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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貳貳這人世間,終有一種悲傷讓你無法抗拒

章貳貳這人世間,終有一種悲傷讓你無法抗拒

「我不認為這樣嚴明的城有什麼好戲可以上演。」安靜的離開,對于歸寧來說就是死去了一切,現在這個像仙一樣的男人要表現得一切他都不再那麼關心。

一切都和我無關,即使我馬上就要死去。

「拱告訴我,我們看的視角有問題,應該在屋頂上面去看,那樣才看的出來。」

屋頂?又是屋頂,難道我們生活的只是屋頂下故意編排好的劇本,真正的世界是必須在屋頂上面的嗎,這算什麼……螻蟻一樣的人生。

當我們看見明京皇宮的時候首先听見的是琴的聲音,像風箏自由卻又被線牽絆著。和少女那時的血紅色不同,這種琴音是天空的感覺,藍而且空曠,我記得藍是一種憂郁的色彩,想來彈琴的是位極其憂郁的人。

歸寧是站在皇宮屋頂上的,對于這里,凡人的歸寧還是有些怪異,他不喜歡這里,因為太森嚴了。

「皇宮里有什麼戲看?你不要告訴我你可以讓皇帝演戲給我看。」歸寧看著在一旁的付,不理解是這個男人生命中很大的一部分。

「沒錯!但卻不是我有這種能力,是拱,拱可以讓他們演戲。」付找了個不錯的地方坐下去。

「拱說屋頂會遮住戲,你要不要看的更清楚些。」付像仙一樣會變法,瞬間歸寧眼里就看不見屋頂,只剩下里面的人影,那些交錯的各式各樣無可奈何的人生。

「厲害!」凡人不得不感慨一下,在音樂里我們可以安靜的去看戲。

彈琴的是個男人,寬大的白色袍衣,應該是個琴官,男人似的琴官在後宮是很少見的,特別是像這樣森嚴的國家。

「器先生,該上藥,你怎麼還在彈琴呀!」說話的宮女將藥涂在紗帶上,等琴聲息了稍微,慢慢貼在男人雙眼上。

「今天娘娘怎麼沒有來听琴。」器先生忽然問道,藥的感覺是涼涼的,不痛。

「娘娘今天和陛下去東林狩獵去了,娘娘不喜動,想來快回來了。」宮女的聲音很甜,听起來很讓人放心。

器先生提起寂寥的心放下,松了口氣,手指白的很嚇人,像白綾那般,輕輕勾連,琴弦顫抖出了聲,很久遠。

「先生!」器先生的眼楮是最近才被挖走的,耳朵還不是那麼的靈,不過那人的聲音他是不會忘的。

「奴才參見皇後娘娘,有失遠迎請娘娘恕罪。」

「唉!藥……藥……」

宮女趕忙想要拖住跪下的器先生,那藥還沒有系好,落了一地,他的眼是不復的,雙之中是眼空蕩蕩像已經死去的世界,那里一個人活著。

「先生!你這是干什麼,快起來。」皇後娘娘沒有彎腰,只是看著這個男人,她想哭,可是哭不出來,她想扶他,可是長宮還在,她是陛下的眼,一直跟在她的旁邊。

「先生!你看你,把藥都廢了,我還要再去向御醫拿一副新的。」宮女叫囝姃,是皇後娘娘從娘家帶來的,她們像姐妹一樣,長宮對她這不敬的行為見怪不怪了,陛下也沒有說什麼,她就默許了。

「囝姃!麻煩你再去拿一副。」

「先生!你就是讓人不省心,眼楮都這樣了,還當自己是個正常人……你看……」

「囝姃!」皇後娘娘聲音一下子提起來。

囝姃好像知道自己說了不該說的,歉歉看了眼器先生,可是他看不見的,整個人便落寂下去。

「先生!囝姃就是這樣子,你不要見怪。」她向他道歉,整個人是那麼的端莊,這是母儀天下的後應該有的。

「沒事,只不過突然看不見不太習慣罷了,勞娘娘掛勞了。」器先生說的好像真不把這樣當回事,只是他的手,顫抖的找了會琴弦,那本來輕易就可以模到的,緊張的怎麼也模不到。

她就在那里高高站立,紅唇咬著越來越緊,整個人都開始有一些顫抖,臉色刷中就白了。看著這個男人不斷在模索著琴弦的手。有時候她告訴自己必須安靜,必須不做聲,必須靜靜去看,就像看一個無關緊要的東西,可是,那有多酸就有多想哭的。

