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這…?」紫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這張餡餅不小,砸得她暈頭轉向的。
「老頭子我折騰一輩子,就掙下這麼點家業,眼瞅著被黃土埋半截的人了,不想到最後什麼都不能給兒孫留下。這也是我們所有老家伙商量決定的,董事會的人都老了,希望你能看好這個家。」楚江山說得忠肯,雖然才是第一次見紫瀟,但一點不把她當外人,他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雖然如此,但是紫瀟還是不能接受。「不,爺爺,我不能接受聘用。」說著,把文件夾規規整整放到書桌上,退到楚蒼月身邊。
「丫頭,這是為何?」里面寫的待遇不低,況且她是他的孫媳婦,更不會虧待于她,楚江山不解。
「這份責任太重大,我恐怕不能勝任。」除了這個理由,紫瀟找不出更合適的理由。她自然不能實話實說,說她不想參與楚家太多的事,跟楚蒼月也不過是各取所需。她不這麼說,也說不出口。
楚江山听完,反而樂了,「丫頭,誰天生就什麼都會,凡事都有第一次。別擔心,有什麼問題直接找我,或者問蒼月,他也算是行家,要不是他非要窩在部隊里,你也不用這麼受累。」听起來,楚老爺子對楚蒼月從軍頗有微詞。
「額……」。
見紫瀟還有些猶豫,楚江山又道︰「要不然這樣,丫頭,東西你先拿著,回頭好好想想,想通了就在上面簽字,立馬生效,要是實在想不通,你就想辦法把這小子給我弄回來,讓他替你。」
靠,這老狐狸,分明就是逼她就範,不干也得干嗎。楚蒼月辛苦拼到軍長的位置,怎麼可能說放棄就放棄,他干人家還不干呢。這些話紫瀟自然不會說出口,只是接過楚江山再次遞來的聘用書。「好吧,我考慮考慮。」還考慮個毛線啊,眼前就一條路,既然沒別的路可選,她也要抻上一抻,拉拉架子,沒準楚老爺子會改變主意呢。
「嗯。」楚江山頗為滿意的點點頭,轉而對楚蒼月說︰「好好陪陪你媳婦,帶她熟悉熟悉家里。」
「知道了。」楚蒼月笑著點頭,這自然是不用楚老爺子吩咐的。
「得了,我得去陪寶貝曾孫了。」說著,楚江山蹬蹬下樓,對這個便宜曾孫他可比紫瀟上心得多。紫洛也是鬼靈精,三言兩語就哄得兩個老人開心得合不攏嘴,寶貝得不得了。
「走吧,我帶你到院子里轉轉。」紫瀟樂意至極,她從剛進大門就喜歡上了這滿院的美景,要不是礙于第一次來楚家,她早就沖到外面享受自然之美去了。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紫瀟原以為楚蒼月家大得令人咋舌就算了,下午出去轉了一圈,楚蒼月竟然告訴她,屋後的山也是他家的。後山上栽滿各類果樹,正值秋季,果實都已成熟,站在山下便能嗅到誘人的果香。要不是楚蒼月以天色已晚為由,建議紫瀟明日上山,她肯定會不顧一切的沖上去,一飽口福。廚房里有早摘回來的水果,也算小小安慰了一下紫瀟肚中的饞蟲。
晚飯過後,紫瀟本不打算留宿,但楚江山跟劉思都極力挽留,紫洛也一副依依不舍的表情,她不好意思再堅持,便同意他們留下住幾天。听劉思的意思,楚蒼月終年在部隊,即便回來也是來去匆匆。現在娶了媳婦,難得上頭開恩,給他放了兩個月婚假,她又怎麼好意思獨霸著他不放?雖然她並沒留楚蒼月,是他非要賴著她,但現在的情況就是她在哪兒,他就在哪兒,她又怎忍心拆散熱切期盼團圓的一家人呢?何況,紫洛似乎很喜歡楚家的兩個老人,從小到大,他都只有自己一個親人,同齡朋友也沒幾個。縱使自己對他再好,那也只是一個人的疼愛,加上自己的身份時常會遭受白眼跟指責,他小小年紀就異常懂事,關心她,鼓勵她,從不給她惹事,反而還替她解決麻煩。如此想來,她虧欠了紫洛很多,起碼她從沒見到他像今天這樣笑得那麼開心,無憂無慮,沒心沒肺,那才是小孩子該有的笑容。
一時間,許多想法涌到紫瀟腦子里,她發現自己的心再也沒辦法平靜了。
楚蒼月見紫瀟呆愣的坐在沙發上,踫了她一下,「想什麼呢,發什麼呆?」
「沒…沒有啊。」很明顯紫瀟被嚇了一跳,說她什麼都沒想,傻子都不會信,但楚蒼月並不追問。
「瀟兒丫頭怕是累了,你趕緊帶她去休息吧。」劉思善解人意的說道。
「嗯,那我們先去睡了。」于是,紫瀟也說了晚安,由楚蒼月牽著手上樓,路過書房門口楚江山剛好拿著水杯出來,見他們上樓,還沒忘了叮囑楚蒼月勤快些。
楚蒼月當即滿頭黑線,這老頭子能不能背後跟他說這話,這讓紫瀟怎麼想他,再者,他再勤快吃不到嘴有個屁用。
楚蒼月的房間寬敞整潔,沒有太多花哨裝飾,大大的落地窗剛好一覽院中美景。因為楚江山的話,進了房間,紫瀟顯得有些手足無措。她現在算是徹底明白了,楚蒼月為什麼火急火燎的要找媳婦,不是倆兒老人怕他打光棍,而是想曾孫想的緊。現在雖然有紫洛在那兒頂著,但畢竟不是親的,縱使再寶貝,也還是想要一個流著楚家血液的曾孫,難道她還要給前眼的男人生孩子嗎?
