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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清宛低眉垂眼的站在一側,由著崔氏拉了崔玉珍的手往裴修遠的手里塞,更由著崔氏喋喋不休的抱怨,她只唇角含笑,做乖巧狀安靜的站在那。

裴修遠看了眼神色淒婉目露艾怨的崔玉珍,又忍不住拿眼去瞧前一刻還牙尖嘴利,這一刻卻像被剪了爪子的貓一樣的風清宛,由不得便暗忖,這女人真是生錯了年代,不然奧斯卡金像獎舍她取誰?!

「你到是說句話啊。」崔氏不滿的推了把神色恍惚的裴修遠,又見他目光不時的去撩風清宛,想起之前金釵傳的老太太欲要讓風清宛主持中饋的話,一時間恨得真是牙癢癢,沒好氣的對風清宛道︰「你是個死人啊,我和玉珍來了這麼久,連杯茶也不知道上。」

風清宛抬頭看向崔氏,前世的崔氏貪財是貪財了點,可也沒表現的這般愚蠢啊,怎的,才這麼件小事便讓她大失分寸,惘顧身份。那要是,她再動動手,崔氏還不得一根繩子套脖子自己把自己給了結了?

「我說,你這人是聾了還是怎麼的?」崔氏見風清宛不動,只抬了一對漆黑閃亮的瞳眸看自己,不由得便越發的惱怒,聲音愈發的大了,「讓你去倒杯水也不會嗎?」

「太太說對了,清宛還真不會。」風清宛抬頭迎了崔氏唇角微挑了給了她一個甜甜的笑,待看到崔氏勃然色變,即將要發作時,她卻又緊接著道︰「可既是太太吩咐的,清宛自當從命。」

崔氏那到了嘴邊的喝斥,便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而風清宛則是屈膝一福後,款款婷婷的走了下去,輕聲對屋外侍候著的趣兒和寶兒吩咐道︰「太太和表小姐要用茶,你們快些去。」

「是,大少女乃女乃。」

寶兒和趣兒飛快的退了下去。

風清宛正欲轉身,便看到被崔氏刻意留在外面的錦兒,正伸長了脖子朝這邊張望,風清宛步子一頓,略一沉吟,下一刻,便抬起頭,迎上錦兒,淡淡的笑了笑。

錦兒一怔,飛快的低了頭,但很快的又抬起頭,待看到風清宛還是笑盈盈的看著自己,雖是滿心狐疑,卻還是不由自主的回以風清宛一個笑容。

風清宛微微的頜了頜首,這才轉身朝里面走進去。

「大少女乃女乃。」

寶兒和趣兒托了茶盤進來,俏生生的立在風清宛身邊。雖不曾明言,卻是告訴風清宛,茶水好了。

風清宛臉帶笑容上前,自寶兒手里接了茶盅,怕崔氏燙著,還特意拿起看了看,稍後才將茶水雙手呈了遞到崔氏跟前,「太太請用茶。」

崔氏眉眼間閃過一抹狠歷,唇角勾了抹冷笑,抬手去接風清宛手里的茶盅,不想便在這時,風清宛驀的抬頭笑眯眯的道︰「太太小心,這茶水新沏的有些燙,莫失了手,傷著清宛到好說,若是傷了太太便不好了。」

崔氏唇角的笑便僵在了臉上,她原本便想著使個暗手,將這茶潑了風清宛一身,可這會子風清宛提前把話說明了,她若是再這般做,便是刻意了!才出了吳媽媽的事……崔氏鐵青了臉接過風清宛手里的茶盅。

榻上的裴修遠臉上便生起一抹玩味的笑,目光熠熠的看向風清宛。

「表哥,」崔玉珍身子微轉,擋了裴修遠的視線,將傲人的雙峰挺了挺,往裴修遠目光下又送了幾分,這才嬌聲道︰「表哥可是答應玉珍了,往後定要時常來坐坐。」

裴修遠淡淡的斂了目光,輕聲道︰「我知道了,若是得空自是會去看你的。」

崔玉珍有些不甘,往常裴修遠的目光總是不離她胸前,怎的今兒個她往前送了,裴修遠卻反而躲開了?難道真應了那句,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表小姐,請用茶。」

耳邊響起風清宛的聲音。

崔玉珍回神,抬頭,便看到風清宛正笑眯眯的看著她,這樣的笑容委實叫她不平。眼前的人搶了她的男人,搶了她裴大少夫人的位置!