「找到了,沒想到就在手旁邊,讓皇後娘娘見笑了。」他笑起來嘴是微微上翹,很月亮的笑,給人一種看不下去的悲傷感。

「先生既然找到了,那就彈一曲……好不好?」她的聲音必須冷淡下去,就像毒一樣,沒有情感,卻不斷在傷害著我們。

「啊。」

他在吃驚,剛剛上過藥的他,眼楮開始痛了,那不只是**上的,還有精神上看不見傷口的迷茫。

「好……好!奴才這就給娘娘彈一首,不知道娘娘喜歡听什麼曲子。」他依舊在笑,可是笑的就像哭一樣。

「很久沒有听夜宴的曲子,你彈一首類似的吧!」

夜宴!那是很歡快的幸福音調,沒有眼楮的他,早已經彈不出來這樣的曲子,真的忘了太多。

「哪有叫皇後娘娘听那些先人早有的曲子,器先生還是現場作一曲吧!想來以器先生的才情,必是舉手投足,輕而易舉的。」是長宮,聲音很尖銳,眼楮斜睨著,冷冷。

「長宮?也好,你就現場譜一曲。」她不會反駁長宮的話,她是帝的眼楮,帝從來看得比一切人都遠。

「好!還是夜宴曲。」器先生將雙手放在琴弦上,他沒有看見她整張臉的痛苦,病態的白一直在忍著不讓眼淚落下來。

那時候沒有掌聲,有的只是很寂寞的安靜!歸寧就坐在屋頂上看著他們,像一個伶人,面具戴起來,你說你不是伶人,只是看客。他說他是戲子,一生面具!

「器先生,藥?」囝姃的速度很快,或者這個女人早就備好了另外一份,看見已經沒有世界的他開始彈琴,手輕輕捂住嘴巴,像影子那般躲到旁側。

器!他有著絕世琴的才華,不然也不會進帝家來教他的女人琴的感覺。

聲音!不,是琴聲,他開始彈起來,散發出迷離茫然色彩,那是不可能歡快的琴音,繼續曲調果真那般的幸福安康。這種感覺就像人生若只如初見一樣,一樣的路過、看見、再路過然後再也看不見。

夜宴的感覺在哪里?

我們看不見,只到這個男人身體顫抖了稍微。那音樂聲便越來越歡快,越來越近,好像已經開席,所有人一一坐下,靜靜看舞女的舞姿,她們每一個都像是女人,每一個都和他不在一個世界。

囝姃一直捂著嘴,她不想哭出來,可是越這樣越止不住想哭的沖動,這個男人像傻了一樣邊彈邊笑著,越彈越笑地越安靜。

音停在一個地方,接著提起來猛地顫音。那是帝的出來,皇後站在帝的後面,舞女一一散去,她們就像一個人容顏的幻化,真得不可思議。

她是笑的,因為長宮也在笑,她不喜歡夜宴的感覺,那種奢華和糜爛。可是現在的她也只能裝作也一起的喜歡。

什麼時候我們是不再是自己了?

那是我們在跟著別人走的時候,一步一步,甚至想捂住嘴去哭都不敢去做的。

囝姃偷偷用手去扯她的衣,那里剛好是凰的羽毛,凡人不可能有的絲綢,現在模起來卻怎麼也抓不住。

她放下囝姃的手,好像要她安靜,那一回首的容顏,白的宛若面紗,除了眼楮,剩下的都看不見。除了眼楮,就再也沒有東西可以去哭,去作比白更徹底的透明。

音漸入**,後倒酒,舞女又一次起舞,帝威嚴不動。

看不下去的囝姃索性不去看,靜靜目賭著那個男人,後退著離開,那時的天,為什麼銀白成那副模樣,連這個世界上的影子都長的看不見,白的不像是影子。

歸寧真的很想鼓掌,他的琴音演的已經不是人可以做到。每一次獨享都悲傷的難以承擔。但是他又全然懼意掌聲破碎這一刻的所有,這一幕必然的悲劇。

「 !」

那時候是帝的放下,放下的還有後的手,還有器的手。

他的眼空洞的沒有了故事,嘴角的笑溢出了紅,對于他那些歡快的曲子想哭的只可能是自己,卻哭不出來的只能是他不可能哭的人靜靜站在那里。

「器先生!」

是囝姃,她不忍心去看,但是她會忍著去听,她只是小小的宮女,不像後那樣步步驚心,有時候小人物的自由美麗的如芷白草,脆弱的像被纏繞的風。

器以為是她,嘴角的紅越來越紅,可是體香卻是梅花的味道,他記得她的感覺,像牡丹,高貴的一個人站在那里。

「叫御醫,囝姃!」

有時候這樣的愛情是不可能有什麼接觸,曾經還可以去看見的容顏,現在或許能听見就是一種幸福。

御醫!

