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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兩個覺醒

灰暗的山峰吹蕩著略帶腥臭味的清風。劉天越懷中抱著人皇金劍靜靜地坐在岩石之上,岩石的前方便是一望無際的青蔥山脈,視野非常廣闊,若是有任何風吹草動,在這個方向,肯定可以第一時間發現。這是劉天越近身挑選的修煉場地。因為,從**的口中得知,禹州霸主強悍的實力,根本不是他此時可以相抗衡的,而且還有手下的六大覺醒境界的強者也不是他可以抵擋的,所以,不小心不行。

在這里,最起碼第一時間發現任何風吹草動便可以逃之夭夭,所以這里,被劉天越私自化成了自己和**兩人的暫時休息的場所。可是,現在不同了,此地更是多了一個女人。或者說是劉天越剛收這個劍侍的弟媳婦。也不知道當時劉天越離開之後,**是怎麼做到讓那樣一個小老虎一般凶相畢露的女子心甘情願的跟了過來。

劉天越對她並不排斥,特別是在發生了劉家滿門被屠以後,他的心性更是發生了重大的變化,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根本性的變化。以前,劉天越是最喜歡胡拉亂扯的了,生性開朗,雖然在六年的磨難中,可是也沒有將他內心中的那份陽光消磨下去,依舊是那樣的沒心沒肺。可是,這一次,滿門被屠,除了最親近的幾人被妖月依仗襲花樓的勢力保存了下來外,更是他的母親河他的妻子都是下落不明,生死不知,更是連他視為親妹子一般的白馨兒都給侮辱了。以至于讓原本那個天真爛漫不諳世事的小妮子生活在了地獄一般的慘痛記憶中,更是將和她已經定親的劉天龍,劉天越唯一一個從內心深處當成兄弟的傻小子折磨的近乎崩潰的地段以後,劉天越心中的那股熱血已經完全的消磨殆盡了,原本他就不想就自己身上的宿命牽扯到家人的身上,可是,這一次,依舊是因為自己的一時退讓,卻是將劉洪兩家帶進了近乎毀滅的地帶。

有時候,他心中會想起那個不知輕重的,不懂人情世故的被他從藥王山脈帶出去的名叫參兒的小妮子,心中會生出慶幸,她的提前離開,意外的逃過了這一場劉家因他而起的浩劫。可是,那樣血淋淋的教訓,死後無時無刻都在撕裂著他的心髒,讓他根本不敢睡去。

此刻他在藥王山脈中,原本和禹州城部眾沒有絲毫交集的他,卻是因為禹州城衛軍的糾纏,令他失去了蔣寒陽等人的蹤跡,憤怒的下狠手報復。這樣的事情,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是做不出來的,可是,此時他的性格,他的心理,已經到了一個被壓制的近乎病態的地步了的他,還有選擇嗎?出了無時無刻的殺戮,才能令他冷靜下來,不去想那血淋淋的仇恨。

睜開眼楮,全部的光華全部收斂進了他的雙眸深處,外人看不出分毫。手中的長劍瞬間出鞘,整個人身上的氣勢一瞬間動了起來,在風中,他手中的長劍沒有絲毫章法的隨風舞蕩,時不時的會發出一聲銳利的風爆之聲,隨之變回迅速的消失,繼續揮舞手中的長劍。

周身元力鼓蕩,發出一聲聲細微的虎嘯龍吟之聲,伴隨著長劍揮舞,一頭的長發隨風飄蕩,身形隨時隨地晃動,在方寸之內,轉騰挪移,全身上下,一身黑色的布衣,不沾染絲毫的塵土,或許是因為顏色比較深的緣故,沾染上了,一般也看不見。

「嘩!」

一道寒光閃爍,山巔之上先前他坐過的那塊巨石之上劍光揮灑,頃刻間,四散紛飛,瞬間化成一塊塊破碎的碎石,嘩啦一聲,四散開來。緩緩的收回手中的長劍,劉天越站在風中,靜靜喃喃道︰「怎麼回事,體內的那種爆炸性一般的能量怎麼總是發揮不出來呢?」在風中,他的聲音非常的低,沒有誰能夠替他回答這個問題。

