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雕在地面上的翻滾壓倒了眾多的樹木,卷起的煙塵將這一片完全籠罩住,讓陽光都無法照射進來,頭顱上那深可見骨的傷口依舊在滴著血,紅的是那麼的刺眼。
看到王主向他走來,他眼中並沒有其他動物面臨絕境時的楚楚可憐,也沒有拼死一搏的凶狠。他身為劍魔的朋友,一生高手見過無數,他並不將自己當做是畜生,而是有著屬于自己的傲氣,就像是屬于他自己的道一樣。雙目稍微眯上了一絲,將王主當做了是生平僅遇的強敵。
王主的步伐很輕,沒有霸主的像是鼓點一樣沉重的步伐,但是就是這種雲淡風輕的步伐,卻有著敲入大雕內心的震撼。手中並沒有拿上那桿青龍槍,現在的他根本無需用兵器來襯托自己的氣勢,只需簡簡單單的往那里一站,就可以讓所有人都無法對他視而不見。
隨著他的接近,大雕往後退了一步,但隨即有感覺到了這樣的不妥,想要重新將這一步邁回來,但又再也提不起腳,他知道自己在氣勢上的較量輸了。王主與他隔著五步站定,「帶我去獨孤求敗的劍冢。」命令的語氣,透露著一份不可置疑。
大雕像是被激怒了一般,雙翅再次猛烈張開,氣勢之盛更甚上次,向著王主揮出,再到王主的面門之前時,看著王主那平淡的眼神,明明下一瞬就能將他拍成肉醬,但卻硬生生的停留在了那里,刮起的勁風將王主的長發劇烈飛舞。
一人一雕就這樣僵持了三分鐘,黃蓉早就抬起了頭,緊盯著這一切,一顆芳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這就是實力與氣勢的比拼,任憑她女中諸葛,機智百出,此時都沒有任何辦法,更不用說插手其中,只能在那無力的擔心。
那漫天的灰塵逐漸平息,而大雕仿佛是想透了什麼,重又收回了自己的雙翅,蹣跚的向前走去,直到此時,黃蓉的心才放了下來,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便被王主一把抱上了馬,緊緊地摟在懷里,跟隨著大雕而去,這讓她不知道去說什麼是好。
一雕一馬各自前行,彼此之間沒有什麼交流,過了小半個時辰,原本被參天巨樹遮擋的陽光又開始向著他們肆意的揮灑著自己的光和熱,這是一片巨大的山谷,一眼望去,就能給人一種簡單樸素的感覺。大雕在一個三人高的洞口站住,一只翅膀指了指洞口,示意王主跟他進去。
洞內空間很大,還有著陽關射入,沒有陰冷潮濕的感覺,除了一張簡單的石床以外就別無他物了。黃蓉對著這里的一切都十分的好奇,今天一早跟著王主出來,就是不願意被人發現他們之間的交易,自己根本沒有目的,而直到此時,才知道王主心中是早有計劃。她在襄陽城生活了很久,但是卻不知道這里有這麼一個山谷和這只神奇的大雕,今天的一切刨除王主的關系,她仿佛又回到了年輕時一樣,愛玩愛鬧,愛去各地冒險。
直到進了這個山洞,王主才將環著黃蓉腰的手放了下來,不再理會大雕這個主人,向著山洞的深處走去。而大雕發出了幾聲尖銳的鳴叫聲,好像要阻止他進去一般,王主卻是全然不顧,依舊我行我素的朝前行去,大雕無奈,只得看著黃蓉追上了他一起向著深處走去。
山洞內部逐漸狹窄,直到前方出現了一處峽谷,而王主卻是毫無顧忌的向里行去,但隨著腳步的邁出,一股鋪天蓋地的凌厲氣勢向他襲來,每進一步氣勢就更強一分,十步過後,其實達到了鼎盛,王主的腳步幾乎不能踏實。看向一旁的黃蓉與大雕,他們卻根本不受絲毫影響,這是強者之間互有的較量,兩種不同的道之間的比拼,普通人根本就無法感覺到。
跟在王主身後的黃蓉發現了他的不對,身體一直在微微的顫動,像是在極力抵抗著什麼,但是臉上的表情卻是越來越興奮。王主咽下了喉頭的腥甜,咬緊了牙根將步子重重的踩下,原先壓在他身上的氣勢好像完全消失了一般,變成了清風暮雨的平淡,讓他想起了進入無限空間的日子。
繼續向前走,每走一步都更加的沉迷于其中,不復先前十步的阻礙,與之相反的是深入靈魂的平淡,走到第十步時,王主一直帶著微笑的雙眼都開始顯得睡眼惺忪,好像是要睡著一般,內心深處一直傳出「睡吧,睡吧!」的聲音。
王主的雙眼精光一射,睡意立消,整個人更加的精力充沛,不法之間都輕快了起來,踏上了第二十一步,之後的每一步或是凌厲,或是平淡,都是在復述著之前的步伐,只有最後兩部,一種無法與人交談的寂寞感覺像是能把他壓的崩潰一般。