紅!

是血,血的寂寞像煙雨,漫天的小雨。

然後?

是歸寧。

「我不想看了!」

「為什麼?拱告訴我這是很好的戲。」

「可我不喜歡悲劇。」

「你怎麼就知道它就是悲劇,可能它是喜劇,喜的想哭的那種。」

「不管是不是喜劇,是不是悲劇,我都不想看見過程。好了,就這樣,反正差不多就是了。」

「你要去那里?拱告訴我你要離開,離開去找一個女人,或許一輩子都找不到那個女人,或者她一輩子都在流浪。」

「那是我的事情,你沒有什麼理由了解什麼的。」

歸寧站起來,這個名諱器的男人孤獨上演他的故事,在他面前,而此時此刻的他卻是連一個看客都演繹不了,像一個小丑去看另一個小丑為了生活的舞台,那樣的伶人,那樣的面具,一個個卑微在笑著。

他!還沒有那麼的下賤。

「拱!你說結局會是什麼,我說會是喜劇,你認為了?」

他在自言自語,歸寧從來不認為那弓是有生命的,即使這個男人像仙一樣強大。

「拱!你說你不是導演,不知道後面的故事,那麼編劇去了哪里,編劇到底在編什麼?」

「拱!原來編劇只是路過,路過看見了別人的桂樹,就隨便寫了上去。」

桂樹?

那是什麼?

算了!和我有什麼關系,我也是路過的。

「桂樹!拱?那是故事,不是桂樹,桂樹是種樹,上面開滿花,秋天來的時候就落下,旋轉著。」

付現在就像一個文人,每一個凡人的動作都會引起他的聯想,,會想到太多對凡人不可思議的東西。

那時候的天亮的有些讓人無法接受,那種銀白色就像曾經的愛情,脆弱的沒有了以往的模樣。

畫面沒有所謂的旋轉,像卷軸一般硬生生刻上了他們,他們的年輕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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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你愛的人忽然離你而去,忽然你就再也見不到他或她了,會不會哭,會不會靜靜站在那里。

靜靜的就像他或她死的理所當然,去的和自己再也沒有關系,再也不會有一絲一毫的交代。那樣我們這些凡人做不做地到?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因為器,因為已經蒼白老去的她。

「先生!今天有什麼新曲子可以教的。」

那是已經過去了許久的白天,因為太亮,那一切都睜不開眼楮,因為狩獵,她可以靜靜去看他的琴,他手彈的年華。

「皇後娘娘對琴道果然孜孜不倦,奴才佩服。」

有些人說話的時候,顯得是那麼的沒有了靈魂,好像不是自己要了行尸走肉,而是自己被行尸走肉了。

「那還不是先生教導有方。」

她開玩笑的時候顯得那麼蒼老,臉色也是一樣的白色,比強顏歡笑來的還要強顏歡笑。

長宮已經有些厭倦了這份工作,宮的生活是她所向往的,而不是這個帝的眼楮。

那時候的歸寧依舊在看,和付一起在宮的屋頂上。

我們看見過很多屋頂。

酒樓、大青門院、塔、還有白塔。

宮好像還是第一次。

我們不得不承認他們是很好的觀眾,看的是那麼的認真,也許一場戲最多也就是那麼「盛開牡丹,死中玫瑰」左右,再長了,就不是現在這個凡人似的歸寧可以去了解的了。

結束的時候是一個晚上。

後在服侍帝,像一個女人嫁人後會做的一樣。囝姃在外面,而器在彈琴,帝喜歡在這個時候听到琴聲,那樣顯得很有趣,特別是後,那蒼白的很不正常的臉,還有想要哭的樣子,在這宮里面已經變態的帝看來,是那麼的妖艷,就像觸人心弦的年輕。