「有勞大少女乃女乃。」

崔玉珍嬌柔可人的對著風清宛笑了笑,抬手去接風清宛手里的茶盅,便在她心有打算時,驀的便看到風清宛眼里劃過一抹針尖一樣的光芒,下一刻,手腕上一陣生痛,耳邊響起風清宛大呼小叫的聲音。

「哎呀,表小姐,你這是怎麼了,怎麼連茶盅也接不穩!」風清宛一邊急急的拿帕子用了勁的去擦拭崔玉珍被茶水燙得一片鮮紅的手,一邊連聲對外面喊︰「來人,快請大夫,表小姐被茶水給燙了。」

「你……」崔玉珍霍然抬頭,滿目怒火的瞪了風清宛,奮力將手抽了出聲,嘶聲道︰「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哎,表小姐,你這話說得。」風清宛將手里白如雪的帕子隨手一扔,笑盈盈的看了崔玉珍,一邊毫不在乎的道︰「明明是表小姐你身嬌體弱,沒接住茶盅,怎麼就說是我故意了?」

崔氏正心疼的抓了崔玉珍的手放在眼前看,眼見如肌雪一般的肌膚瞬間紅腫一大片,有些地方還被風清宛擦破了皮,由不得便咬牙切齒的看了風清宛,怒聲道︰「玉珍說得沒錯,你就是故意的。」

「太太,」風清宛失笑,搖頭道︰「太太慎言,這種無憑無據的話還是少說的好。」

「無憑無據?」崔氏譏誚的看向風清宛,嘲諷道︰「怕是你早就懷恨在心,嫉恨玉珍得了修遠的心,所以你……」

「笑話。」風清宛毫不容情的打斷了崔氏的話,冷笑道︰「既然大少爺與表小姐情投意合,又怎會八抬大轎迎我入門?」頓了頓,目光帶笑的盯了崔氏道︰「太太,知道的說你喜歡表小姐想要跟她永遠做一家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跟表小姐有什麼深仇大恨,這麼不擇手段的要毀了表小姐的名聲。」

「我……」

崔氏還要上前理論,卻是被崔玉珍一把扯住了,崔氏惘然的看了崔玉珍,「玉珍,這小賤人滿口子胡言亂語,你攔我做什麼,還不讓我上去教訓她。」

崔玉珍看了風清宛,忽的便扯唇笑了笑,那笑容落在風清宛的眼里,只覺得詭異的很。可她是死過一回的人,便是羅煞惡鬼在眼前,怕也只是一瞬間的驚懼。因此,只一眨眼的功夫,風清宛便落落大方的迎向崔玉珍。

「是玉珍失手了,不怨大少女乃女乃。」

「玉珍……」

崔玉珍不去理會一側的崔氏,轉身對榻上將一切看盡眼底,卻始終不發一言的裴修遠福了一禮,淒聲道︰「表哥好生養傷,玉珍改日再來探望。」

「去吧。」裴修遠默了一默,稍傾方抬頭對崔玉珍道︰「等會大夫來了,我讓丫頭領過來。」

「謝表哥。」

崔玉珍沒有得到自己預期的,神色落寞的往外走,崔氏急急的跟了上前,只才走到門口,卻是突的捂了肚子,臉上乍然間一片慘白,豆大的汗珠自額頭上冒了出來。

「太太,您怎麼了?」錦兒和翠兒快步迎了上前,一人一邊扶了崔氏,急聲道︰「太太,您臉色好難看。」

崔氏只覺得肚子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絞一樣,一股氣上沖下撞,她急急的夾了,生怕在裴修遠面前失態,連聲催了錦兒,「快,快回百樂堂。」

待得錦兒翠兒扶了崔氏離開後,裴修遠這才將若有所思的目光收回,抬頭看向笑得無害的風清宛,沉聲道︰「你給她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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