走完這段路,他不看眼前的景色,而是不管不顧的將黃蓉一把抱住,越抱越緊,像是要把她擠進自己的胸膛一樣,讓她有點喘不過起來。黃蓉像是感覺到了他的不平靜,任由他抱著自己的嬌軀,第一次伸出雙手環住了他的後背,心中什麼都不想,只是要珍惜住這一刻。
一旁的大雕鷹眼中閃動著莫名的光芒,這條路是獨孤求敗的歷練之路,前十步是他早年的經歷,鋒芒畢露,喜歡與人爭強,中間十步,是他中年的十步,返璞歸真,最後十步是他晚年的十步,回憶著自己的一生,有的只是無敵于天下的寂寞。可以說這段路蘊含著他對道的理解與閱讀,不是任何人都能讀懂的。
良久,王主才將幾乎不能呼吸的黃蓉松開,眼眸中全是笑意,出其不意的在她的櫻唇上吻了一下,便哈哈大笑著看向前方的牆壁,獨孤求敗留下的一段字。讓一向開朗的黃蓉再次羞答答的垂下了頭,心中卻怎麼都對他恨不起來。
王主注視著獨孤求敗留在牆壁上的那幾行字,因為是晚年所留,雖然鐵畫銀鉤,大開大合,但讓王主看到的卻是更多的寂寞。獨孤求敗的實力絕對比現在的王主強上一線,因此在剛才的路上才會受最後幾步的寂寞影響,緊緊地抱住黃蓉。而此時他已經完全將自己的道抓在了手中,有了自己的理解,不會再受他人影響,看著這意境更深的字,卻毫無影響,只是領悟著字里行間的劍意。
看到王主站在那里盯著牆壁一動不動,黃蓉不知道他又是怎麼了,但依然感覺到了現在對他的重要,閑著無事,也向著那牆壁看去,只是一眼看去,整個人的心神就進入其中,再也拔不出來了。他看到了郭靖在千軍萬馬中死于非命,看到了自己的父親隨著歲月的流逝年老而死,看到自己的女兒碌碌無為,平淡一生,整個人越陷越深,掙扎不出來。
就在快要走火入魔之時,一股清涼的氣流從她的背後傳入,讓她一下子從那無窮無盡的畫面中醒來,她剛才完全被獨孤求敗的劍意所影響,若不是王主及時發現出手的話,她可能這一輩子都會無法自拔,看著那些似真似幻的場景。
黃蓉一清醒過來,不顧擦拭臉上的淚水,她這個女強人一生都沒哭過幾次,但今天卻不知道是第幾次流淚了,立馬拉住了王主的雙手,「告訴我,那些圖片到底是怎麼回事,是真的嗎?」雙手不自覺地用著最大的力氣,。
待她稍稍冷靜下來,王主才將她摟在懷里,一只手在她的背上輕輕地拍著,「放心好了,那一切都不是真的,你功力不夠,只是受到了獨孤求敗的劍意影響而已。」王主在她的耳邊安慰了一陣,黃蓉才逐漸恢復過來,像是個少女一般,嘴唇一翹一翹的,顯得十分的可愛,讓王主想要再次親吻下去。
發現了自己現在所處的環境,黃蓉立刻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唇,防止王主再親上來,眼角還有一絲的得意,「獨孤求敗是誰?你怎麼會知道這里?」听他此時的語氣,到是不再把王主當王爺看了。
王主稍稍的有一些郁悶,那是依舊緊緊地將她抱在懷里,不讓她掙月兌開,在她的耳邊解釋著獨孤求敗的事情,將她弄得滿面通紅,究竟听進去了多少就無人可知了,只是那熱熱的風不停地吹著她精致的耳垂,不但癢癢的,就連內心都有了幾分的悸動。
感覺到王主的手越來越不規矩,黃蓉強壓下,憋了一旁的大雕一眼,端的是風情萬種,這種熟婦對王主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忍不住又要去親她。「不要鬧了,看你現在的精神比剛才更好了一些,你又有進步嗎?」
「呵呵,那是當然!」王主作怪的手並不停止,這次來這里他的收獲實在是太大了。功力有所進步達到了宙六級還是小事,重要的是他將自己的道抓在了手中,安全的渡過了迷失期,從此他的大道一片坦途,只要不停的完善自己的道就行了,不用再為今後的道路迷茫,怎會讓他不喜。
王主的話讓黃蓉沉默了下來,原本他就與郭靖實力相當,現在又有了進步,那郭靖必定就不是他的對手了,這讓他心中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滋味。
知道她心中所想,王主輕輕地放開了她,走向了一邊的大雕,對這只大雕他還是有些好感的,雖然交過手,但正所謂不打不相識,若是將他害了,那麼楊過會怎樣,主神說不準會給他找來什麼麻煩呢!更何況,他要用它來陪練自己領悟的劍法,屬于他自己的劍法,桀驁之劍。
這雖然是一套劍法,但卻可用任何一種兵器施展,說到底,這才是他自己真正創造的東西,才是最適合他的東西,他這才算是給世界留下了自己的痕跡,桀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