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鋒直指青天,霸氣傲視蒼穹,一座簡簡單單的山峰被獨孤求敗賦予了無與倫比的傲氣,幾條長長的青藤直垂崖底,讓楊過等人不敢輕視。
大雕此時才找回了被王主打壓的傲氣,嘹亮的鳴叫聲響徹山谷,經久不絕的回聲讓人肅然起敬,那銳利的雙眸更是不可一世的環首四顧。但是一迎上王主那似有非有的笑容,平靜的雙眸,不自覺地渾身一緊,這段時間王主給他的心理陰影實在是太大了。
王主輕笑兩聲,打斷了眾人的發愣,「我們現在抓著這青藤滑下去。」說完率先縱身而下,懸崖上幾人對視一眼,也紛紛上前,抓住青藤往下滑去。
青藤的盡頭,黃蓉並不能雙腳沾地,看到王主,松開了抓住青藤的手,但卻被王主環腰接住,看到上方的楊過,還沒等的及她發怒,就被王主松開了手,看著他一臉若無其事的樣子,只得銀牙緊咬,發泄不出。
這一片荒涼的土地上,空氣中彌散著肅殺的氣氛,原本到此還有嬉笑之心的眾人此時也嚴肅了起來,王主口中的第一高手這個身份值得他們去尊重,就連與楊過互相看不順眼的大雕都沉默了起來,雙眼中有了幾分的悲痛。
楊過也被此時的大雕所感染,他本就豁達,現在主動上去輕輕地拍拍大雕的翅膀,像是一位相識已久的老友,讓那大雕對他多了幾分的認同。王主在一旁看著不得不內心感嘆,主角就是有優勢啊!
眾人沉默一陣,大雕上前一步,揮動巨翅將地面上的土掃掉一層,露出了四個鐵棺,王主對此早有所知,而黃蓉等人卻是絲毫不知,此時集體將目光看向了王主。
「這是劍魔憑之挑戰天下的四把劍的埋身之處,楊過你去第三個鐵棺中的玄鐵重劍取出來。」王主本身對這里的劍並沒有要求,才想到了去成全楊過,而大雕對王主的這個反應早就見怪不怪了,這里的一切根本就沒有能難得到他的。
楊過上前兩步,蹲在地上,擦去了鐵棺上的些許灰塵,神色有著幾分慎重與欣喜,單手扣住鐵棺邊緣發力,那沉重的棺蓋被拉出去了半米,露出了里面的廬山真面目。
一柄渾厚大氣的古樸巨劍埋在其中,一眼看去,沒有絲毫的稜角鋒利,上面沒有任何的花紋,仿佛一塊廢鐵一樣。眾人都對這柄劍產生了好奇的目光,王主示意楊過將它拿出來。楊過明顯小看了這柄劍的重量,雖然不解,但還是單手伸了過去,一發力竟然沒能讓它移動分毫,這才尷尬的笑了兩聲,這才運足內力,將它提了出來,但他那漲紅的臉告訴著他人這並不輕松。
「王爺,這把劍這麼重,我怎麼揮的動嗎?這根本不適合我。」此時的楊過沒有與小龍女分離過,也沒有受過斷臂之苦,跳月兌的性子根本沒有被磨去多少,還不夠沉穩,因此對這柄重劍沒有多少的喜愛。
「重劍無鋒,你還沒有試過如何就說自己不行,男子漢大丈夫連這點擔當都沒有嗎?」王主斜眼看向他,語氣說不出的鄙視,這一下子讓楊過受不了了,他本就是不服輸的人,年紀輕輕,如何肯在自己心愛的人面前丟面子。
「哼,王爺說的輕巧,江湖中可有人用如此重的劍者,還沒揮動,估計就被別人給斬殺了,這不是自取滅亡嗎?」楊過臉上漲得通紅,依舊在那狡辯,說著還心虛的憋了兩眼邊上的小龍女。
王主不再跟他廢話,伸手一吸,那柄重劍就飛入了他的手中,一手別在身後,單手持劍,原本平淡無奇的他身上一股桀驁之氣沖天而起,逼得眾人呼吸都有些不暢,等楊過稍有恢復,毫無花俏的一劍就向楊過砍了過去,其速度並不快,外人看來完全可以有多種方式閃躲掉。
只有身在其中的楊過才知道根本就躲不開這簡簡單單的一劍,任他自己劍術如何精妙,身法如何神奇,但在這大山壓頂的一劍面前根本就毫無作用,唯一能夠做的就是閉目等死。
雖然知道王主不會還楊過,但小龍女和黃蓉看到楊過對這一劍不躲不閃,而是閉上了雙眼,還是驚出了一身冷汗,忍不住的想要出手相助,但王主收回了楊過腦門上的一劍,就在一旁不再發言,而楊過卻是眼楮也不睜開,就那麼愣愣的站在那里,就連小龍女輕喚了兩聲也不理會。
小龍女到也算有眼光,見楊過不動彈,知道他是有所領悟,生性平淡的她到是在楊過身邊坐了下來,一雙水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著楊過,仿佛這就是她最快樂的事情了。
過了十分鐘左右,楊過才從入定中醒來,輕輕地撫模了兩下小龍女的秀發以示安慰,便一臉尊敬的看向了王主,他此時才知道王主是要成全他。
還未等他開口,王主的聲音就率先傳了出來︰「對你們而言,這把重劍就是最有價值的東西了,你留在這山谷中跟這只大雕好好地學習如何使用這柄重劍,學成之後再出這山谷吧!」完全的命令式,說的一臉的理所當然。
