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成都的雙保險計策被李靖的智慧和周召忠兄弟們的英勇無畏化解在無形之中,讓這位朝廷無敵大將軍很是難堪。他見今日無論如何都不能佔得一絲便宜,再待下去也是自取其辱,便帶著人馬悻悻而去。
眾人看這宇文氣急敗壞卻無可奈何的背影心中歡喜,連平日里沉穩老練的楊素也對李靖另眼相看,當然對這群豪杰也是敬佩不已。他們正要轉身回屋慶祝,不想宇文成都又轉過身來,一張陰沉的臉對著大家說︰「在杭州,青城弟子將把朝廷招募的軍隊偷襲了,這件事情已經震動當今皇帝,明日皇上便會下旨全國通緝這個青城弟子,如果你們認識他的話還請告訴我一聲,免得到時候被以同伙論處。」
李靖上前道︰「這是何時的事情?你怎麼知道?」
宇文成都頓時語塞,這分明是前天的事情,就算是八百里加急也傳不到這麼快,宇文是通過飛鴿傳書得到的消息,已經連夜送到宮里。宇文化及把‘幽蘭教’招募的私兵在奏折里改成了朝廷招募的官兵,用瞞天過海之計唆使皇帝親自下令全國通緝此人,這樣的話此人便自顧不暇,哪里還有時間精力去破壞他和‘幽蘭教’的陰謀。至于這個陰謀是什麼?宇文成都也不知道。不過,對于他父親他是知道的,絕對不會干虧本的買賣。
宇文沉思了半響,才開口說道︰「我只是好言相勸,各位听得進便听,听不進當我沒有說吧!」他轉身便走,再也不給李靖問話的機會。
楊素還是和顏悅色的說︰「大將軍慢走,有空常來坐坐。」這句話分明是在杵那成都,宇文听得分明,頭也不回,只是擺擺手算是回禮,大踏步走了。
周召忠在里屋听得分明,杭州兩千士兵竟然被青城弟子偷襲,這要多厲害的武功和膽識呀!他還來不及思考是誰,眾人便圍過來對他問個不停。
秦瓊說︰「剛才听宇文成都說杭州兩千官兵被青城弟子偷襲,朝廷震怒,青城派果然有這樣厲害,難道已經組建義軍起義了?」
王勇也湊過來說︰「召忠兄弟一個人便如此厲害,這青城派有多少弟子?如果有成千上萬的話,即便是驍果衛恐怕也不是對手,這宇文成都有什麼神氣的!」
李靖在外圍說︰「這件事我們只能听一半,不見得真的就有這麼回事,這杭州到長安要多遠的距離,這麼大的一件事,他宇文成都怎麼就這麼快知道,一般來說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越國公的眼線會第一時間匯報,怎麼楊公到現在也沒有消息,所以可能是宇文成都詐我們也說不定。」
柴紹搖了搖頭說︰「定然不是他詐我們,如果他要欺詐我們的話,他完全可以說在宇文府已經看到前去查探人的面貌,讓我們驚慌失措,再將我們一網打盡。為何卻把遠在千里之外的我們根本呢不知情的事情拿來當話說呢?而且點名說是青城弟子?這事情定有蹊蹺。」
楊素緩慢的踱著步子過來說︰「柴公子此言有理。」剛才李靖在堂內已經將這幾人的情況介紹給了楊素,所以他開口便直呼柴紹之名。「老夫自問天下之間朋友眾多,哪里發生了大事,這些朋友也會第一時間知會我一聲,可是今夜宇文成都這話說得老夫雲里霧里,不知所雲。我反復想了一下,有兩種可能。第一,確實有這麼回事,他比老夫提前知曉,但是這種可能性不大,因為他宇文府在杭州有朋友,我也有,最多同時知道,怎麼可能老夫根本就被蒙在鼓里;另外一種可能就是,他早就知道這件事情的內幕,此時消息還沒有到來,他就說給我們听,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
這話一出口,李靖驚詫,連柴紹也半響合不攏嘴,秦瓊問︰「難道此是就是他宇文成都所為?或者說他早就知道了這件事情?」
「有可能,不過他口中還說是青城弟子,難道青城山和他宇文府有什麼瓜葛,這我就不得而知了。」楊素眼神迷茫,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召忠條件反射似地站起來說︰「楊公此言差矣,不瞞你說,我便是青城弟子,我青城派向來不問世事,從來都是在深山修煉,何時管過朝廷之事?再者,我師父清玉道長乃化外之人,平生就教了四個徒弟,其中兩個在這里,還有兩個听師父說也是逍遙散人,怎會跟朝廷有聯系,難道我青城派會將武林的江湖準則忘記了嗎?」
看著召忠激動的情緒,楊素心中想這件事可能跟青城無關了。其實李靖是給他說了周召忠乃青城人士,他只不過是想試探下召忠的態度,看著他如此激動,不像是說謊,楊素也就打消了他是宇文府奸細的疑慮。
只見他抱拳拱手,深深的對著各位鞠下一躬,說道︰「感謝各位壯士今夜冒死前來相救,我楊素是個知恩圖報之人,我也知道如果許以各位錢財是貶低大家身份,所以我在此立誓,如果在座各位今後有什麼難處用得著我的地方,我一定不惜性命相報,如有違約,當被亂刀砍死。」這個誓言下的毒,各位也看出了誠意,對剛才楊素也是更加敬重,紛紛回禮。只有召忠緊皺眉頭,似乎總也想不清楚是為什麼?
