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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他非常的配合,可是還是吃了苦頭,他們狠狠的踹在了宋白的肚子上,然後拉著他,直接往監獄的方向走了。

宋白沒有問他犯了什麼罪,亦或者他會有什麼後果,只是默默的坐在後頭,旁邊還坐了一個警察,前邊開車的透過後視鏡看了宋白一眼,然後不可思議的嘖嘖搖頭,說︰「真的是他嗎?不會是搞錯了吧,這麼個人,借他個膽他敢傷了那個活閻王。」

旁邊的那位吧嗒的抽了口煙,撇了宋白一眼,脾氣不怎麼好的說道︰「錯不了,外頭都盯了他一夜了,真是要命,一晚上都這麼折騰,我說小子,你真他媽夠硬氣啊,是活膩了還是怎麼著,那個人你也敢打!」

宋白只覺得胃疼得厲害,他的手緊緊的抓著座位,指尖都泛白了,額上都滲出了冷汗,他們說什麼他都听不清楚,只覺得滿腦袋嗡嗡的叫著,可在那兩人看來,卻是宋白嚇得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當時做的時候你怎麼就不怕了,我看你也別活了,自行了斷得了,到了那人手里,非得……」

「老吳!」開車的人一聲喝止,那人一頓,趕緊不再出聲。

宋白的意識非常模糊,直接被拖到了一個單人間,他便倒在了地上,昏了過去。

宋白覺得自己就像是被裹在棉花當中一樣,沒有任何的著力點,然後整個人一會兒燥熱一會兒冰冷,空氣渀佛被抽掉了,他拼命的呼吸著,可還是沒有任何的氧氣竄入……

嘩!一盆冰水迎頭倒下,宋白整個人都蜷縮了起來。

好……冷……

「這小子夠膽啊,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思睡覺,別急,估計你以後該要長眠了。」說話的是一個警衛,他一把把宋白給扯了起來。

宋白很輕,他並沒有費多大的里,拖著他就往外走,時不時的伸腳踹一下,「你他媽的站好點!」

好一會兒宋白才有了那麼點知覺,整個人除了難受就沒有其他想法了。

他們去的是審訊室,方方正正的只有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里面有三個人,看到宋白的時候顯然有些詫異。

「就是他?」

「今天凌晨帶回來的,不會錯的。」警衛將他推了進去,再把他的手銬在椅子上,宋白非常感動竟然有一把椅子可以坐。

這三個人宋白都認識,打小和喬翊一起混世的二世主,當年祁筠被喬翊私自囚禁的時候,這三人可是出了不少力呢。

對面的人也坐了下來,打量著這個臉色已經差到極點的男孩。

昨晚喬翊被送到醫院的消息一傳出,所有的人都震驚了,打誰也不能打這小子啊!他要有個三長兩短那還不得拖家帶口的賠命嗎!于是很快的宋白包括宋白的祖宗十八代都被挖了出來,比宋白本人知道的還多。

一個暴發戶的私生子,被趕出家門,墮落到極點的男妓,本以為會是個濃妝艷抹的**,可這麼一看,反倒有些出入了。

宋白是很漂亮的,身上糅合了男孩與男人中間的青澀與穩重,他靜靜的坐在那里,微微蹙著眉頭,卻絲毫沒有感到驚慌,甚至還挺冷靜的,特別是那雙眼楮,陳志一看整個人就被吸了過去。

「你是宋白?」說話的是張肅宇,剃著個刺頭,長得倒是人模人樣。

宋白嗯的一聲,並不願意多說話。

「好小子,到這個時候了還那麼囂張。」一旁的劉飛冷笑著,這個人參過軍,有那麼兩把刷子,手不是一般的黑。

宋白看了他一眼,然後很平靜的說道︰「他死了嗎?」

三人頓時吸了一口氣,怎麼也沒想到他說出這話。

宋白眨了下眼楮,然後遺憾的嘆了口氣,「看樣子是沒死全,真是可惜了,早知道多拍一下……」

一瞬間,宋白連帶著椅子就被踹了出去,他只覺得一口氣喘不上來,緊接著,一股血腥嗆了上來,頓時一口咳了一口血。

「別打死了!」陳志急忙攔住還想過去打人的張肅宇,「到時候不好交代。」

宋白冷冷的抬起眼看了張肅宇一眼,嘴角卻是一絲嘲諷。

「你為什麼打喬翊,就是昨天晚上你打的那個人?」陳志還算冷靜,示意劉飛看住張肅宇,走過去問道,並把他扶正了。

宋白側頭把血吐了出來,淡淡道︰「覺得他惡心。」

「惡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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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白看向說話的張肅宇,然後一字一句的說道︰「嗯,就是惡心,就像和你們待在同一間屋子里,我就反胃。」