「那個…」,紫瀟想找點話題,打破尷尬氣氛,因為在楚家,她又不能跟楚蒼月分房睡。
「先去洗澡吧。」說著,楚蒼月把衣櫃門拉開,里面滿滿一櫃子衣服,各式各樣,示意她自己隨意。
紫瀟心下一緊,努努嘴終沒說什麼,在衣櫃里選了件相對不暴露的睡衣跟貼身內衣,鑽進浴室。楚蒼月明知道她的想法,為何不說些安撫她的話,難道他想……。
被楚蒼月攪的,紫瀟更加心神不寧了,洗澡也沒心情,簡單沖了沖就出來了。當她出來,看到楚蒼月已經不知何時洗完澡,裹著睡衣斜躺在床上,正看著她。紫瀟從不懷疑他的速度,也不會愚蠢的以為楚家只有一間浴室,但是眼下,房間里沒有開燈,淡淡的月光斜散進來,混合著不同沐浴露的香味,氣氛更加旖旎,令人想入非非。
紫瀟呆呆站在地中央,不知該進該退,突的楚蒼月一個玄身,長臂一撈便把她卷入懷中,落在床上。「連鞋都不穿,當心著涼。」
這時紫瀟才察覺,自己迷糊的竟然忘了穿鞋,白白讓楚蒼月佔了便宜去。他結實的胸膛輕壓在柔軟上,俊顏無限放大在眼前,呼吸糾纏交錯,紫瀟體內不斷升起從未體味過的感覺。
她身上的睡衣是衣櫃中露點最少的,但雪白的手臂,修長的美腿跟胸前的一片也無法遮擋住。火紅的修身睡衣帶著蕾絲花邊,裹著她婀娜的身材呼之欲出,顯得**而嫵媚,清冷的氣質更加有種欲擒故縱的妖嬈。不得不說,紫瀟就是天生尤物,她什麼多余的動作都無需做,就能讓男人情不自禁的瘋狂。「老婆,你真美。」不待紫瀟有反映,楚蒼月低頭含住她的唇瓣,深深索取。
紫瀟無力反抗,只得追逐著保命的氧氣,直到她臉頰憋得由紅轉至深紅,他才肯放過她。只是這時他的身體已經如一團燃燒的火焰,血氣在體內洶涌膨脹,身下的兄弟也已子彈上堂,蓄勢待發。但他毅然絕然叫停,憑借著強大到變態的意志力。要是換成喬振寧的話,他這麼做就是蛋糕已插好蠟燭,燒雞蘸滿鹵汁,他卻一口不吃,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他知道,若自己繼續放縱,一定會得償所願,因為這是他們的交易,她不會真的反抗,但她一定會怨恨他,逃避他,到最後他們只能是各取所需的合作關系。那絕不是他想要的,他要讓她忘了最初走在一起的目的,剛剛她眼底未流出的清淚深深的劃破他的心,也讓他意識到自己的行為跟婚內毫無區別。他是真的喜歡她,一點點愛上她,所以他無條件的尊重她,她不想,他便不強求,剛剛他也是受到楚江山的刺激才會失了分寸。(咱們的楚軍長還是非常有遠見灼識滴,知道為自己以後打算)
「對不起,剛剛是我情不自禁,以後不會了。」楚蒼月努力平緩著氣息,伏在她身邊說道。
「去沖個涼吧,這樣對身體不好。」不想讓氣氛更尷尬,紫瀟接道。楚蒼月的觸踫她並不討厭,但她害怕,失去了自己,她還剩什麼?