器已經習慣了這個樣子,這是他的工作,在他還沒有見過後的時候,他的工作只是教書的。

後有個很天空的名字,叫做藍曦。

那時候的她回娘家剛好見到在教她弟弟琴道的器,她喜歡琴,也喜歡器自由年輕的樣子。

入宮的時候,帝不喜歡這個男人,宮不是任何一個男人可以進去,除非帝,當然,我們不得不承認,帝,不是男人。

因為他喜歡在這個時候听琴聲,這也是帝留他的用意。

藍曦真的很笨,以為帝不知道她的心思,強顏歡笑的時候居然可以表現出高興,高興還可以見到器。她不知道帝的心思不是凡人可以理解的,站在高位的人,早已經不是人,只是沒有情感的機器,或者就是個國家機器。

囝姃是個思想哭的女人,現在這個時候她都會流下幾滴淚,然後去看器,看著看著就會小女孩似的笑起來,傻傻的,一切都是傻傻的。

這些都是編劇早就寫好的劇本,付將他們相遇的曾經就這樣告訴了歸寧,這場戲其實開始有一段時間,他們沒有看見開頭,只是在一半的時候進的場,只是看的有些悲劇。

帝又去狩獵,這一次他帶走了長宮,很奇怪,帝居然帶走他的眼楮,也許他已經放心了這位瞎了眼的琴師。

先生的眼已經好了,不用再去上那種冰冷的藥,看見藍曦的時候可以笑得不那麼強顏歡笑。

「器先生,小姐馬上就來了,你都不累,怎麼還在彈琴。」囝姃喜歡叫後作小姐,藍曦在好久以前也是小姐。

「高興!就多彈了一會。」

「呵呵……呵……」笑聲!

「先生……彈琴,藍曦很久未曾听先生彈如此歡快的樂曲了。」

這是藍曦的聲音,出現是很突兀在器的背後,他的耳朵已經靈敏超出常人,但依舊沒有听見她的腳步聲。

他不知道,可是歸寧知道,沒有誰比看客知道的要多,因為他們一直在戲的外面,舞台的下面。

藍曦是一直坐在那里等器的,只不過器以為是普通的宮女,卻沒想到是藍曦,現在身份已經這般高貴的女人。

「娘娘!奴才不知道娘娘……迎……」

「不要說話!」

「讓我好好抱抱你!」

器臉色是大吃一驚,知道藍曦抱著他的脖子,容顏貼在他的背上,那幽幽高貴的牡丹花香。器好像是在低嘆了一聲,這個人低下頭,顯得那麼安靜。

囝姃已經把門合上,是笑的,躲在門外面,讓里面只剩下他們兩個。她去看天,看見天是那麼的白,那麼的亮。

這應該是戲劇,只有戲劇才來的那麼短,也只有戲劇,才會喜歡悲劇。

當然,戲劇不喜歡人說話,我們如果不去听他們的聲音,應該就是場戲劇吧!

「藍……藍曦……」

「教我彈琴,像以前一樣。」

「我現在……現在。」

「我不是娘娘,只是一個很小很小的女人罷了,你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她這般回答他,每言語一句話,容顏和其它的都變得極為蒼白,像是所有鮮紅流色都被逆流不復。

