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終南山的大殿中完全沒有了往日清淨的仙家之所景象,其噪雜之聲不絕于耳,眾人神情各異,千姿百態,好一番中間眾生相。
毫無疑問,將全真教立為國教是在座的每一位都求之不得的,雖說道家與世無爭,但能成為一國國教,思想必然有助于宣揚,相當于發揚光大,怎會有人去拒絕這種好事。
那麼讓王主成為第一任國師,全真教的掌門就是眾人所爭執的關鍵了,現在的全真教掌門人馬鈺到是對世俗名利看的開,別無所求,只想好好的守著師傅建立的門派,成為國教對他而言無可無不可,但若是以此為條件,讓王主成為掌門,那就絕對是他所不能容忍的了,要不是王主對全真教有恩,說不得他就要以武相向了。
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既然王主提出了這個意見,那麼全真教成為宋朝的國教就是必然的事了,現在宋朝正好處于復蘇期,對外強勢,幾場仗打下來,韃子在他們眼中也不過如此,那麼將來所處的範圍將更加的廣大,期間的地位,名聲,金錢就不是現在可以衡量的了,各人現在就免不得要為自己爭個好位置。
全真教的二代弟子大部分與世無爭,到了他們那個年紀,差不多也都能看開了,但是三代四代弟子就不同了,都說了全真教在北方地位高,那麼許多人就免不得挖空心思的要加入全真教得到庇護,那麼他們的心思可想而知,各弟子自然是良莠不齊。
王主冷眼看著場中的眾人,真是丑態百出,若是較平常人看的這群他們眼中的神仙就是如此模樣,那還真說不準他們會有什麼感受呢!看來有人的地方就一定免不了利益的爭斗,听到有囂張者說出要王主滾出全真教,二代弟子全體歸隱,國師之位交給三代弟子去商議,真是被利益蒙住了眼,在這里不知所謂。
丘處機看著眼前紛亂的場景,不禁都是氣紅了眼,想他們寄予希望的弟子就是這般模樣,讓他們如何能夠放心的將全真教交給他們呢!再看到提出這個建議的王主好像睡著了一般,在那里似笑非笑地看著這一切,一個個都很不得挖個洞鑽進去,省得在這里丟人現眼。
三代弟子中一個失去理智者扯開了自己的道袍,看著王主沒有身穿道袍,也不管他是何身份,就像上來趕他出去,畢竟在這里少一個人剩下的人就能多分到一份利益嗎!
隨著他的前行,馬鈺等人已經意識到了不好,想要上前阻止,卻已經是晚了。王主那鋒利的長槍直接刺穿了他的身軀,將他整個人釘在了大梁之上。
這個巨大的動靜到是讓在場的眾人靜了下來,有人稍稍的恢復了一絲理智,看向了王主,王主剛才那還帶著微笑的臉變得嚴肅了起來,對這群人不給他們點厲害看看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我不是跟你們來討論這個問題的,而是直接來宣布這個結果的,凡是有異議者全部都有如此人。」王主手一指釘在大梁上的人,身後出現了大量的部隊,將在場的所有人都圍了起來。
被利益燻昏了頭腦的人這才反應了過來,他們一直在這里被尊敬慣了,忘記了一個現實,北地王可是靠著殺戮起家的,那一個個頭顱才鑄就了他現在的威望,人家有權有勢,若是趕走了他,說不定國教這個位置還要落到其他什麼江湖門派上去呢!現在是他們求人,而不是人求他們,想到此背後的冷汗都不禁流了出來。
王主看到現場靜了下來,這才有所滿意,但依舊有刺頭出來打斷了他的話,「北地王這是何意,道家重地豈能由這些士兵褻瀆。」馬鈺說的是義正言辭,他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有人毀壞他師父留下的基業。
「哈哈哈哈」王主大笑幾聲,「褻瀆道家基業?我的這群士兵在為國為民流血之時你們在干嘛?」抬手一指在場的眾人,「就你們這群只知爭權奪利之人還配呆在這道家聖地,也不怕侮辱了這塊土地。」
王主的話說的毫不客氣,直接眾人說的面紅耳赤,若不是王主控制著局勢,有些臉皮比城牆還厚的人要借著人多勢眾的優勢上來分說幾句,但看到王主那閃著寒芒的雙眼,膽子就又全縮了回去。
「現在我朝重新崛起,正是一派新氣象,正所謂不破不立,剛才在這里爭權奪利之人全部剔除全真教,永世不得收錄。」王主借著氣勢,直接宣布了這個將眾人推入深淵的決定。
人生最痛苦的事那就莫過于在即將得到自己所追求的物品時被人告知了與他無緣,王主的話讓在場的人如何受得了,若是沒有成為國教的誘惑那也就算了,但是現在有可能,如何能讓他們善罷甘休,現場一時又亂了起來。
