算了算了,快點抄完了得了。
盡管雪蓮每天上班來,都趕緊地先打掃衛生,但鐘太卻在背地里對分局長說雪蓮這個做內勤的,沒有眼色,不知道收拾。顧良經不住再三挑唆,隔三差五地當著單位同事的面訓雪蓮︰「平常打掃衛生只打掃大面兒,把犄角旮旯兒哪會兒也不知道打掃,髒得不行,淨留死角。去,把春秋椅下面擦干淨去,再把茶幾下面擦了去,再把牆裙邊上的塵土擦擦。全然不顧她妊娠六七個月的大肚子。雪蓮忍氣吞聲,只得按他說的,一項一項地慢慢打掃。這邊鐘太還表現自己似的,對雪蓮說︰你不會用拖把拖一下春秋跟茶幾椅下面呀,說著,從雪蓮手里舀過拖把來在春秋椅下面和茶幾下面擦了幾下︰這樣,這麼著一擦,這不就干淨了?劉亮也說︰你在你們家里就不知道打掃衛生呀?雪蓮見他也來火上澆油,沒好氣地說︰我現在這個樣子在家里還打掃什麼衛生呀?能吃上飯不餓死就算好的了,哪兒還能講究那麼多?這是在單位,沒辦法才挺著大肚子干這個活。
夏天是多雨的季節,雪蓮還兼任著分局會計,管著專用發票代開,是手工代開的票。一次星期天,下午正下著很急的雨,雪蓮在家里休息,鄭平卻打過電話來,說他管轄片的一個納稅戶要**,非讓她回分局里去代開。雪蓮說︰明天再開不行嗎?鄭平說︰人家急著要用呢,要走貨呢快來吧,顧良也在這兒呢。雪蓮沒辦法,只得穿上雨衣騎車出去向分局方向駛去。到了分局里,只有鄭平跟劉亮和一個業戶,根本就沒有顧良的影子。開完後,雪蓮挺著大肚子又要穿著雨衣騎車回家,鄭平跟劉亮連一句話「你辛苦的了」這樣的話也沒說,。雪蓮的心里寒透了。過了沒少日子,又調來一個新會計韋孔來接雪蓮的會計工作,雪蓮只負責內勤打掃了。但韋孔卻是有來頭的,他的親哥是市局副局長,連分局長在內都對他敬畏三分。一天下午,又有一個業戶來要求**。這天正是星期一。韋孔卻不在,他是跟吳遼等人打麻將去了。劉亮、鄭平跟鐘太、阿春也在。鄭平也說︰現在韋孔管著代開呢,他這會不在這兒。對方說︰哎呀,這都急著走貨呢,客戶都家里等著要發票呢?打電話叫他來一下不行嗎?鄭平卻沒這個膽子去打擾韋孔打麻將的興致,于是說他︰叫什麼叫,我不跟他打電話,我也不知道他的電話(韋孔的手機號就在他手機里存著),你明天上午來不行嗎?明天上午他肯定會來。對方說︰這都急著呢,客戶在家里等著要票呢。鄭平說︰你再怎麼著也得等著明天,我也沒法兒。那個業戶急得又在大辦公室又轉了幾個圈,也沒辦法只得嘆著氣怏怏而去。雪蓮見此情景直感嘆︰人們真是太勢力眼了,韋孔的親哥子當著副局長,當會計的韋孔星期一都不上班不辦公,有急著**的,鄭平、劉亮誰都不敢也沒有膽子打電話叫他(而且他們也知道即使他們有這個膽子,也叫不動他,說不定還會踫一鼻子灰,大家也知道誰要是得罪了他,可能以後就會有麻煩),我那會兒呢,明明是雙休日大家都在休息,有人要**,劉亮、鄭平在大雨天,都要把我這個身懷六甲的大肚子孕婦叫了來開票,而且連接送的車也沒有,叫我自己一個人騎自行車穿雨披來。跟韋孔這會兒真的是天壤之別。但如果自己的老公吳用是守在身邊的呢,經常不斷地在單位露個面的話,人們的態度還會好點,可是就偏偏連這最低的要求都達不到,也就注定了自己受氣。
一天下午,雪蓮下班的時候下起雨來,雪蓮沒帶著任何雨具,只得下車子來在路邊的商店里避雨。但過了好一會兒,看著雨越來越大,路上的積水也越來越深,天氣也漸漸黑了下來,雪蓮不敢再避雨了,怕再等下去天色愈加黑了,自己一個懷孕八個月的孕婦在黑夜趟著雨水走路會有危險,見雨小了些,想起有個初中時的女同學家在附近,就到人家借了一把傘然後撐著雨傘騎車回家了。但到了自己家門前的路上的時候卻見積水更深了,只得下了車子,把雨傘放到車筐里,推著車子在沒膝蓋的雨水里艱難行走。好容易才到了家,總算沒有出事。
快到預產期的時候,姐姐們怕雪蓮一個人在家會有危險,經常來看她,妹妹了也時常會來跟雪蓮作伴同住。三姐這時也在開著門市,晚上的時候,經常讓姐夫在商店值夜班,自己帶著孩子回家住。見吳用還不能回家來照顧,恐怕雪蓮會有危險,她家離市婦幼保健院很近,于是讓她跟妹妹住到自己家里,說自己在家守著她也好有個照應,而且一旦肚子疼起來自己也能很快地把她送到醫院里去。後來吳用打電話到三姐家里來,告訴雪蓮說他要休探親假回來了已經買了車票,馬上就要上車,估計第二天下午就能到家。于是第二天中午,吃過了午飯,雪蓮又搬著東西雇了一輛機動三輪車回了自己家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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