器抱著她,握著她的手在琴上一根一根切割琴弦。

這是首很表現凡人的曲子,那種向往凡人生活的音,在被禁錮的凡人彈出來,是那麼真實,就像大海上的船,會遇見海浪一樣。

「眼楮!還疼不疼。」

「看見你就不疼了。」

「騙人。」

「我是看得見的,你也不要哭,哭了就不好看了,把妝都壞了。」

「你知道我今天穿了什麼嗎?」

「琥珀色的藍領宮裝,琥珀色的釵,琥珀色的妝。」

「都不是,你看!只是天藍色的長裙,我連妝都沒有涂。」

「但你還是那麼漂亮。」

他笑了,可是她想要哭,因為她穿的確實是他說的那樣琥珀色。她想要去找以前他們在一起的那種藍色,可是在宮里怎麼也找不到,怎麼也回不到以前,回不到。

喂!你那是無稽之談,回不去,只要擁有力量,什麼都可以回去。

呵呵,那是你現在什麼力量都不曾擁有,才會有這般的凌雲壯志。

是嗎?沒有這等的凌雲壯志,這一生都只是螻蟻。

我更希望自己可以如曾經一般螻蟻著。

「好了……我們不說這些,就像以前一樣,教我彈琴。」

藍曦的溫柔是不曾對帝有過的,現在的樣子就像是空曠曠的野地,上面開滿了稻花。

其實藍曦的琴比器彈的還要好,只不過她不想讓這個男人沒有理由的待在這座陰森森宮里面。也許愛過的人都像瘋子,風的不可思議雨衣似地。

那時候孤獨的台上,兩個伶人在孤獨表演,好像已經和這個世界徹底隔絕,那些外面的,唯一鼓掌的,只是在屋頂上的觀眾,為一曲落下,也為舞台結束。

那是歸寧的掌聲,也是凡人時候的掌聲。

他被感動,想起了沒有曾經的自己,也想起了離自己而去的安靜。不知道她現在是不是在流浪,是不是一個人安靜看著天空。

那時候是不是還會有人像現在一樣鼓掌。也許自己的故事和安靜,也不過是場很淒涼的戲,上面太多的眾生來往,有太多的人來人往。

不知道有沒有人會去看這樣的戲,有沒有觀眾在舞台下面靜靜鼓掌,看著這場戲淒涼的落下。

也許沒有。

「鏗鏘!」這一聲來得好重,直接就壓著觀眾喘不過氣來,連演員都慌張起來。

沒有人……琴停下的時候他們都沒有說話,好像在回憶以前,也好像在哭,沒有眼淚流下的空白似的哭。

「啪……啪啪……啪啪啪!」掌聲,就在他們背後的屏風里,就在剛才後所坐的後面,也許那個人也和藍曦一樣,一直等在這里。

「誰!」她終究是後,怒的時候氣呈現不可冒犯,只不過後永遠只是後。

「沒想到可以看見這麼一出好戲,真是值得。」

屏風撤開的時候,我們終于見到了帝,歸寧也知道最後一幕開始上演。

帝很年輕,也很俊俏,如果在凡人,想來有很多人願意去嫁他,可惜在宮,是帝,就太迷茫了。

「陛下!」

藍曦整個人的容顏瞬間慘白起來,就像看見了結束,站在一切的盡頭。

器真得太過安靜,好像知道了結局,是那麼的沉默。

「見到朕沒有去狩獵是不是很意外,可是朕見到你們這副恩愛像一點也不意外。」帝好像早就知道了他們的事情,長宮這道眼也不過是一個幌子。

「原本你不可能當上皇後,可是那次你省親的時候愛上了這個草芥。朕當時是很高興的,你不知道玩弄一個人的感情是多麼有趣的事情。只不過可惜了她,現在還在冷宮里面。」帝說的很平靜,除了沒來由的幾下微笑。

後什麼話也沒有說,人是極一切的蒼白,顫顫巍巍躲在器的懷里,好像他不存在一樣。

「這個男人的懷抱就那麼好嗎?比朕的還要舒服,朕真得好傷心,這就是朕的皇後呀,一點也不愛朕。」

藍曦忽然從他懷里起來,起來整理好她的琥珀色奢華宮裝,很小心的一點一點慢慢梳理,那樣的閑心好像在和愛人說著于心悄悄話語。

「陛下!」

「怎麼了?」

「妾身可不可以求陛下一件事。」

「哦!沒想到你也會求朕。那你是不是要朕不要殺這個草芥,這種事情朕見多了,見多了就見多不怪了。」

帝的話很風趣,可是听聞在後里卻是如此遙遠。

她容顏已經蒼白,便絕難更加蒼白,矗立在那里,整個人都顯得那般無法撼動,唇色白,啟,言語端莊︰「不!妾身只是懇求陛下讓臣妾和先生一起死去。」

帝搖頭,左手手指第二骨節點在唇上,笑意高深莫測,也許得意的,然後這般言語長宮︰「你看,朕說的沒錯吧,朕的後豈是那種怕死之人,所以朕才那般喜歡我的後,連我妹妹,朕都不要了,你可真美麗!」帝起身俯視著她,傳入她的耳里只剩下了一種絕望的慘白。一瞬間就癱坐在地上,這是一種絕望,如果有背景音樂的話,她希望是藍色天空樣的遼闊。

器是閉著眼的,他沒有眼皮的空洞,閉上的是一種沉默,觀眾的眼楮開始不斷旋轉,不斷的從里面移到無邊無際的空中,這里已經是幕下的時候。

如果有一天,離別是不可能戰勝,那樣的愛,你會以什麼樣的淚來詮釋這些存在,是白色的,還是深紅色的,都不是,有的只是觀眾路人看客般的淚。

帝還不想結束這一次,蹲勾連起她的頜,上面有淚滑落在指尖上,沒有粘稠,只有痛徹心扉之感。

那是畫面,那是人生的許許多多樣式。

你哭的時候是因為什麼,不要告訴我是為喜悅,淚水從不會為了喜悅,必然是為曾經或現在的苦痛。

******************************************分

那天的天空有些陰冷,風顯得是頗為的冷淡。

今天!

