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影流派出的龜田一郎武功不凡,他在四大金剛里排名第三,是鬼影流的中堅力量。這次來中原身負著神秘任務,但是任務還沒有付諸實施卻遇到人襲擊。
兩人試探的各自進攻了一個回合,而兩人速度之快,簡直無法形容。龜田知道,就在剛才雷火彈發出到爆炸這眨眼的瞬間,雙方各自進攻防守了一招,而對手的速度顯然要高出一籌,要小心應付了。
龜田一郎跳出圈外,故作輕松的說︰「閣下恐怕便是偷襲‘幽蘭教’江南大營,一夜之間殺死兩千精兵,還殺了我鬼影流三名長老的青城豪俠吧?」顯然,龜田經過這一個回合的較量,已經掂量出對手的實力不俗。
那人收起劍勢,哈哈一笑說︰「正是我一人做的這件事,你還估計得準,不過糾正一下,我不是偷襲,而是從所謂的江南大營大搖大擺從正門走進去,一路殺到大營,我堂堂正正一個好漢,還需要用偷襲這樣的卑鄙手段嗎?只有那些小人才使用陰謀詭計,這正是我看不慣的。」
龜田眼珠一轉說︰「這江南大營是‘幽蘭教’所經營,與我們鬼影流沒有任何關系,大俠要去尋仇便找國師去,何必和我這樣一個遠渡重洋而來的取經人計較呢?」
這人把長劍一舉,一股浩然正氣展現在他那景軍英俊的臉龐上,他‘哼’了一聲,不削一顧的說︰「你們日本人的想法我豈不知,不過是想趁著中原大亂撈點好處,我豈能容你這樣的害群之馬活在人世?你不是要去找中原武林門派的晦氣嗎?今日我就代表巴蜀青城派與你決斗一場,讓你見識一下我中原武功!」他把劍訣一捏,便要動招。
龜田一郎想避開他的鋒芒再打,他急召忠智說︰「且慢,我從來不殺無名小輩,你報上名來?」
那人輕蔑的一笑說︰「不過是想拖延時間,告訴你也無妨,我便是青城派李天馳是也,你這個將死之人能倒在我的劍下,應該感到無比榮幸。」他話音不斷,卻沒有停下劍招,一個縱步便躍到龜田身前,寒光閃現,這劍化作無數劍訣,朝對方全身幾十處死穴刺去。
看到無數寒光閃亮這呼嘯而來,龜田額頭不禁流出冷汗,能把一柄劍耍得如此嫻熟,一劍能夠分成幾十劍,這李天馳的速度也太快了。龜田把日本劍豎著來回拉動,扯成一個弧形的盾牌,抵擋這無窮的劍訣。
李天馳仿佛早就料到對方要正面抵擋,堂堂一個鬼影流派出的高手,沒有兩把刷子肯定不行。他這招‘飛劍決’只不過是虛招而已,忽的李天馳將無數的劍訣瞬間收回,隔著對方的劍盾一躍而起,待到三丈之高的時候一劍下指,‘呼’的一聲,一股劍氣呼嘯而出,直逼龜田百會穴。
龜田沒有料到對方剛才咄咄逼人的劍招瞬間竟然收回,而且繞開他精心布置的劍盾避實就虛的給他來了這麼一下,龜田感到這股無形的劍氣逼人,他已經來不及躲避,只能就地一躺,順勢將劍盾對著天空抵擋,只听的‘ ’作響,劍氣和龜田的劍盾擋在一起,龜田一郎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他知道如果這一招沒有抵擋住,自己腦袋肯定開花。
正當他暗自慶幸躲過絕殺時,李天馳已經飄然落地,他運用純熟的青城步伐逼到龜田身邊,又是三劍朝他上中下三路刺去,這便是青城獨有的‘清風三劍’,三劍有實有虛,看對方如何應付?