「不,就當做懲罰我吧。」楚蒼月固執得很,只是換個姿勢,摟著紫瀟看著窗外夜色。
紫瀟小心翼翼,不敢亂動。她也並不好過多少,身子始終是僵硬的。她的心冷了,但身體的機能並沒有跟著冰封壞死,幾次親密接觸,身體最本能的反應,不得不讓她正視心底辨不明的情愫。她再冷漠,再強悍,再**,終究還是一個女人,痛了累了的時候希望背後有人可以依靠,楚蒼月或許真的是個不錯的男人,她可以試著讓他走進心里。
「老婆,問你個問題不許生氣。」
「問吧。」
「洛兒的親生父母…」。後面的話楚蒼月沒說,但相信紫瀟也明白他的意思。
「這些年我一直在打听,連同哥哥的事,都沒有任何消息。」紫瀟聲音有些低沉,紫洛親生父母的事在其次,畢竟她可以好好照顧他,但是她哥哥的事一直是塊心疼,好好的大活人,怎麼說不見就不見了呢?紫瀟一早就想問楚蒼月關于他哥哥當年失蹤的真相,有好幾次話到嘴邊都咽了回去,她也不清楚自己在擔心什麼?
「哦。」紫天奇的事他略知一二,他不想冒然跟紫瀟說什麼,給她希望,又讓她失望,以前他可以不在意,但現在為了紫瀟他願意去翻找七年前的線索。
楚蒼月簡直應了一聲,紫瀟卻敏感撲捉到他的氣息波動。「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我就隨便問問。」
「說不說?」
「其實沒什麼,就是覺得他跟一個人長的很像。」
「什麼人?」有一絲希望紫瀟都不會放過,紫洛對當年被拋棄的事情耿耿于懷,她又何償不是,如果讓她找到他狠心的父母,一定二話不說先胖揍一頓。
「南宮無為。」那是他唯一佩服的硬漢。
紫瀟反復重復這個名字,確定一點印象都沒有。「他人呢?」急切問道。
「死了。」七年前的黑道火拼中,那個傳奇人物就永遠成了傳奇。
「怎麼會這樣?」紫瀟無限失望的嘆口氣,但對南宮家暗暗記在心上。
「爺爺說的婚禮你有什麼想法?」楚蒼月急忙轉換話題,不給紫瀟時間多想。據他所知,當年的黑道火拼並不單純,他怕紫瀟知道太多,一頭栽進去太危險。
「非辦不可嗎?」晚飯的時候,楚江山在飯桌上提起要給他們辦場隆重的婚禮,當時被她巧妙的把話岔開了。辦了婚禮無異于把他們的關系公告天下,不能再輕易改變,對于在困難中無私給予她幫助的男人,她不想傷害,看著他總有些茫然。楚蒼月說他們會用未來,真的會有嗎?心里也許有份小小期待,只是她自己並不清楚。
「你是楚家唯一的孫媳,爺爺不想委屈你,我也不想。」都說女人在穿上婚紗的那天是最美的,嫁給自己深愛的男人是最幸福的,每個女人都會盼望著那一天。穿上最美的婚紗,嫁給深愛的男人,做最幸福的女人,楚蒼月知道,紫瀟心里也有美好的期待,只是她把它封印在角落,才會這般無欲無求。說到底,她是怕自己受傷,傷得體無完膚,而他誓將護她一生。
「不過是形式,能不辦嗎?」
「听你的。」紫瀟不說,楚蒼月也會跟自己爺爺說婚禮延後再辦,因為她還沒有對他敞開心扉,但他終將給她一個難忘的婚禮。
「對了,那張聘用書…」。
「隨你高興,願意簽就簽,不願意簽就不簽,爺爺不會真為難你的。」
「可是我感覺他好像很期待的樣子。」回想楚江山給她聘用書時,眼里閃爍著暗光,好像要竭力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到底是為什麼,楚漢集團發生什麼事了嗎?
「老婆,你都知道關心爺爺了,是不是表示越來越在意我了呢?」楚蒼月似乎好了傷痕又忘了疼,嬉皮笑臉的說道。
「嚴肅點。」說正事兒呢,這人真是的。
「是!其實吧,據我所知,集團里現在是不怎麼太平,急需一個有能力的人出來整頓整頓,修理修理那幫不知天高地厚的兔崽子。」楚蒼月輕松的語氣,好像楚漢集團跟他一毛錢關系都沒有似的。
說到有能力的人,還有哪個人比他更有能力,只是礙于他的身份不能摻和集團里的事兒,但他暗中的大手正穩穩的操控著這艘大船前行,說到底他們只是要一個能站在陽光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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