帝要殺一個人!帝要殺一個人是不需要理由,甚至是連流言蜚語都不需要。

器被綁在祭天的柱上,這是不符合禮法的,可是他是帝,帝在凡人里就像是仙。沒有眼楮的器,永遠都是那樣沒有了世界。

有時候我們這些觀眾去看一場戲的結束,是不需要看見過程,有了結局,前面的一切都是不重要的,結局或許是已經壓縮了無數過往的一瞬間。

我們需要語言嗎?其實不需要,默劇是一種更加直接的悲劇,只不過現在不是默劇。

可是歸寧希望這是默劇,他不喜歡最初看見的那些人這樣的悲傷,而後面到來的人居然可以如此得勝利者姿態。

他們說的話歸寧裝作沒有听見,眼里只剩下那些人的動作。

藍曦的容顏已經像歲月一樣蒼白,靜靜坐著那里,默,沒有言語。低著頜首,止不住開始顫抖,咬著唇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來,忍著不讓他听見。

那時候來的有些倉促,畫面上只剩下仰著頭喝著酒的歸寧,還有坐著那里微笑的付,那時候已經看見了結局,後面的聲音已經不想去看了,整個世界已經是這樣了。

「好看嗎?」

「酒不錯,你哪里拿的。」

「向葉拿的。」

「葉?他是誰。」

「是一個仙,或許應該說是一個凡仙。」

「仙?我記得安靜也是仙吧。」

「你怎麼知道她是仙?好像沒有人告訴你吧。」

「因為那天我看見了,我的心就是她放進來的。」

「你恢復記憶了,拱很高興,只不過現在的你是哪一個自己。」

「已經都不重要了,現在的我只想是一個浪客罷了,其它的都不重要。」

「是嗎?浪客原來都喜歡看戲。」

「因為浪客永遠都只是路過,永遠都只是看客。」

「你不要忘了浪客本身就是一場戲。」

「對了!你是仙嗎?」

「不是!我只是一場戲,戲里的主角其實是你。」

「沒想到我這麼被仙看重。其實我覺得自己沒有什麼特別的。」

「這就是那些看重你的仙想要追求的。知道祈蒙嗎?」

「看見過,那個塔上面穿著白衣的。」

「他想要的只不過對那些仙沒有說清楚,如果說清楚,他們也會佩服與他,也會誓死追隨與他。」

「你要去哪里?」

「我說過我是路人,現在我要回家去,拱不喜歡結束的戲。」

是嗎?歸寧這句話沒有說出來,寂寞看了眼下面的凡人,現在的他想來已經是會飛了,會飛的浪客會是什麼樣的容顏,我們真的不知道。

那時候天是白的,藍曦咬著容顏沒有哭出來,酒是淡淡離別悲涼的味道,其實歸寧那時候只想留下一道背影,一個人離開。

那是幕,那是畫面離地他們,帝將容顏湊到下首後的臉頰旁,微笑著,沒有言語,唇輕輕吻在她的嘴唇之上,那是已經不可能再蒼白的唇口,這個女人已然行尸走肉,但是帝,卻深深眷戀著這種感覺。他的手在畫面中那道陽的燈光落下席卷之時,揮下,光,畫面耀眼,帶起冰冷殺戮,紅!無法重來的紅!

特寫,是歸寧,坐在畫面屋頂之上,揚起容顏,飛舞白色長袖,在風中,將那壺酒一飲而下,畫面蒼白,定格,從此流轉在這個時代。

鼓掌!為這場戲的幕下。

也為!

浪客的重新回歸。

你是什麼時候喝酒的,記憶里,你是不曾飲酒的。

歲月會讓你改變很多,會讓你眷念曾經你厭惡的。

就像我現在,就像我現在飲酒的模樣。

是嗎?

今日的風,帶著誰的記憶?

不知道,你的廢話真得很多!

貳卷自由卷章貳貳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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