這龜田是劍道行家,知道這里面有文章他,一個鯉魚打挺直立身體,把日本劍舞得虎虎生風,看似要去接對方這三劍,實則偷偷把袖口一抖,獨門的暗鏢直射李天馳。
天馳見對方來陰的,他把劍招一撤,向後旋轉一圈用劍圍著身體畫了個弧,這數枚暗鏢叮叮當當的落在地上。
龜田見這招竟然沒有奏效,他可是在離對手不到三尺的地方發的暗器,竟然被全數躲過,可見對方的反應、意識、速度有多快!龜田頓時感到無奈,這麼多年,他在日本打遍四島,不說每戰必勝,至少就算是輸也是一招半式,哪里有今日這樣的無助,本事都使完,就是沒法破敵;而且對方的招數更是捉模不透,稍不注意便會落入萬劫不復之地。他後悔呀,後悔自己大話連篇,後悔自己小看中原武林,後悔將大部人馬派去和井田卓二會和,自己卻是孤家寡人,自視甚高的他第一次有了悔恨,這一切都寫在龜田臉上。
李天馳顯然看出了對方膽怯了,他沒有給對手任何喘息的機會,待到一圈旋轉完畢,借著慣性也從袖口之中拋出數枚松葉鏢,待松葉鏢出售後又是一劍破虛空刺出,一招‘大道截指’呼的也朝龜田射去,而他自己舞動長劍跟著沖了過去。
這連續的三招一招比一招快,一招比一招狠,龜田感到眼花繚亂,他把日本劍揮舞,將無數松葉鏢擊落,再用盡內力一掌抵住劍氣,不想這劍氣不是直射而出,而是天馳借著旋轉的慣性斜劈過來,這龜田的手掌被破開一條口子,頓時血流如注。這龜田還沒有來得及喊痛,李天馳的長劍揮舞著過來了,龜田心想反正也是死,不如同歸于盡。他也不躲避李天馳的劍招,直接舉起日本劍奮力劈砍下去,那架勢是要把李天馳劈成兩段。
天馳哪里在乎他這一招,出手快如閃電,刺出的劍招變為格擋,用力往上一抬,把龜田下砍的劍招擋飛,借著龜田劍招的下壓力一劍劃下。
空氣仿佛是在這時凝固了,兩人站在原地不動。李天馳身體半蹲,長劍的劍尖指向地面,而他表情凝重;龜田的日本劍高舉空中,對準了李天馳的後背,龜田牙齒狠狠的咬著,要得整個腦袋都在抖動,他仿佛是在積蓄力量要把這一劍砍下,把李天馳攔腰砍斷,可是他卻沒有動彈,這劍舉了半天也落不下來。在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不甘,來到中原還沒有做成一件事,自己便帶著任務永遠要埋在風景如畫的西湖邊上,不甘呀!
終于,龜田第一個開始動彈,他全身痙攣,鮮血從身體的各個部位滲出,慢慢的變成流出,最後成為井噴。在掙扎了幾下無果的情況下,龜田一郎舉著這長劍慢慢向後倒去,撲的一下倒落在地,他的眼神茫然起來,從嘴里吐出最後一句話︰「好快的劍!」
李天馳慢慢直立起身體,微風輕拂其面,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也不說一句話,眉頭緊鎖,看著遠處茫茫的群山,他搖了搖頭,再望了望兩具尸體,嘆了口氣,收起長劍,踏步而去。
長安城里,隨著搜查的進行,宇文化及該對付的人也對付了,對付不了的人再也找不到理由了;官兵該搜刮的也搜刮了,搜刮不到的也沒有辦法了。這場聲勢浩大的運動終于落下帷幕,宇文化及向皇帝報告案情,說那些賊人是政治對手派來對付自己的,已經處置,要求結案。皇帝其實心如明鏡,不過此刻要依靠宇文家的勢力,也順水推舟,稱宇文化及辦事得力,準予結案。而另一方面他又竭力扶持楊素,稱楊素在賊人要取他性命的事件中處變不驚,表現出了穩如泰山的氣勢,為了表示對楊府補償和宇文府這次運動的成功,他將兩人各自加封了一個名號,賞金萬兩,綢緞、布匹無數,表面是對兩家的贊賞,實則挑撥兩家矛盾。
宇文化及和宇文成都回到府上,那宇文成龍便嚷嚷到︰「我父嘔心瀝血,哥哥也是日夜操勞,才幫那個皇帝老兒坐穩江山。沒想到這次的事情明明父親的功勞大大,皇帝竟然給那楊素的封賞和我們一樣,這顯然是在偏袒楊府,打擊我們的勢力,楊廣簡直就是個昏君!」
他話音剛落,便‘啪’的一聲挨了一巴掌,打他的正是宇文化及,他把眼楮一瞪,胡子都快豎起來,全身氣得發抖,他說︰「你這個敗家子,我宇文府總有一天要敗在你手上,你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嗎?知道自己的身份嗎?說出來的話口無遮攔,那皇帝本來就覺得我們大權在握,所以扶持一個對手來牽制我們,你倒好,到處發牢騷,拉我的後腿。你呀你,以後少去那些煙花巷柳之地,好好跟哥哥成都學學,看看吧,他憑借自己的軍功,已經是驍果衛中郎將,朝廷的中流砥柱,你若是還不用心,今後不要怪我不認你。」說完,又瞪了宇文成龍一眼,把袖子一甩,便走進里屋。
宇文成都笑著拍了拍兄弟的肩膀,也流星踏步跟了進去。
這宇文成龍模著被打腫的臉說︰「總有一天我也要像哥哥一樣上戰場,掙得功勛,到時候位列三公之位,看府中上下還敢小看我不?」他看了看四周,下人們都用習慣的眼神望著他,他聲嘶力竭的喊了一聲︰「看什麼看!沒見過我挨打呀,各人去做自己的事情,再看信不信我一刀砍死你們?」這些下人們伸伸舌頭,各自埋頭做自己的事情,私底下去偷笑不斷,這個宇文成龍從來都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只知道聲色犬馬,哪里做過正經事,還上戰場,怕是見到敵軍就尿褲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