杭州夜色如畫,龜田一郎冷著臉,在西湖邊上看著一彎殘月高掛空中,曉風輕拂,泛起層層波瀾,西邊的雷峰塔高聳入雲,風鈴不停的響,仿佛是在向人訴說幾百年的人間滄桑。如此良辰美景,遠渡重洋而來的龜田卻無暇欣賞,浪費了這無邊的夜色。
他對著身後的一位長老說︰「國師真的已經走了?」
長老說︰「是的,他叫我帶話給你,因為我們要上少林去挑戰中原武林,打出日本鬼影流的威風,‘幽蘭教’不願來攪這趟渾水,而他們說在京師也發生了重大的事件,所以連夜趕回長安了。那個李伏威還說請龜田大人好自為之,完事後速速趕往京師和井田卓二匯合,共商大事。」
「八嘎,這群酒廊飯袋,自己沒有本事搞定任務,還無端折損這麼多無畏的戰士,真該剖月復自盡,以謝尊者,竟然還有臉搬救兵,害得我們也跑到中土來受罪。這‘幽蘭教’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把我們當槍使,為他們的計劃服務,簡直把我們當成什麼人了。」龜田氣不打一處來,「不過我鬼影流也不是頭腦簡單之輩,尊者自有更妙的後招,中國有句什麼話來著?」他拍拍腦袋,「哦,對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你們等著瞧吧!」他突然哈哈大笑起來,這難听的笑聲響徹天地,把原本寧靜的西湖攪擾了。
突然,龜田一郎的笑聲戛然而止,他警惕的向四周望了望,長老見他如此警覺也到處搜尋,看能不能看到一絲蛛絲馬跡來。
龜田用生澀的中國語發話了︰「哪位朋友,既然來了,何不出來現身,看今夜良辰美景,若有興趣何不共飲一杯?」
半響,周圍沒有一絲回應,只有微風吹得岸邊樹木的‘沙沙’響。
西湖上仍然安詳寧靜,但是現場的氣氛已經凝固得快要爆炸,那個長老也緊張得快要喘不過起來。
突然,一絲細微的聲音破空而來,龜田一郎听得真切,他大喊一聲︰「有暗器!」一個閃身便竄了近五丈之遠,身法之快,讓人眼花繚亂。而那個長老還不知道怎麼回事便發出‘啊’的一聲慘叫,倒在血泊中。
龜田定楮一看,那長老全身已經被細長的松葉鏢插得滿身都是,長老睜著一對無辜的雙眼,氣絕身死。
這龜田罵了一句︰「巴嘎雅路,誰在這里放暗箭,有種的出來決斗!」這心虛又無奈的聲音正好詮釋了他此時心中的不安。
「哈哈哈哈,我以為日本的鬼影流有多厲害,原來不過如此,還大言不慚的要上少林、武當去挑戰,我看今夜這西湖邊上,就是你的葬身之地,只可惜了這美景,竟然要被你們這群畜生的血玷污了。」一個黑影從岸邊的樹上跳下來。
龜田心中大驚,這人何時竟然躲到樹上,我怎麼一點都不知曉,果然是高手呀!
他借著月光仔細端詳來人,此人身高八尺,一身緊身夜行服,卻沒有帶面罩,露出英俊的面龐。他濃眉大眼,透露出無限的精氣神;高聳的鼻梁骨仿佛能撐起一個世界;微微斜閉著的嘴顯示出對這遠道而來鬼影流四大金剛之一的蔑視。
龜田心中憤怒,我堂堂一位日本鬼影流金剛,走在街上哪個不高看我一眼,連當朝的相也對我尊崇有加,你是什麼貨色,竟敢小看我?好,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鬼影流的高超武藝,看是誰的血來灑遍西湖!
他也不說話,牙齒狠狠的咬著下嘴唇,左手一揚,一枚雷火彈直奔來人而去。
來人明顯仔細研究過鬼影流的武功,他直接一個閃身躲過雷火彈,抽出寶劍一個縱身沖向龜田。
這邊龜田已經拔出日本劍,但是對方的速度卻還是讓他大吃一驚,這人的輕功了得,必定在我之上,一定要小心對付。龜田見對方一劍刺來,他把劍一個格擋,身體旋轉了整整一圈,化解了對方來劍。而身後的雷火彈此時才踫到硬物,‘砰’的一聲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