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項羽一騎沖入城中,眼見吊橋己被拉起一半,虞子期不由一拍馬臀,縱馬躍上吊橋,胯下戰馬後蹄剛落,虞子期拔劍而起,怒斬橋頭鐵索。
兩串火花崩出,鐵索崩斷。只听得‘蓬’地一聲重響,塵矣落定,吊橋復架在溝壑之上。門口一幕直看得城頭眾人齜牙咧目︰「快!放箭!放箭!」
虞子期隨項羽出生入死,豈止一日?此些流箭又豈會放在眼中。虞子期長劍一舞,便將城上射下的十數枝箭矢拍落在地。
「關上城門!關上城門!」
項羽一騎進城,不及掩門,門後兵卒己是盡數被斬。此時吊橋掉落,一條通坦大道直呈在城外鐵騎眼前。城頭一將不由大急,連領數十余人奔下城頭,欲將城門再掩。
虞子期眼尖,豈能再容城門掩上。一個夾馬,魚貫而入︰「虞子期在此!」
言落,提劍左突右殺,轉眼間,便將十數名兵卒斬落在馬下。城門大開,虞子期手中長劍一擲,將那城頭奔下的一將穿胸而過︰「兒郎們!殺啊!」
「不得讓這些賊子進來!快放箭!」
騎軍入城,後果可想而知,眾人一個冷顫,手中箭矢不斷。箭矢如雨頓從城頭落下。奈何鐵騎速度甚快,城頭眾人雖有制高優勢,卻也只是傷其皮毛,末動筋骨。
鐵蹄滾滾,如同驚雷般在城中炸響。不待城頭敵軍沖下,一將自領百騎,策馬沿階而上,直殺上城頭︰「藏霸在此!」
聲如驚雷,直炸得眾人呆立當場。不及轉醒,長矛己是穿胸而過,一條血路直上城頭。百騎上城,何其壯哉!不待城頭眾人反應過來,藏霸夾馬狂策,引領著百騎一路廝殺。驚雷般的鐵蹄聲過,城頭士卒己無一人站立。
「賊子安敢如此放肆!」一路斬殺,直至城樓,正欲奔進奪旗,只听得一聲大喝從內傳出,一將殺出,直刺藏霸而去。
「雕蟲小技!安敢獻丑!」
敵將此舉甚是出其不意,只是不料藏霸武勇超絕,一個策馬,手中長矛一挺,直將來將穿胸掛在矛尖。
「兒郎們!隨本將再行沖殺!」斬將奪旗,藏霸馬下不停,引著百騎一鼓作氣,再向下一面城牆殺去。鐵蹄奔過,只見殘肢拋舞,止不過片刻,另一城頭復克。
「殺啊!」
城破之日,城中復有幾存?眼見城中鐵蹄聲大起,一抹兵馬頓從營中殺出,直撲虞子期等人而去。
「大好男兒,當建長功!兒郎們!隨本將殺啊!」
針鋒相對,虞子期一挺手中長矛,夾馬便向敵軍沖去。項軍連襲百里,沿途數城無不聞風而降,此時士氣可謂是如日中升。徐州之軍又豈是對手?只一輪沖殺,無數殘肢落下,殘破的徐州戰旗直臥在血泊之中,為亂馬踩過。
項羽之勇,可冠三軍,可是雙拳難敵四手,虞子期憂心項羽,一番沖殺,不再管地上號啕不己的敵卒,直率麾下鐵騎,尋項羽而去。
鐵騎一路向府衙奔去,期間,路遇無數散兵潰勇,不待鐵騎奔到,紛紛如見厲鬼一般,跪在兩側,身子戰粟不止。
虞子期急欲尋至項羽,對滿地降卒甚是無心理會。只令百騎留下接管後,策馬引眾直向府衙急行而去。越往前去,潰勇愈來愈少,可殘肢斷顱卻是遍地均是。
不多時,偌大的府衙己在眾人的眼前。門前正立一騎,遙望而去,只見那人身上衣甲盡紅,一手正將一人托于頭頂。
「主上!」虞子期大喜,正欲上前,突听得項羽一聲大喝︰「說!陶謙老兒今在何處!」
‘汩汩!’項羽話音剛落,那人喉結蠕動一陣,難以吐出半字。不得回應,項羽虎眼一瞪,直將那人撕成兩半︰「不說者!死!」
鮮血不斷從頭頂滴下,項羽卻是猶若不見。驚雷般的大喝聲揚起,項羽將雙手中的截尸一擲,直砸在門上︰「陶謙老兒!納命來!」
言罷,項羽馬月復一夾,將倒插在地上的長槍一拔而起,長槍刺出,直點在門上。項羽力能頂鼎,長槍一點之下,只听得‘ 嚓’一聲響起,鐵制的大門竟被強行推開,門後一股血泥頓時流出。
「殺!」
府門己開,項羽跨下馬月復一夾,勢無可擋地縱馬殺入府去。飛馬奔過,竟無一合之人。不多時,一條血路蜿蜒在烏騅臀後。
「能隨主上建長功!馬革裹尸亦不悔!」
靜,寂靜,唯有鼻中抽氣聲清晰可聞。短暫的寂靜過後,一陣暴喝聲大起,百騎奔進,直隨項羽身後。刀鋒所指,逢敵便殺。
府中哭喊聲震天,數百騎猶似蛟龍過江,一路行過,草木皆廢,雞犬難留。一路斬殺,直至最後一間房舍。
‘嗒、嗒!’偌大的府衙中,人跡絕蹤,唯有清脆的馬蹄聲在台階上一步步敲起。長槍負立,項羽臉面猶似千年冰山一般,策馬直向房門走去。
「陶謙老兒!」及近門前,項羽手中長槍一挑,木門頓變成粉末,環跪在床側的驚恐眾人頓時呈現在項羽的眼前。
跨馬一望,只見床中正躺一人,那人面寬額高,且是白發蒼蒼,不是陶謙又是何人!仇人見面,可謂是分外眼紅,項羽見罷,一個急馬,直沖至陶謙床前,卻見陶謙雙眼緊閉,臉如白蠟,乃是一臉死狀。
鞭尸之仇,項羽恨不得將其活烹之,又豈能如此便宜他。正欲舉劍,環跪中有一人突地伸手直擋在項羽身前︰「死者為大。家父己去,將軍何必苦苦相逼?」
「死者為大?」
那人話音剛落,項羽如听天大笑話一般,狂笑不止。幾聲長笑過後,項羽提劍指在那人胸前,一聲厲喝,道︰「既然死者為大!爾等為何擾孤祖上!還鞭尸城頭!爾等當誅!」
「來人!」一語道盡,項羽一腳踢出,將擋者踢出數丈來遠,厲聲大喝,道︰「將此房中人全數拖出!孤要親烹之以祭祖!」
「賊子!爾等亂臣賊子!」不待項羽話音落地,床塌中人突地彈跳而起,一雙枯手直指項羽,大罵而道︰「必不得好死!」
言罷,一口鮮血噴出,直倒在塌上。
「竟欲詐死欺孤!」項羽氣極反笑,數聲過後,手中長劍無情落下,幾番斬落,塌上之人己被剁成肉泥︰「汝在奈何橋上拭目!看看究竟是何人將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