這一段時間內,特別是劉天越劍道開始跨進門檻,開始登堂入室以後,時不時的他總是可以感覺到自己的體內會冒出一股近乎爆炸一般的能量,而且非常的不穩定,有的時候,完全就是一閃而逝,根本無從琢磨。可是,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模索,他慢慢的也開始可以把握到一絲端倪了,可是那種能量每一次都是能夠巧妙的從他的控制之下逃月兌,迅速的回到丹田,讓他難以找尋。

特別是這一段時間的殺戮,頻繁地和大圓滿級別的強者動手,頻繁的將體內的元力耗到近乎枯竭,頻繁的瘋狂修煉,靈魂的能量也隨著這種瘋狂的鍛煉迅速的消失著,他根本沒有一絲辦法,索性靈魂之力並不是流逝,只是快速的向著體內龍緣所說的那個高達七品的龍虎魂胎凝聚而去,所以他也是相當的放心。可是,沒有了靈魂之力的幫助,就是連三昧真火的增幅也是要差好幾個台階的,交戰的時候,憑空的要降低好幾成的威力。

靈魂之力,對于元力的運用,有著相當的作用,然而此時,他腦海中的靈魂之力在這一次修煉之後,已經完全的涌入了丹田之中,消失一空了。體內的元力此時只能運用那種武道期時候薄弱的精神力來控制,所以他才會將注意打到那股能量之上。可是,這一次的實驗明顯失敗。

劉天越正在思索的時候,卻是警覺的回了回頭,看到身後走來的是**,方才放下了心中的警惕到︰「有什麼事嗎?」**看著劉天越的背影,咬了咬牙,徑直跪了下去,劉天越的眉頭也是挑了挑,卻是沒有說話,目光卻是柔和了一些。

**跪下去之後,緊了緊關節泛白的雙手,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然的神色,似是下了什麼決定似的道︰「師傅,我沒有殺秦雷,給他留了一命。」說完便是低下了頭,等著劉天越說話。

劉天越卻是破天荒的笑了道︰「就這事?沒事就下去吧!」便是在沒有了話語。**根本沒想到劉天越會如此回答。距跟著劉天越這麼長時間以來他自己的觀察,他自己的這個師傅絕對是一個沙發果斷的人物。他甚至做好了被劉天越一劍誅殺的準備,可是沒想到劉天越會是如此雲淡風輕。卻是令他一時間有點不知所措的道︰「師傅,我、、、」

劉天越回頭看著**,並沒有伸手將他拉起來,卻是他自己盤膝坐了下來輕輕的道︰「你知道我為什麼會讓你做我的劍侍嗎?」**搖了搖頭道︰「不知。」劉天越繼續道︰「我看中你的,便是在你身上看到了我以前的影子。有興趣听听我以前的事情嗎?」**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劉天越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道︰「我以前,就住在藥王山脈邊上一個不知名的鎮子上。而且這個鎮子上還有這三個家族相互傾扎的刀光劍影。而我,便是三家中劉家的嫡系長孫。從小,我就展露出了令所有人側目的修煉天賦,我當時五歲修煉,九歲一舉沖破武道九重天晉升武宗境界,當時轟動很大。而我也是不負家族中眾人的期望,僅僅一年,在我十歲那年,突破武宗前期晉升到了武宗中期。可是,就在那個時候,我經歷到了我人生中的第一個大劫難,那場劫難,一發生便是六年,那六年內,我全部的修為完全喪失一空,更是成了一個人盡可欺的廢物,特別是那那時我風光正盛時候那些親近我的那些家族中的兄弟,更是猖狂。我和我的娘親,便是退出了我們劉家居住的那個堡壘,在山腰出建了一個小小的房子,住了下來。」說到這里,劉天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那一段時間內,我無數次想尋死,可是我娘看的緊,記得有一次,我又被我的一個堂姐欺負了以後,回到家中的時候,拿起了我娘做飯用的菜刀就要自盡的時候,我娘直接用手抓住了菜刀,當時我整個人都傻了,隨後跟我娘抱在一起痛哭了起來。那個時候,我根本不知道我娘原來修為是非常高的。直到後來,才知道,我娘原本的修為至少在窺道境界以上的實力,可是,在那六年中,他數次用自己的本命精元替我續命,以至于修為直接掉落到了武神境界,可是,他沒有訴過半句的苦。」

「再後來,我遇到了我的師傅,是他消除了我身上的奇毒,而我身上的毒,更是我劉家一個旁支的長老做的手腳。而我在師傅的教導下,重新拾起了放下六年的修為,當時我只是武道期的修者,在藥王山脈中度過了堪稱噩夢般的一年,那一年內,我走完了以前四年才走完的路程。當我以武宗境界回歸家族的時候,當時,很多人都傻了。可是,只有三個人給了我最中心的祝福。」