「別攔我!老子踹死他!」張肅宇整個人跳了起來,劉飛差點招架不住。

「你一直想挑釁我們?這是為什麼?」陳志的智商在太子黨中是赫赫有名的,他皺著眉頭看著宋白,「你不想活了?」

「活累了,想死。」宋白覺得胸口疼得厲害,張肅宇的那一腳力道十足十的,再加上這一天一夜的折騰,宋白的神智越發的不清,模模糊糊的說道︰「有本事,就殺了我吧。」

看到他們真是惡心啊,惡心得……我都不想活了。

到底,宋白還是沒死成,再度轉醒的時候卻已經不在監獄了,入眼的都是熟悉到可怕的擺設。

這是祁筠生前租的公寓。

宋白覺得整個人渾身冰冷,他整個人倒在床上,手也被銬在了床頭,剛一動就發現脖子上一涼,低頭一看,竟是一條金色的鏈子纏著,而鏈子的另一頭……

順著看過去,就看到了腦袋上還纏著繃帶的喬翊。

宋白覺得自己又要吐血了,他真把自己當寵物一樣栓了起來。

喬翊坐在一旁,就這麼直直的盯著宋白,甚至還不帶眨眼楮的,宋白厭惡的撇過臉,可下一秒,就被掐住下巴掰了回去。

「對,就這樣,你蹙起眉頭的時候很像,別動!」喬翊又坐回原來的位置,入定老僧一般的注視著宋白。

宋白和祁筠其實一點都不像,不管是長相還是身材,完全沒有一點相似的地方,如果非得找出一點相同的話,那就是他的眉形和祁筠有那麼點感覺。

他完全搞不懂喬翊為什麼會覺得他像祁筠,或許真如人們所說的,精神病患者總是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地方?

宋白懶得理他,干脆閉上眼,可立馬又被迫睜開,「不準閉眼!」喬翊低吼道。

「喬翊你別太過分了!」宋白忍無可忍,「我不是祁筠!你看清楚了,我壓根就不是祁筠!」

「我知道……」喬翊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一樣,一步踉蹌,然後跟無家可歸的小孩一般,抱著膝蓋坐在了沙發上,「我知道……祁筠他跑掉了,我怎麼也找不到他,所有他讓你來代蘀他,是不是……你去告訴他好不好,告訴他我以後會對他好,你讓他回來……」

宋白的眉頭深深的皺起,最後嘆了口氣︰「喬翊,我們需要談談。」

「嗯?」喬翊側著頭的樣子很是乖巧,誰也不會相信此刻這個漂亮干淨的孩子就是那個暴力嗜血的活閻王喬翊。

如果除去喬翊的性格不說,這個人的確是上天的恩賜。

「我需要點水,喬翊,我現在很渴。」宋白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他嘴里還是一股血腥的味道,一天滴水不沾,他的身體已經壞到了極點。

喬翊的性格多變,前一秒他還暴躁極了,可是這會兒他又小心翼翼的喂著宋白喝水,宋白咳嗽了兩下,他急忙順順他的背。

過了好一會兒,兩人都平靜了下來,宋白深吸了一口氣,「喬翊,祁筠已經死了,從坤元大廈掉下來,死了。」

喬翊盯著宋白,難得的安靜,半晌才一字一頓的吐出三個字︰「你、騙、我。」

「你自己清楚。」宋白說道。

啪!

喬翊將手里的水杯摔了出去,劃過宋白的臉頰,砸在了他身後的牆上,玻璃杯碎片霎時飛濺開來,又一次劃過了宋白的臉頰,只覺得臉上一熱,血就順著傷口涌出。

宋白眯起眼楮,「他死了,是你逼死他的,你逼他和你在一起,你逼他和你做/愛,你逼他放棄他所有想要的,你用他的親人威脅他,他受夠了,所有他才會死,喬翊,他是你害死的。」

「我沒有……我沒有!不是我,他……他不會……」

「喬翊,我必須離開了,和你待在一起,我惡心,要麼你現在放我走,要麼,就讓我死。」

「不會讓你走的,你是我的,你怎麼能離開我呢?我的東西就該在我身邊,怎麼可以走呢?」喬翊又開始陷入了精神錯亂當中。

宋白冷笑了一下,覺得自己身體的溫度越來越低了,遇到喬翊,他就知道自己不能再活多久了。

不知道下一次睜開眼是下一世呢還是又變成了另外一個不相干的人苟且偷生?

鮮血順著掌心紋路滴在了地上,剛才他故意刺激喬翊,讓他把水杯摔破,在玻璃四濺的一瞬間,他抓住了一塊,割腕自殺,其實只要有那麼點勇氣,倒也不是太難……

「喬翊,你為什麼不去死呢?要是這個世上沒有你,該有多好啊……」閉上眼楮的那一瞬間,宋白緩緩的說道。

活著……真他媽的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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