「北地王說的好,我全真教正是有了爾等只知索取不知回報的小人才會每況愈下,將你們一並踢出門牆做的也好。」在場有魄力附和王主言語的也只有丘處機了,看著周圍師兄弟的沉默,他還是忍不住開口,他知道全真教若是有這群人折騰下去,再大的家業也會被敗掉。
北地王再有勢力現在也不是教中之人,他發了話眾人反對的話還不一定起得了作用,但丘處機身為二代弟子,一身火爆脾氣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的強勢在全真教中也是鼎鼎有名的,他既然開了口,那幾乎這件事就成了定局,一時間許多人眼中都露出了哀求之色。
全真七子強忍著不去看這全弟子,他們心有所不忍,但是又何嘗不知道這都是為了全真教好呢?一個個都別過頭去,甚至眼角都含著不知道多少年沒有出現的淚水。
王主一揮手,「將剛才爭奪吵鬧之人全部給我壓出去,如有反抗,殺無赦。」身後一票親兵如狼似虎的沖了上來,也不讓人放抗,強硬的將一個個壓了出去。
待得大殿內平靜下來,原先擠得滿滿的大殿頓時顯得空蕩蕩起來,多少才有點符合了道家的冷清。馬鈺上前兩步,不留痕跡的擦了一下眼角,「王爺,全真教乃是家師所創,規矩早已定下,若是王爺一意要成為掌門,我們在座之人絕對不會允許,成為國教之事不談也罷!」
王主看的出馬鈺這並不是針對他,而是本身既有點食古不化,跟這種固執到了骨子里的人講道理是講不通的,知道大殿內全是可信之人,他也不再藏著掖著,從衣袖中拿出了那本先天功,今天這件好事辦得讓他多少有點憋屈,也不給馬鈺好臉色,直接扔了過去。
馬鈺接過秘籍,一看封面,整個人激動地手都哆嗦了起來,「這,這是。」話都說不完全,顫抖的翻著書頁,好像世間最珍貴的寶物一般,一松手就再也抓不回來。
馬鈺的舉動吸引了其他幾個二代弟子,他們實在是想不通有什麼東西能讓馬鈺如此激動,一個個都湊了過去,但激動好像是會傳染一樣,這群每個都年過半百之人集體抽風一樣,「這,這,這。」的說不完全。
過了良久,這群人才稍微平靜了下來,看著他們起伏的胸口就知道這如果不是王主的東西的話,他們絕對不會就此停下來。「王爺,這真的是我全真教的無上武學先天功嗎?」幾人對視一眼,還是有著掌門開口。
他的聲音並不大,但是先天功三個字卻是異常清晰的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現在還能夠留在此地的都是一心向道之人,對全真教有著發自內心的感情,而先天功對他們意味著什麼他們自然清楚,全真教可就是靠著這本秘籍才打下了如此大的名頭,那麼就無怪于各個長老如此激動了。
「你親眼看到了,還用多問嗎?」王主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卻讓他們肯定了這本書的正確性,一時間幾個老牛鼻子都不顧儀像的痛哭了起來,一個個都像是個小孩一般,全真教沒有了先天功就如同沒有了傳承下去的最大依仗,現在能夠重新得到,他們仿佛都看到了全真教光明的未來,比哪怕成為國教還要光明的未來。
王主畢竟是外人,還不是特別清楚先天功對全真教的重要性,馬鈺緊緊地將秘籍捧在手中,「王爺,你提的兩個要求我們都答應了,只是這本秘籍能夠給我們嗎?」他到是有些不好意思,剛才還不算客氣,現在有了所求,到轉變了過來,但為了先天功,也顧不得自己的面子了。
看著他的樣子,王主心中想道,就算是自己不給,那麼他也搶不過來啊!但對方能夠主動答應,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道長能夠答應這個要求實在是太好了,為我們漢家兒女立下了一大功,本王不勝感謝。現在就稟明王兄,讓他將封全真教為國教之事傳遍天下。」
在場之人對視了兩眼,一個個都心領神會,集體拜道,「拜見掌教。」看到這群人精知道配合,王主的心放了下來,任務的完成看來是有著落了。
隨著眾人的不斷交流,又有著丘處機的支持,王主在全真教逐漸站穩了腳跟,將重新招收弟子等事交給了幾個三代弟子,又有著部分禁軍的協助,加上身為國教的優勢,全真教的再次強大之日可待。
而全真教的那群老牛鼻子集體閉關修煉先天功,教中事物又有著他人掌管,王主在這里覺得呆著也是無事,帶著黃蓉與一眾親兵向著前線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