「他們一個是我後來的妻子,一個是我唯一一個認可的弟弟,另外一個是我的妹妹。只有他們,沒有在我六年時期想其他人一樣冷眼旁觀,而且不停的開導我。從那個時候起,我就發誓一定要保護好對我好的人。直到後來,因為我的康復,其他兩家坐不住了,糾集起了另外兩個鎮子的兩大家族攻打我的家族,而且我爺爺也是大圓滿巔峰的存在,也叫上了另外一個鎮子的兄弟,開始了兩年中的大戰。但是,我那個時候卻又在藥王山脈中修煉,等我修煉歸來的時候,我看到了我娘以剛剛恢復大圓滿級別的修為被另外一個大圓滿打得從天空落下的時候,我直接提刀將那兩人殺了。那一次,我第一次愧疚,要是當時我在家族中就不會讓我娘受傷了。那一次,因為我的歸來,另外四家全部敗落。」

「後來,在老師的提一下,我便是準備前往中州,可是,新婚不久的妻子卻有了身孕,我便答應再逗留一段時間,可是那一段時間中,我收了一次重傷,等我傷愈歸來之後,我的家族,已經被人屠戮一空,流出了我最親近的幾個人被一個女人借勢保了下來以外,就連我的妻子,我的母親都是下落不明,生死不知。我的妹子更是被那人羞辱,以至于和她定親的我那兄弟近乎到了崩潰的地步。那時,我有一種想要自盡的沖動。可是,家族的大仇,只有我能報,所以,我離開了那里,將我家族的命運交到了一個女人的手上。這一點,和我那不負責任的老子很像!」說著,他自己自嘲的笑了起來。

「到了這里,我已經再也做不回曾經的我了,可是,你卻和過去的我很像很像,所以,那些事,只要你覺得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便可以放手去做。有些事情,即使賠上性命,也不能後退!」說著劉天越站了起來︰「好了,說了這麼多,你就當听故事吧!走吧!」說著,就揮手將**趕走了。

等到**走後,劉天越的雙眸中精光瞬間綻放,看著身後的山峰冷冷的道︰「听了這麼長時間的故事,還不夠嗎?難道還想听听我為什麼要殺你們禹州城部下?」隨著劉天越的話語輕輕傳響,。一陣清冷的大笑聲響了起來。隨著笑聲響起,兩道人影緩緩的浮現到了空氣之中。

「不愧是斬殺我禹州城大半大圓滿,上百武神境的人物,只是我很好奇,我們禹州城似乎和你並沒有結下什麼梁子,這麼狠的手,似乎不符合你剛才所說的?」一個身穿青衣的男子說道。劉天越並沒有接他的話,只是笑了笑道︰「你們是禹州霸主手下五大強者孟川、秦陵、張元、趙玲和趙螓中的哪兩個?」那青衣男子看著劉天越,也是笑了笑道︰「這些應該是**那小子告訴你的吧?」劉天越不置可否的笑著,青衣男子道︰「我是趙螓,他是張元,而你曾經殺過的幽摯,卻是張元的徒弟,呵呵,你還沒告訴我你為什麼和我們杠上的呢?」趙螓依舊沒有忘記這個問題。

劉天越笑容緩緩收斂,雙目之中冷光一閃而逝道︰「剛才的話,你們也听到了。因為你們的糾纏,我當時不願下殺手,所以,我的仇人失去了蹤跡,這些利息,是不是該你們還呢?」劉天越將長劍扛到了肩上,似乎回到了在灞柳鎮時候的那種輕浮的樣子,說道。

「嗯,這麼說來還真是我們的錯。不過,你殺了我們的人不假,所以,我個人欣賞你,還是得殺了你。」趙螓一副不爽的樣子說道。也不只是他天生就是演員的料,還是發自肺腑的感慨,至少劉天越沒能看出。可是,一邊的張元卻是不耐煩了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殺了我的徒弟,就拿你的命來償還吧!」說話間,人影瞬間從天空中消失了,這一剎那,劉天越瞬間感到脖頸上一陣寒冷,全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整個人的雙眼瞬間變成混沌一片,太虛之眼瞳術瞬間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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