楊過本是最討厭別人對他用命令的語氣說話,但此時卻是沒有絲毫的反駁,他還未完全從剛才的那一劍的領悟出徹底清醒過來,大雕反正是被王主打怕了,加上對楊過映像有所改觀,自己也不介意以教授武藝的名義教訓教訓他,也不反對此事。
王主袖子一揮,拂開了第四個鐵棺,眾人看去,卻發現里面除了一根樹枝以外就別無他物了,但只有王主知道,獨孤求敗晚年所有的領悟都在此間當中,對領悟了道的人而言,其價值絕不比一城一地來的小,這個秘密甚至連大雕都不太清楚。
王主恭敬地將這把樹枝一樣的劍撿起,不再欣賞這里的景色,帶著眾人重新回到了山洞,就開始端詳起這把劍來。楊過也不願意耽誤時間,一樣學著王主盤腿而坐,回想剛才那一劍的感悟,看還能不能有所收獲。到是將兩個女性晾在了一邊聊起了天來。
此時的黃蓉選擇了跟王主一個月,本就心虛,自是不會再提起要小龍女離開楊過之事,感受著自己的心亂如麻與小龍女的心如止水,發現彼此越來越沒有什麼好說的,逐漸靜了下去,夜就這樣悄悄地溜走。
第二天清晨,兩人同時從入定中醒來,開著雙方臉上的微笑,便知道兩人收獲都不小。「楊兄,我來此事以辦完,和郭夫人還有些許事情要辦,準備就此離去,你不如就在此地修煉重劍,等學成之日再來找我把酒言歡如何。」
「哦?王兄你有事情要辦,可需小弟幫忙,只要王兄開口,刀山火海,在所不辭。」兩人相交的時間雖短,但楊過卻覺得王主是他少有的知己之一,想他從前乞討出身,根本就沒人開得起他,而王主何等身份,卻對他沒有絲毫輕視,自然願意士為知己者死。
兩人的交談將兩女也已喚醒,小龍女倒還無所謂,到是黃蓉听到王主幫她做主,心中到是有些不忿,但隨即又想到了雙方之間的交易,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些許小事無需楊兄出手,你只需在此習好武藝,自然有的是機會陪我一起殺韃子。」「我一定不辜負王兄期望,他日殺韃子之時,小弟必定身先士卒」王主上前拍了拍楊過的肩膀,「好!那我們就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四人再稍作交流一番王主便帶著黃蓉向外走去,洞口處陪他切磋了多日的大雕竟有幾分不舍,那巨大的翅膀不停地輕拍著王主,雖然被王主虐的不輕,但王主和獨孤求敗都屬于那種傲視天下的人物,兩人氣質相近,對他這自然界的霸主都有著一定的吸引力。
駿馬奔騰了半個多小時,那個山谷已經完全消失在了兩人的視線之中。王主的手又自然而然的環上了黃蓉的腰,嘴角在她的耳鬢之處摩擦著。
黃蓉感覺這耳邊的溫度,癢癢的,心中有一開始的抗拒變得有幾分的心猿意馬,強忍住那份悸動,「我們這樣在過兒面前出現,你還幫我做主,你說他會不會懷疑什麼?你讓我以後怎麼做人啊?」越說越是覺得淒楚,剛剛的那份情感都已被掩埋。
王主的大手在她的飽滿上狠狠的一握,讓黃蓉更是氣苦,眼淚都要出來。輕輕地拂去她眼角的淚水,王主的語氣溫柔的讓人心醉,「不要哭了,世間萬物在我眼中都不如你的回眸一笑,你若是願意,我可以放棄一切,陪你到天涯海角處度過余生。」
王主的這句話讓黃蓉的淚水徹底的流了下來,不過不是難受,而是一種幸福的喜悅,有個站在絕頂處的男人肯為自己說出這些話,不管是真是假,這個女人這一刻都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黃蓉雖然足智多謀,但從沒听過什麼甜言蜜語的她也絕對不例外。
平時林中的山鳴鳥叫都好像消失了一般,原本奔騰的駿馬也越行越緩,這都無法將黃蓉從內心的糾結中喚醒,她下意識的認為身邊的王主會為她解決一切問題,她只用安心的做個小女人就夠了。
王主那擱在黃蓉胳膊上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冷笑,沉寂的真元在體內迅速的奔騰了起來,有人來暗殺他沒有錯,但選在了破壞這個黃蓉感動的時候就非死不可了,看了沉入內心的黃蓉一眼,殺意肆無忌憚的釋放了出來。
果不其然,原本寂靜的林中立刻煙塵四起,勢若奔雷的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一下子將黃蓉驚醒了過來,這是一場專門針對王主的埋伏,敵軍陣容浩大,轉頭回顧,不知怎的,心中那個冤家的邪笑給了她無窮的安全感,前所未有的肯定什麼都無法傷害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